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打猎也得算清账（2/2）

朱厚照摆了摆手，“这三百万两，朕全投进这次北伐。朕自己掏腰包打仗，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健急了：“皇上，这更不行！天子私库与国库不分，乃是乱政之源！况且，您若是胜了还好，若是败了……大明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败？”

朱厚照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狂热，“朕的字典里，没有败这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刘健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老臣。

“刘阁老，朕给你们面子，才在暖阁里跟你们算这笔账。”

“朕意已决，这猎，朕打定了。”

“你们要是想帮忙，就给朕把后勤调度好，朕记你们一份功。要是想捣乱……”

朱厚照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那就去午门跪着吧。朕倒要看看，是你们的膝盖硬，还是朕的脾气硬。”

刘健浑身一颤，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皇上……您这是在拿国运豪赌啊！”

“赌赢了，大明再延三百年太平。”

朱厚照一挥衣袖，“赌输了，朕亲自给祖宗去磕头认罪。送客！”

“皇上——！”

刘健还想再喊，却被刘瑾带人硬生生地拦住了。

“两位阁老，请吧。”刘瑾阴阳怪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皇上要歇息了，别在这儿碍眼。”

刘健和李东阳失魂落魄地走出暖阁。

外面的寒风一吹，两人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李兄，这……这该如何是好？”刘健扶着宫墙，手都在抖。

李东阳脸色阴沉得可怕：“皇上这是被妖孽迷了心窍，竟然把国之大事当成儿戏商贾！若让他得逞，大明礼法何在？祖宗成法何在？”

“他要亲征，咱们拦不住，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李东阳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不是要‘打猎’吗？那就让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来看看，这位‘大将军朱寿’是如何荒唐的！”

刘健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连夜发信。”

李东阳从袖中取出一枚私章，语气坚决，“联络在京的所有言官、翰林，还有那些致仕在家的老臣。明日一早，集体入宫死谏！”

“如果皇上不收回成命，咱们就跪死在午门外！”

“我就不信，他朱厚照真的敢把这满朝文武的血，染红了紫禁城！”

刘健看着李东阳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沉默了良久，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老夫这把老骨头，就陪皇上疯最后一次！”

深夜。

阁老府邸的灯火通明。

一封封盖着私印的密信，借着夜色的掩护，飞快地传向京城的各个角落。

“明日午门，百官齐跪！”

“清君侧，正朝纲！”

这些平日里自诩清高的文官们，此刻在一种近乎疯狂的使命感驱使下，爆发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而在豹房内，朱厚照正躺在摇椅上，看着系统面板上飞速上涨的“整活点”，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想跪？那就让你们跪个够。”

“刘瑾，去把朕准备的那些‘礼物’都搬出来，明天早上，朕要给这帮老先生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窗外，风云突变，一场足以撼动大明根基的风暴，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疯狂酝酿。

深夜的街道上，马蹄声急促而凌乱，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大明国运的鼓点上。

一封密信送入了兵部尚书的府邸。

另一封密信，则悄无声息地递进了几个御史的宅院。

原本沉寂的京城，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而在刘健的密室里，他正颤抖着手，给远在江西的某位故友写着最后一封信。

信封上，赫然印着宁王府的火漆残痕，虽然被刻意遮掩，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显得格外刺眼。

“既然皇上疯了，那就换个清醒的来坐这江山。”

刘健低声呢喃，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随之消散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