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紫月下蜕变（2/2）
她的境界在战斗中无声地攀升。那些炼虚境的妖丹被她当场炼化了数颗，精纯的灵力灌入丹田拓宽经脉、夯实根基，将她的炼虚境巅峰推到了临界点。她感觉到那道通往天人境的屏障就在前方不远处，薄薄的一层，用力一顶也许就能破开。
可她不敢在这里突破。她还需要更多妖丹、更稳固的环境、以及周围没有虚神境妖兽虎视眈眈的安全空间。
第三天，她终于杀得手软了。剑挥出去的时候胳膊里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抖，真元的恢复速度赶不上消耗的速度，连圣光护体的凝练都慢了一瞬。她看着远处森林中还在源源不断涌出的暗红色眼睛，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缩地成寸连踏数步将她推上了半空。她悬停在距地面百丈的高度俯瞰这片区域——森林和草坡绵延向四面八方，看不到尽头，紫月的光洒在整个天地间将一切都染上一层银紫色的滤镜。东侧有一座高耸的山峰，峰顶似乎有平台状的平坦地面，周围没有感知到太强的灵压波动。她朝着那座山峰瞬移过去，在峰顶的平台上落下，喘息着坐下来。
峰顶的风很大，吹干了她额头的汗和衣襟上沾染的血渍。她把青冥剑横放在膝上，将怀中那袋妖丹取出来倒出数颗，挑出品相最好的三颗开始炼化。妖丹中的灵力顺着经脉流入丹田，修补着战斗中损耗的每一条脉络。她盘膝打坐了六个时辰，等真元恢复到饱满状态时，感觉那道天人境的屏障比之前更薄了——像是被持续的战斗撑开了一道裂缝。
她站起来，看了看峰顶下方的区域。更远的地方有一片地势低洼的盆地，盆地的地形像是一个天然的战斗场，四周高中间低，妖兽们聚集在盆地中互相厮杀着争夺地盘。她数了数其中的高阶个体——炼虚境巅峰有三头，天人境初期有一头。那头天人境的妖兽形似传说中的狻猊，浑身金毛，鬃毛之间跳跃着细小的雷弧，在盆地的中央占据着最大的一片区域。
天人境妖丹。如果能得到那一颗，配合其余妖丹一起炼化，她就有了冲击天人境的足够资本。可盆地边缘更远处的山脉阴影中还有一头更大的存在——那东西盘踞在山坡上，体型庞大如小山，通体覆盖着雪白色的鳞甲，形似传说中的貔貅。它的气息远远传来，带着虚神境妖兽特有的压迫感。
叶泠然收回目光，没有去看那头貔貅。她的视线锁定在那头狻猊身上，开始绕着盆地边缘无声移动。她必须在不惊动貔貅的情况下把那头狻猊从盆地中央引出来，引到足够远的距离再动手。她观察了整整两个时辰，摸清了狻猊的活动规律——它每隔约半炷香会巡视一次自己的领地边缘，巡视路线固定，会经过盆地西北角一处狭窄的出口。那处出口正好被一片高耸的岩石遮挡，处于貔貅视线的死角。
狻猊第三次巡视到那个位置时，叶泠然出手了。她缩地成寸从岩石背面瞬移出来，青冥剑的剑光在一息之内斩出三剑——第一剑削断了狻猊前方几棵粗树的枝干造成声响吸引它的注意力，第二剑在它转身的瞬间斜切入它的后腿肌腱位置，第三剑激起的剑风将她的身形推向远离盆地的方向。狻猊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被伤了后腿的刺痛让它放弃了理智的判断，它朝叶泠然逃走的方向猛追了过去。
一人一兽奔出了数里。叶泠然将狻猊引到了一处密林深处的空地停步转身，狻猊扑上来时她已经蓄好了全力一击。青冥剑上的银丝纹路亮到了极致，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星光之力从剑尖涌出在剑刃上凝聚成一道锋锐的光线。她迎着狻猊的金色鬃毛斩了下去。
那一战持续了一炷香。狻猊的雷弧在她身上留下了七道焦痕，她的剑在狻猊的侧腹和脊背上留下了十余道深可见骨的伤。当她最后一剑从狻猊的颈侧刺入贯穿气管时，天人境妖兽的身体重重倒在她脚边，金毛上的雷弧逐寸熄灭。她剖出那颗拳头大的金色妖丹时，手都在抖。
她没有在原地多留一刻。取了妖丹立刻瞬移回峰顶平台，盘膝坐下，将金色妖丹与其他数十颗炼虚境妖丹一同摆在身前。紫月的光从头顶洒落，银白色的月光与妖丹的灵光交织成一片温润的光晕包裹着她的身体。
她闭上眼睛，运转真元。
三天三夜之后，峰顶平台上的灵光忽然猛地收缩又猛地膨胀开来，一道银蓝色的光柱从叶泠然盘坐的位置冲天而起将紫月的夜空映亮了一瞬。光柱中她的识海星域从七颗主星扩展到了十二颗，经脉的宽度和韧性同时提升了一个量级，丹田中的真元从液态凝聚成了半固态的晶状结构，每一缕真元中蕴含的灵力密度翻了数倍。
天人境。
她睁开眼时瞳孔中有星光流转了数息才缓缓隐去。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潮的力量，抬头望向天际时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离开九嶷界时十八岁，在青寰界度过了数月到数年的时光，在死亡后的这个世界中又过去了一年多。她此刻已经三十二岁了。
三十二岁的天人境。放在任何世界里都算不得老，可她的面容还停留在十八岁那年离开清平县时的模样。她的父母若还在世，已是两鬓斑白的老人。
叶泠然站起身，将剩余的妖丹收入怀中，青冥剑挂回腰间。她开始在这片无边无际的世界中飞行探查。紫月与暗红色光晕的地平线始终在视野尽头，山川草原森林交错分布，妖兽的密度随着她飞行的距离逐渐降低。她在第几个月的时候发现了一处山谷，谷底的地面被凿出一片巨大的圆形凹陷，凹陷边缘刻着繁复的空间纹路。
一座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