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百万销量，还是输给了EXO（2/2）
“你下一句肯定是。”
颁奖礼当天，防弹从下午开始准备。
金硕珍换好礼服后，对着镜子转了两圈，确认领口和肩线都没问题。闵玧其靠着沙发闭眼休息，手里却一直握着表演麦克风。郑号锡拿着流程表逐个确认走位，朴智旻紧张得在候机室走来走去，被造型师连续抓回椅子三次。
林时宇刚换好黑色西装，手机便震个不停。
娜琏发来一张JYP女练习生围着电视坐成一圈的照片。
“我们今晚看直播。大赏输了不许哭，安可太难听。”
林时宇回复：“怒那觉得我们会输？”
“我说如果。”
“赢了呢？”
娜琏隔了一会儿才回：“赢了也别太嚣张。现在网上已经打疯了，西八，刚才还有人跑来骂我蹭你热度。”
“怒那骂回去了？”
“没有。”
紧接着，俞定延用娜琏手机发来一句：“她骂了十分钟，被志效没收手机了。”
林时宇没忍住笑。
Sana则直接打来电话。
“时宇啊，今天穿什么？”
“西装。”
“给我看。”
林时宇拍了一张衣服发过去。
电话那边安静两秒。
“为什么只有衣服？”
“怒那不是问穿什么？”
“衣服穿在谁身上？”
林时宇只好重新拍了一张。镜子里，他额前黑发还没完全整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有扣，黑色西装已经将肩线衬得比出道时成熟许多。
照片发出去以后，Sana很久没有说话。
“难看？”
“不是。”
她声音罕见地轻了下来。
“很好看。”
没有调侃。
没有故意拉长语气。
林时宇反而停顿了一下：“谢谢怒那。”
Sana很快听出异样：“时宇害羞了？”
“没有。”
“你停了三秒。”
“在想怎么回。”
“那颁奖礼结束，请我吃饭。”
“好。”
这一次，换成Sana沉默。
“真的？”
“不是早就约好了吗？”
她轻轻笑起来：“那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Ma的消息正好进来。
“今天紧张吗？”
“有一点。”
“像第一次打新副本？”
“今天输了不能复活。”
对面过了一会儿。
“那就不要第一个冲。”
“为什么？”
“回头看。”
“成员都在。”
短短几句话，却让林时宇握着手机安静了很久。
子瑜则发来一段中文语音：“时宇哥，加油。拿不拿大赏都没关系，不过娜琏姐姐刚才说，你们这次真的有可能。”
远处立刻传来娜琏崩溃的声音：“周子瑜！不是让你别说吗？”
语音戛然而止。
林时宇笑出声。
金硕珍从身后探过来：“又是JYP？”
“内。”
“几个？”
“四个。”
“你现在已经懒得解释了？”
“解释哥也会继续问。”
金硕珍满意地点头：“确实成长了。”
正式进入艺人席后，铺天盖地的应援声从看台压下来。
BIGBANG的灯海依然最有统治力，EXO粉丝几乎占据了场馆一整侧，整齐的喊声一浪压过一浪。属于防弹的灯光已经比去年扩大了数倍，却仍然能清楚看出差距。
六个人在桌牌前坐下。
大屏幕镜头切过来的瞬间，场馆里同时响起欢呼和零星嘘声。两种声音混在一起，谁也压不住谁。
林时宇面不改色地向镜头挥手。
金南俊也笑着点头。
镜头移走后，金硕珍轻声问：“刚才有人骂我们吗？”
闵玧其拿起水：“有。”
“你听见了？”
“还听见有人让他们闭嘴。”
郑号锡看向看台上那片属于防弹的灯光：“够了。”
“什么够了？”
“有人替我们喊回来，就够了。”
颁奖礼进行到中段，防弹少年团拿下本赏。
六个人上台时，现场应援几乎盖过主持人的声音。金南俊握住话筒，没有像第一次一位那样哭得说不出话。他认真感谢粉丝、成员、公司和工作人员，声音很稳。
可回到座位后，他连瓶盖都拧不开。
林时宇接过水，替他拧开：“哥感言说得很好。”
“没哭。”
“很大进步。”
“我本来就不爱哭。”
闵玧其在旁边淡淡提醒：“第一次一位哭到话筒都拿不稳的是谁？”
金南俊接过水，不再说话。
本赏之后，终于轮到最重要的年度大赏。
候选名单在大屏幕上依次出现。
BIGBANG。
EXO。
防弹少年团。
每出现一个名字，看台便爆发一次截然不同的呐喊。轮到防弹时，他们的粉丝拼命挥动灯牌，像是要把过去几天在网上受过的气全部喊回来。
“防弹少年团！”
“防弹少年团！”
声音越来越整齐。
朴智旻下意识握住林时宇的手臂。
郑号锡脸上还维持着镜头前的微笑，膝盖却不停轻轻晃动。金南俊双手交握，指节已经发白。
颁奖嘉宾拆开信封。
场馆安静。
短暂的停顿后，获奖者名字通过麦克风响彻全场。
“EXO。”
属于EXO的欢呼几乎掀开屋顶。
林时宇能感觉到朴智旻握着自己的手突然收紧。
六个人同时起身，鼓掌，向经过身边的前辈鞠躬祝贺。没有黑脸，没有刻意表演大度，也没有任何失礼。
他们确实输了。
EXO拥有更稳固的粉丝规模、更长时间的成绩积累，也承担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压力。这个奖杯不是偷来的，更不是因为防弹被打压才落到对方手里。
可坐下以后，空气还是像突然空了一块。
金硕珍盯着台上，嘴角的笑慢慢淡了。
郑号锡低头整理袖口。
朴智旻松开林时宇，眼睛微微发红。
金南俊沉默了很久，忽然低声说：“西八。”
几个人同时转头。
这是队长极少在正式场合说的词。
他依旧看着台上的奖杯，声音压得很低：“我真的想要。”
没有人劝他知足。
也没有人说本赏已经很好。
因为他们同样想要。
闵玧其靠进椅背，目光没有躲开舞台：“那就明年拿。”
金硕珍问：“明年一定能拿吗？”
“不能保证。”
“那怎么办？”
“做一张让他们不给都要被骂死的专辑。”
郑号锡终于笑了：“这句话像玧其哥。”
朴智旻擦了下眼角：“我还能再练。”
金南俊转头看向林时宇：“下一首呢？”
记忆回响缓慢展开。
黑夜里不停奔跑的少年。
公路、隧道、樱花和空荡站台。
明知道前面没有终点，还是不愿停下。
《RUN》。
再往后，还有雪夜、列车和迟迟没有到来的春天。
林时宇看着舞台上的奖杯，轻轻点头。
“有了。”
“什么样的歌？”
“比《INEEDU》更累。”
金硕珍皱眉：“听起来不太吉利。”
“但也更想活下去。”
闵玧其看向他，眼神已经变得认真：“回去做Deo。”
他们在台下讨论下一首歌时，韩网骂战已经进入新的高潮。
“恭喜EXO实至名归，某百万暴发户可以闭嘴了。”
“输了就输了，防弹成员都在鼓掌，你们粉丝嘴怎么比粪坑还臭？”
“西八，销量一百万还是拿不到，评委是按公司大小发奖的吗？”
“别输不起，EXO全年数据本来就强。”
“承认EXO赢不代表防弹没资格竞争，两件事很难理解？”
“刚才防弹家那片应援挺大，可惜奖杯不看谁喊得像杀猪。”
“至少我们真唱，你家安可先别车祸再来嘲。”
“林时宇坐着黑脸了吧？输不起的中国人。”
“他全程鼓掌鞠躬，你眼睛让狗吃了？”
“营销号已经写“百万神话破灭”，西八，只是输一个大赏就叫破灭？”
“等着吧，明年不把奖杯拿回来，我名字倒着写。”
颁奖礼结束后，几篇报道同时冲上热搜。
《EXO守擂成功，防弹百万销量仍难撼动王座！》
《黑马止步本赏，防弹少年团距离顶峰还有多远？》
《林时宇大赏落败后全程沉默，野心发言是否成为笑话？》
最后一篇文章配了一张林时宇低头看手机的截图，故意写成他因输奖黑脸。
实际上，他只是在看消息。
娜琏：“本赏恭喜。大赏明年再拿，别看网上那些西八东西。”
Sana：“输了也很好看。吃饭的约定不许反悔。”
Ma：“今天没有一个人冲。已经做得很好。”
子瑜：“时宇哥，娜琏姐姐刚才哭了，她说是眼睛进东西。”
林时宇看完，抬起头。
五个哥哥已经走到通道口，正站在那里等他。
金南俊回头：“走了。”
“来了。”
他们没有拿到最大的奖。
网上有人狂欢，有人嘲笑，有人已经提前宣布防弹的百万销量只是昙花一现。两家粉丝仍在论坛里互骂，营销号靠着断章取义赚得盆满钵满。
可六个人走出场馆时，没有一个人回头。
因为今晚的失败没有让目标消失。
反而把那座奖杯的样子，刻得更加清楚。
它现在属于EXO。
明年属于谁，还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