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打猎也得算清账（1/2）

暖阁内，龙涎香的味道有些浓重，却压不住那一股子剑拔弩张的焦糊味。

朱厚照大马金刀地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系统兑换出来的防风打火机，“咔哒”、“咔哒”地按着，火苗在昏暗的室内一闪一灭。

刘健和李东阳并排跪在下首，两人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皇上，您刚才在奉天殿上说的那是气话，老臣权当没听见。”刘健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但亲征……不，‘打猎’这种事，绝不可再提。”

朱厚照眼皮都没抬一下：“刘阁老，朕圣旨都下了，你让朕当屁放了？”

“圣旨可以收回，但大明的国本经不起折腾！”

李东阳向前膝行半步，语重心长地开口：“皇上，您想过没有？十万大军开拔，人吃马喂，一天要耗费多少粮草？从京城到大同，再入大漠，补给线拉长千里，这其中的损耗，户部根本拿不出银子来！”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厚厚的账本，双手呈上：“这是老臣连午饭都没顾上吃，从户部调出来的存银明细。去年黄河决口，前年南省大旱，国库现在干得能跑耗子！您这一仗打下去，不是在打仗，是在烧大明的命脉啊！”

刘瑾赶紧上前，接过账本递给朱厚照。

朱厚照随手翻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赤字，看得人眼晕。

“李阁老，你这账算得挺细啊。”朱厚照合上账本，随手扔在桌子上，“那你算过没有，要是不打，大明得赔多少钱？”

李东阳愣住了：“不打……何来赔钱一说？求和虽要岁币，但比起军费开支，不过是九牛一毛。”

“九牛一毛？”

朱厚照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一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

“刘瑾，把朕的‘清算表’拿出来，给两位阁老开开眼。”

刘瑾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洁白如雪、质地坚硬的纸张——那是朱厚照刚才在系统里用100整活点兑换的《大明北疆损失评估报告》。

纸上的字迹不是毛笔写的，而是工整的宋体打印字，看得刘健和李东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何种文字？竟如此规整？”刘健惊呼。

“别管字怎么写的，看数儿！”

朱厚照指着第一行，声音冰冷：“成化年间至今，蒙古小王子部南下劫掠共计四十二次。抢走耕牛三万八千头，战马一万六千匹，掳走百姓十一万口，烧毁村庄无数。”

他顿了顿，眼神如刀：“按照现在的市价，一头牛折银十两，一匹马折银三十两，一个百姓的劳动力价值……朕就算他一年产出五两银子，这几十年下来，大明损失了多少？”

李东阳下意识地开始心算，越算脸色越白。

“还没完呢。”

朱厚照指着第二行：“为了防备这帮强盗，大明在九边驻扎了多少军队？每年修缮长城、运送军粮的损耗又是多少？这些钱，如果不打仗，是不是能省下来？如果把这些钱投入到江南的丝绸贸易，或者开垦北方的荒地，能生出多少利息？”

“皇上，账不是这么算的……”刘健颤声反驳，“战争是消费，贸易是产出，这岂能混为一谈？”

“错！在朕眼里，战争就是最大的投资！”

朱厚照猛地一拍地图上的大漠位置，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你们只看到朕要花几百万两银子去打仗，却没看到打赢之后的收益！”

“收益？”李东阳一脸荒唐，“那是一片荒漠！除了沙子就是草，能有什么收益？”

“草就是收益！”

朱厚照转过身，死死盯着李东阳：“草原上的羊毛，可以织成毯子，卖给南方的富商，甚至卖给海外的夷人！草原上的战马，可以武装朕的铁骑，让大明的商队走得更远！还有那地底下的煤炭、铁矿……你们以为那是荒地，朕眼里那是金山银山！”

他走回软榻，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语气变得极其冷静，甚至有些冷酷。

“这一仗，朕不是去‘打猎’，是去‘收账’。”

“小王子欠了大明几十年的债，连本带利，朕这次要他一次性还清。”

“如果他没钱还，那就拿命还，拿地还，拿他子子孙孙的自由来还！”

暖阁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健和李东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骇。

这种逻辑，他们闻所未闻。

在大明的传统观念里，打仗是为了保家卫国，是迫不得已的消耗。

可这位小皇帝，竟然把战争当成了一门生意？

而且听起来……似乎还有那么点道理？

“皇上……”李东阳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即便如此，那也是以后的事。眼下国库真的没钱，第一批粮草都凑不齐啊！”

“没钱？”

朱厚照斜了刘瑾一眼，“刘瑾，告诉李阁老，朕的皇家商号现在账上还有多少余钱？”

刘瑾挺起胸膛，得意地说道：“回皇上，托您的福，这几个月咱们皇家超市的进项，扣除成本，结余白银……三百万两！”

“什么？！”

刘健猛地抬头，失声叫道：“三百万两？这怎么可能？户部一年的税收才多少？”

“你们那叫收税，朕这叫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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