第531章 迟杏指向沈家车（2/2）

她跪在地上，抱着襁褓布，拼命摇头。

“太子妃救的！陆姑娘救的！青绛救的！不是你！”

皇后冷冷看她。

“若本宫那夜不拦梁照，他早把孩子送去梁氏手里。你以为你抱得回来？”

迟杏浑身一僵。

梁照急道：“娘娘！”

皇后没有看他。

她既然开口，便不再替梁照遮掩。

“梁照想把孩子带去私药堂。他想知道先太子血脉能不能熬过梁家的药，也想留一张日后能要挟本宫的活牌。”

宗庙前寒意更甚。

阿迟闭了闭眼。

药。

他终于知道迟杏方才那句不能做药是什么意思。

沈照棠声音发冷：“所以娘娘从梁照手里截下阿迟，是为了自己用。”

皇后道：“至少本宫让他活着。”

阿迟睁开眼。

“我不谢你。”

皇后眼神微顿。

阿迟看着她。

“你们一个要我做药，一个要我做牌，一个要我做旗。可我活着，不是因为你们谁仁慈。”

他转头看向迟杏。

“是因为她们没有松手。”

迟杏哭得伏在地上，几乎起不来。

阿迟走过去，蹲下，把半块玉扣轻轻放到襁褓布旁。

“你不是偷孩子的人。”

迟杏怔怔看着他。

阿迟声音发颤。

“你把我还回来了。”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若太子妃能听见，她也不会怪你。”

迟杏的眼泪猛地涌出来。

“真的吗？”

阿迟点头。

“她把我交给你，是因为信你。你跑了二十年，还守着玉扣和襁褓布，这不是偷，是守。”

迟杏像被这句话击中，忽然嚎啕大哭。

她疯了二十年，反反复复说自己不是偷孩子的人。

可没有人听。

直到这个被她抱出火场、又被她弄丢的孩子亲口告诉她，她不是偷。

沈照棠眼眶微热。

皇后看着这一幕，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最不愿看见的，便是阿迟把恩和害分得这样清。

她想让他被真相压垮。

可他竟从每一处血里，都先认出护过他的人。

这时，迟杏忽然抓住阿迟的袖子，抖着手指向沈照棠。

“陆姑娘……”

沈照棠一怔。

迟杏看着她，眼神里忽然有一瞬清明。

“你像陆姑娘。”

沈照棠蹲下：“你见过我娘？”

迟杏点头，又摇头。

“她来槐巷。”

“她拿着半截红绳，说要接小郎君走。”

阿迟猛地抬头。

沈照棠的心也狠狠一跳。

迟杏哭道：“可是有人跟着她。”

皇后眼底骤寒。

迟杏哆嗦着抬手，指向沈承远。

“是沈家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