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谁是随军记录官？（2/2）

“卑职愿往！”

张诚根本不理会刘健的怒骂，一瘸一拐地走向刘瑾。

“好！张大人真乃国之栋梁！”

刘瑾笑眯眯地递过去一碗热气腾腾的火锅，“来，先吃肉，暖暖身子，回头咱家带你去见皇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卑职也愿往！记录盛世，臣子本分！”

“算我一个！我也想为皇上分忧！”

转眼间，原本铁板一块的文官阵营，像是被推倒的骨牌，瞬间崩了大半。

那些家境贫寒、在翰林院坐了多年冷板凳的年轻官员，一个个跳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冲向火锅。

名利面前，什么风骨，什么死谏，统统成了狗屁。

“你们……你们这帮软骨头！”

刘健看着身边越来越稀疏的人群，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转过头，看向李东阳和谢迁，却发现这两位老搭档也是一脸苦涩，低头不语。

“刘兄，散了吧。”

李东阳叹了口气，声音透着无尽的疲惫，“皇上这一招分而治之，太狠了。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诛心啊。”

“我不走！老夫死也不走！”

刘健梗着脖子，还想再喊。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那些冲向火锅的年轻官员，正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对着刘瑾谄媚地笑着。

那一幕，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刘健的胸口。

他坚守了一辈子的文官秩序，在几锅红油火锅和几个署名权面前，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噗——”

刘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刘阁老！”

“快抬走！传太医！”

广场上一片混乱。

刘瑾看着被抬走的刘健，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些还在大快朵颐的年轻官员。

“各位大人，吃饱了就跟咱家走吧。皇上在豹房等着你们呢。”

半个时辰后，豹房。

朱厚照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听着刘瑾的汇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阁老真晕了？”

“回皇上，晕得死死的，估计得躺上半个月。”

刘瑾躬身道，“那帮年轻的倒是挺精神，这会儿正围着火锅写保证书呢。”

朱厚照转过身，看着殿内站着的几个战战兢兢的年轻官员。

他们嘴上还带着油光，眼神里既有兴奋也有不安。

“张诚是吧？”

朱厚照走到那名带头的翰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文章写得不错，朕看过你的策论，有点意思。”

张诚受宠若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皇上歌功颂德……不，为皇上记录实情！”

“记录实情就行，朕不需要歌功颂德。”

朱厚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朕是怎么带着你们，去草原上‘武装游行’的。”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待大殿安静下来，朱厚照走到窗边，看向科学院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金属撞击的铿锵声。

“刘瑾。”

“奴才在。”

“科学院那边，车造好了吗？”

朱厚照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该让那帮老古董看看，真正的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