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百万销量，还是输给了EXO（1/2）
《INEEDU》公开第十二天，专辑累计销量正式突破一百万张。
消息传到练习室时，防弹少年团正在为年末颁奖礼排练特别舞台。
郑号锡刚把音乐暂停，准备重新调整第二段队形，朴智旻还扶着膝盖喘气，汗水顺着下巴不断往地板上落。闵玧其坐在墙边改舞台版伴奏，金南俊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音响旁边，林时宇则站在镜子前，反复确认最后一次换位。
练习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经纪人站在门口，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一路跑上来的。
“过了。”
郑号锡没听懂：“什么过了？”
经纪人看着六个人，嘴角明显在抖。
“百万。”
练习室安静了足足好几秒。
音乐虽然停了，所有人的耳边却像还残留着刚才的鼓点，一下一下，砸得心口发麻。
金硕珍原本蹲在角落里系鞋带，听见这两个字后缓慢抬头：“多少？”
“一百零三万四千七百二十一张。”经纪人举起手机，“不是预售，也不是店铺下单，是已经结算的实际销量。公司核对了三次。”
没有人立刻欢呼。
金南俊走过去接过手机，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屏幕不大，一百零三万几个数字挤在报表最普通的数据。
第一张专辑首周九千八百多张。
那时公司连庆祝蛋糕都没买，只在宿舍里加了一份炸鸡。金硕珍把具体数字写在纸上，贴到冰箱门上，说以后红了就拿出来笑话自己。
后来是九万七千。
四十三万。
八十六万。
如今，那张冰箱门已经快贴不下了。
林时宇轻声说：“从九千八百四十七，到一百零三万。”
金南俊抬起头。
他眼睛还没红，嘴唇却先抿紧了。
朴智旻转过身去拿水，装作只是口渴，肩膀却轻轻抖了一下。郑号锡看见后没有拆穿，从后面抱住他，自己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金硕珍站在原地，不断重复：“百万，西八，真的是百万……”
经纪人愣了一下。
金硕珍赶紧解释：“太激动了。”
闵玧其依旧坐在墙边，脸上没有明显表情。
林时宇走到他面前：“哥。”
“干什么？”
“百万了。”
“我有耳朵。”
“哥为什么这么冷静？”
闵玧其低头保存工程文件，淡淡地说：“不然我要躺地上滚两圈？”
林时宇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滚。”
金南俊已经从旁边走过来，一只手压在闵玧其肩膀上：“他不滚，可以抱一下。”
“我拒绝。”
“拒绝无效。”
郑号锡拉着朴智旻扑了上来，金硕珍更是毫不犹豫地从后面把所有人圈住。林时宇被挤在中间，脸差点贴到金南俊肩膀，闵玧其则完全失去了逃跑空间。
“呀，谁踩我鞋了？”金硕珍突然喊道。
“不是我。”林时宇说。
朴智旻吸着鼻子：“我站在另一边。”
郑号锡低头看了一圈：“南俊哥？”
金南俊立即否认：“我的脚在这里。”
几个人同时看向最中间的闵玧其。
闵玧其面无表情地抬起脚：“现在可以松开了吗？”
刚才还红着眼睛的几个人瞬间笑成一团。
笑声在练习室里绕了一圈，又慢慢安静下来，可这一次，没有人马上松手。
金南俊把下巴轻轻抵在林时宇肩上，声音有些沙哑：“百万不会明天再掉回去吧？”
“不会。”
“也不是实时榜那种，只待几个小时？”
“不是。”
林时宇拍了拍队长后背。
“哥，这次是真的留下来了。”
金南俊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可几分钟后，当兴奋稍微退下去，他看着镜子里的六个人，又突然低声说：“我有点害怕。”
金硕珍松开手：“怕什么？”
“怕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现在已经必须拿到更大的东西。”
百万销量、日榜第一、三大台一位、年末大赏候选。
这些成绩将防弹少年团一步步推到更高的位置，也将他们身后原本还能躲避的退路全部堵死。以前卖一万张，涨到三万就是成功；现在卖了一百万，下一张只卖八十万都会被写成“断崖式下跌”。
红起来以后，数字不再只是数字。
而是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
方时赫PDni得知消息后，没有给他们放假，只让工作人员送来一个蛋糕。蛋糕上画着六个抽象得几乎认不出来的小人，最左边那个脑袋尤其大。
金硕珍看了半天：“这个是我？”
工作人员点头：“内。”
“为什么我的头这么大？”
“因为发型比较蓬松。”
金硕珍指向中间最高的小人：“那这个是时宇？”
“中心要画得明显一点。”
林时宇看着那个比其他人高出半个身子的奶油小人，忍不住问：“我在工作人员眼里已经一米九了吗？”
闵玧其在旁边道：“他只是把其他人画矮了。”
“为什么？”
“省奶油。”
金硕珍点头：“符合公司传统。”
工作人员想解释，林时宇已经挖下一块奶油，顺手抹在金硕珍脸上。金硕珍愣了半秒，立即抓起蛋糕上的装饰反击，朴智旻本想躲，最后被郑号锡误伤，练习室不到一分钟就彻底乱了。
方时赫PDni推门进来时，一块奶油正从他面前飞过去。
差两厘米。
练习室瞬间安静。
闵玧其低头盯着电脑，像从头到尾都没参与；郑号锡的手还举在半空；朴智旻嘴角粘着奶油，努力咽下笑声。
方时赫看了六个人一圈：“百万就疯了？”
金硕珍小声回答：“只有一点。”
“玩完继续练。年末颁奖礼就这一次机会，台下坐的也不是普通新人。”
他说完，把一份座位表放到桌上。
防弹少年团被安排在核心艺人区。
前排是BIGBANG等资历与国民度都处于顶层的歌手，右侧则是EXO。六个人第一次不再坐在场馆边缘，也不再作为镜头扫过前辈时偶然出现的背景板。
桌牌上清清楚楚写着：
BTS。
座位表刚被媒体放出去，韩网便彻底炸了。
“防弹坐EXO旁边？主办方是疯了吗？”
“百万销量为什么不能坐？难道让他们坐厕所？”
“西八，一张专辑过百万就开始碰瓷EXO，粉丝到底有没有脑子？”
“EXO先达到百万的时候，防弹还不知道在哪个地下室练舞呢。”
“然后呢？前辈销量不会自动变成下一年的销量，有本事这次继续压。”
“中国成员带来的水销量也好意思吹，韩国本土谁认识林时宇？”
“不知道谁认识，反正他的直拍把你家成员压在
“防弹粉别发疯，直拍播放量能换大赏？”
“那你们为什么急得像奖杯已经被抢了？”
媒体同样不嫌事大。
《百万新贵防弹少年团，能否终结EXO男团统治？》
《从九千张到百万张，K-pop最恐怖上升曲线！》
《BIGBANG守住国民度，EXO掌握粉丝盘，防弹凭什么争夺大赏？》
《林时宇一人撬动中国市场，还是六人团队共同崛起？》
最后一篇报道最恶心。
文章故意截取林时宇个人专辑团购数字、直拍播放量和中国站子集资金额，将其他成员写成“搭乘林时宇人气顺风车的受益者”。标题发出不到两个小时，转发已经过万。
个人粉丝立即高潮。
“事实就是时宇单人扛了海外盘，少拿团魂吸血。”
“没有林时宇写歌，你们哥哥现在还在地下室吃泡面。”
“中心、主唱、制作人、门面、海外核心全是他，五个人能不能先说声谢谢？”
团粉瞬间反击。
“谢谢你妈，歌是三个人一起做，舞是号锡编，队伍是南俊带，舞台六个人一起撑，单人扛个屁。”
“林时宇本人每次都说六个人，某些毒唯耳朵聋了？”
“西八，最讨厌这种拿时宇当刀捅队友的人。你们真的喜欢他吗？”
“没有成员接住他的歌，你让林时宇一个人上台唱四十分钟？”
其他成员唯粉也彻底下场。
“金南俊是队长，不是林时宇的助理。”
“朴智旻直拍出圈的时候，某些人怎么不说他扛团？”
“郑号锡把舞跳成这样还要被骂皇族陪衬？眼睛不用可以捐了。”
“金硕珍粉本来安静吃瓜，看见“除了脸没用”忍不了了。主唱桥段听不见？”
“闵玧其写进专辑的歌被你们吃了？制作人只认林时宇一个是吧？”
中国粉圈更是从微博撕到论坛，再从论坛撕到群聊。联合应援群一晚上解散三次，站子之间互相甩账本，营销号不断搬运断章取义的截图。
“BTS中国首位百万男团，是六人奇迹还是林时宇单人神话？”
这个热搜挂上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直接失控。
“神话你爹，团体销量写单人神话，营销号全家今晚轮流渡劫。”
“别装团粉，销量大头就是林时宇中国粉，数据摆着呢。”
“数据摆着也没说专辑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西八，疯狗能不能滚。”
“EXO家别披皮挑架，你们正主还没说话，粉丝先急得满地爬。”
“防弹家又开始碰瓷，先拿一次大赏再叫。”
“今晚拿了你们是不是集体闭嘴？”
“拿不到怎么办？直播下跪？”
“拿不到明年再拿，至少不像有些人靠前辈滤镜活一辈子。”
这句话将争吵彻底推向失控。
两家粉丝直接撕上趋势榜，韩国论坛同时出现十几个骂战楼。有人翻旧图攻击外貌，有人拿成员家庭、国籍和练习生时期造谣，还有人把林时宇的中国身份扯成“外国资本入侵韩国偶像市场”。
“中国人赚韩国人的钱，还想拿韩国大赏，西八。”
“歌是韩国制作团队做的，舞台在韩国打的，税也在韩国交的，你倒是比青瓦台管得宽。”
“外国成员就是外国成员，别装韩国团核心。”
“那你先把他写的歌从榜单下架啊，边听边骂，不嫌自己恶心？”
公司监测部门将部分评论整理后交给成员，经纪人却没敢全给他们看。
只挑了几条相对正常的。
可成员不是生活在真空里。
金南俊会搜索自己的名字，金硕珍会用工作人员手机刷论坛，朴智旻嘴上说不看，凌晨仍会偷偷点开评论。闵玧其不怎么回应，却比任何人都清楚粉圈在争什么。
练习休息时，林时宇坐在墙边，看见个人站发出了一篇长文。
“请停止用林时宇伤害他的队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首歌无法由一个人完成。方向可能由他提出，真正走到百万的却是六个人的声音、舞蹈、性格与关系。把所有成绩独占给他，不是在爱他，而是在逼他与成员站到对立面。”
文章
“站子被公司收买了？”
“不提纯还养团粉，赶紧关站。”
“终于有正常人了，某些毒唯真的恶心。”
“少道德绑架，数据贡献不让说？”
金南俊坐到林时宇旁边：“看见了？”
“嗯。”
“会难受吗？”
林时宇把手机锁屏：“不是因为别人说我厉害难受。”
“那是什么？”
“他们说哥哥们拖累我。”
他抬头看向正在镜子前重新练习动作的几个人。
郑号锡蹲下给朴智旻纠正脚尖方向，金硕珍在旁边跟动作，慢了半拍便自己再来一次。闵玧其戴着耳机改舞台伴奏，已经连续三个晚上睡不到四个小时。
林时宇声音很轻。
“我最讨厌这句话。”
金南俊没有说“别在意”。
他只伸手拍了拍林时宇的膝盖：“那就用舞台让他们闭嘴。”
“哥不生气？”
“生气。”
金南俊笑了一下，笑意却没有到眼底。
“有人说我是靠你写歌才坐到这里的，也有人说如果换个更好看的队长，团会红得更快。西八，我难道不能生气？”
林时宇转头看他。
金南俊继续道：“但和网友吵赢没有奖杯。”
“所以今晚先把舞台做好。”
林时宇点头：“哥说得很帅。”
“别提Rap。”
“我还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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