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花样年华，不是只有花（2/2）
“今天不在线吗？”
林时宇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有些巧。
“在拍MV。”
“很晚？”
“最后一场。”
对面安静片刻。
“冷吗？”
天台风很大，他身上只穿着薄外套。
林时宇回复。
“有一点。”
几分钟后，Ma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杯热饮。
旁边放着两个游戏角色，一个是她的，一个是他的。
“等你结束。”
没有说安慰，也没有问剧情。
只是告诉他，有人在等。
林时宇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口袋。
Sana的消息紧接着进来。
“听说今天拍很伤心的MV。”
“时宇哭了吗？”
“没有。”
“那很可惜。”
“怒那想看我哭？”
“想看时宇被我哄好。”
林时宇沉默几秒。
“顺序是不是有问题？”
“没有哦。”
他几乎能看见Sana笑着打出这句话的样子。
娜琏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别拍得太惨。你们刚拿一位，观众会以为公司倒闭了。”
林时宇回复。
“怒那是在关心我们公司？”
“我是关心MV不好看。”
“还没公开，怒那怎么知道不好看？”
“所以让你好好拍。”
“内，娜琏怒那。”
对面隔了好一会儿才回。
“还有，别在天台乱走。”
林时宇看着这句，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周子瑜的消息最晚。
“时宇哥，听Sana姐姐说你在楼顶拍摄。韩国晚上很冷，记得穿衣服。”
四个人，四种完全不同的关心方式。
Ma说等他。
Sana想逗他笑。
娜琏一边嫌弃，一边提醒他别乱走。
子瑜则认真得像在写一条生活通知。
林时宇收起手机，推门走上天台。
风从城市另一端吹过来，冷得脸有些发麻。工作人员把五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放进道具手机，让他按照顺序拨打。
第一通，无人接听。
第二通，依旧只有机械等待音。
第三通时，记忆回响忽然出现。
不是未来舞台。
而是这一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
金硕珍半夜端来的拉面。
闵玧其坐在制作室等他改歌。
郑号锡一遍遍说再来一次。
金南俊站在镜子前，问自己的照片是不是不好看。
朴智旻在浴缸里抓住他的手腕。
林时宇原本以为，知道未来的人不会害怕失去。
可就在那一刻，他清楚意识到，如果电话另一端真的永远没有人接，他无法接受。
第四通。
第五通。
仍然无人接听。
林时宇慢慢放下手机。
导演原本只要求他安静站着，可镜头里的少年忽然回头，看向身后空荡的天台入口。
像还在等谁推门出来。
风吹乱黑发，眼下那颗浅痣被镜头放得格外清晰。他没有掉眼泪，眼神却一点点失去刚才的光。
“卡。”
导演喊停后，林时宇仍站在原地。
直到天台的门真的被人推开。
金南俊最先走出来，身后跟着另外四个人。
金硕珍手里拿着林时宇的羽绒服，一走近就把衣服罩到他头上：“你是不是傻？拍完还站在风里。”
林时宇把衣服拉下来：“你们不是回去了？”
“忙内还没结束，谁回去？”郑号锡说。
闵玧其打了个哈欠：“主要是车只有一辆。”
金硕珍回头：“能不能别破坏气氛？”
朴智旻站到林时宇旁边，问他：“刚才真的很难过？”
林时宇看着眼前五个人，忽然笑了。
“还好。”
金南俊抬手搭住他的肩膀：“说谎。”
“哥怎么知道？”
“你刚才看门的眼神，像我们欠了你很多钱。”
闵玧其点头：“确实。”
“……”
所有情绪瞬间被这句话打散。
导演远远看着六个人围在一起，没有打断。他让摄像师把机器重新打开，拍下了正式镜头之外的一段素材。
金硕珍替林时宇拉外套拉链。
郑号锡帮他搓冷得发红的手。
朴智旻站得很近，时不时碰一下他的肩膀。
金南俊不知道说了什么，六个人一起笑起来。
闵玧其站在最边上，一脸困倦，却没有先走。
这段没有剧本的画面，后来被放进MV结尾。
所有悲伤故事结束后，六个少年重新走到一起。
不一定代表伤口已经消失。
只是有人难过的时候，没有被独自留下。
《INEEDU》预告公开前一天，六个人第一次看到了完整MV。
金硕珍坐在最前面，看见自己在车里红着眼睛，忍不住评价：“演得不错。”
闵玧其：“安静看。”
“我只说了一句。”
朴智旻看到浴室镜头时，下意识低头。郑号锡伸手握了一下他的肩，没有说话。
视频最后，六个人站在海边。
画面里的他们没有造型，也没有精心设计的动作，只穿着简单衣服，互相推搡着往前跑。
音乐在这里停下。
只剩下海浪和笑声。
会议室灯光亮起后，没有人马上开口。
方时赫PDni问：“感觉怎么样？”
金南俊看了眼成员：“不像MV。”
“像什么？”
“像我们真的一起过了一段生活。”
林时宇坐在旁边，轻轻点头。
花样年华不是只有花。
还有争吵、疲惫、自我怀疑，以及一些不敢说出口的害怕。
但也是金硕珍在凌晨煮的拉面，是郑号锡放进朴智旻碗里的鸡蛋，是闵玧其烧掉废稿后仍然重新坐回电脑前，是金南俊每次走在最后确认成员都在。
也是手机屏幕上那些简单的消息。
“等你结束。”
“想看时宇被我哄好。”
“别在天台乱走。”
“记得穿衣服。”
《INEEDU》预告在零点公开。
没有《Dope》那样密集的群舞，没有制服，也没有让人第一眼就热血上头的节奏。
只有破碎的画面和林时宇站在天台上的回头。
预告结束前，屏幕彻底黑下。
六个人的声音轻轻落下。
“Ineedyou.”
十分钟，播放量突破一百万。
半小时，相关词条冲上韩国实时搜索第一。
一个小时后，专辑预售页面短暂崩溃。
截至第二天早上，预售订单突破五十二万张。
BigHit会议室里，所有人盯着报表不说话。
《Dope》首月销量四十三万。
《INEEDU》只用一个晚上，预售就超过了这个数字。
工作人员的声音有些发抖：“按照现在的增速，正式发行前可能会到七十万。”
金硕珍缓慢转头：“七十万和一百万差多少？”
闵玧其：“三十万。”
“我知道数学。”
“那问什么？”
金硕珍没有理他，只看向屏幕上EXO不久前创下的百万级销量数据。
以前，他们和顶层之间隔着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
现在，差距第一次缩到了几十万张。
依旧很大。
却已经大到可以计算。
金南俊盯着预售数字看了很久，转头问林时宇：“你觉得这次能第一吗？”
“音源？”
“所有。”
榜单、销量、音乐节目，甚至年末奖项。
林时宇没有马上回答。
记忆回响里的未来已经彻底改变，他再也无法确定最后结果。但看着桌边五个哥哥，他忽然不需要答案了。
“哥。”
“嗯？”
“你的Rap很帅。”
金南俊闭了闭眼：“为什么又是这句？”
“因为我每次听完，都会觉得能赢。”
闵玧其把预售报表放下，起身走向制作室：“别提前庆祝。正式音源还没发。”
郑号锡也站起来：“预告反响越好，舞台越不能出错。”
朴智旻跟着往练习室走。
金硕珍叹气：“这种时候不应该抱一下吗？”
林时宇张开手：“哥来。”
金硕珍嫌弃地看他：“算了，你刚拍完天台戏，身上有风味。”
“那是什么味？”
“穷苦青春的味道。”
六个人笑着走出会议室。
桌上，预售数字仍在不断刷新。
五十三万。
五十四万。
五十五万。
属于防弹少年团的花样年华，终于被更多人看见。
而真正让整个男团格局发生变化的那一天，只剩下七十二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