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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萧绝的过去回忆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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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宾楼”的“新技术发布会”大获成功。

二十多家有头有脸的织坊,当场就有十七家签了意向书,交了定金。剩下的几家,包括“锦绣阁”,虽然还端着架子说要“回去商议”,但谁都知道,大势已定。沈怀仁红光满面,被一群从前爱答不理、如今热情得近乎谄媚的同行围着,俨然成了行业新贵。

我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靠着柔软的垫子,感觉身体被掏空。不是累的,是精神高度紧绷后的虚脱。跟这群老狐狸周旋,比在实验室盯十台织机还耗神。但心里是畅快的,一种掌控局面、推动棋局、并且眼看就要赢得盆满钵满的畅快。

影响力值预发六十五万点,加上之前的余额,直逼两百二十万大关!纺织业任务超额完成在望,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授权费和分成。美容生意稳步推进,田庄丰收在即……形势一片大好,不是小好,是大好!

回到王府,天色已晚。我让人在院子里摆上小几,温了一壶清甜的米酒,几碟清爽小菜,准备犒劳一下自己——主要是嘴巴寂寞了,想吃点喝点。

春桃本来要伺候,被我打发去休息了。折腾一天,大家都累。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像往常一样,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阴影里的萧绝。

月光清辉洒在庭院里,竹影婆娑,晚风带着花香,难得的静谧。我自斟自饮了一杯,米酒度数低,入口绵甜,心情更好了几分。

“萧绝,”我晃着酒杯,看向那片阴影,“别杵那儿了,过来,陪我喝一杯。”

阴影里的身影似乎顿了一下,然后才无声地走出来,在离我三步远、侧对着我的石凳上坐下。他没动酒杯,只是抱着剑,坐姿依旧挺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啧,你这人,真没劲。”我撇撇嘴,也不强求,自己又倒了一杯,“今天这出戏,你觉得怎么样?本郡主是不是很有商业头脑?很有战略眼光?”

萧绝抬眼,看了我一眼,月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他点了点头,惜字如金:“郡主英明。”

“噗——”我笑出声,“英明个屁,我就是被逼的。不过……”我咂咂嘴,回味着米酒的甜味和今天谈判的爽感,“这种感觉还不错。比一个人闷头捣鼓,或者跟王逵那种蠢货斗气有意思多了。”

萧绝没接话,只是目光似乎放空了一瞬,掠过庭院,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那里,是陈国的边疆,更远,是北魏。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忽然一动。

这些日子,萧绝就像一道影子,沉默,可靠,武力值爆表,但几乎从不提及自己。除了知道他是北魏逃犯,重伤被我捡到,其他一无所知。他就像一本合拢的、封面冰冷的书,你知道里面有故事,却无从翻阅。

好奇心像小猫爪子,开始挠我的心。加上今天心情好,米酒又助长了胆子。

“萧绝,”我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装作随意地问,“你……是北魏人?”

萧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但那股瞬间散发出的、比平时更冷的寒意,我还是捕捉到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院子里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我自己略微加快的心跳。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说,准备打个哈哈岔开话题时,他开口了。

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更沙哑,像粗粝的砂纸磨过冰冷的铁器。

“是。”

一个字,砸在寂静的夜里。

“哦……”我挠挠头,有点不知道怎么接。直接问“你为什么逃过来”好像太唐突了,“那你家里……”

“没了。”他打断我,语气平静得可怕,但那种平静之下,仿佛压抑着万载寒冰,和冰下沸腾的岩浆。

我心一沉。虽然早有猜测,但系统之前提示过“灭门”,但亲耳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出来,还是觉得胸口发闷。

“对不起……”我小声道歉,觉得自己可能戳了人伤疤。

萧绝却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聚焦,落在我脸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冰封的痛苦,有深藏的恨意,还有一种……近乎茫然的空洞。

“郡主想知道?”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我知道,他既然开了口,就是愿意说了。

“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就算了。”我赶紧道,虽然心里猫抓似的。

他又沉默了。时间一点点流逝,久到我以为他改变主意了。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又睁开。再开口时,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回忆特有的、冰冷的质感。

“我父亲,曾是北魏皇室暗卫统领,效忠三代君王。萧家世代为暗卫,掌宫禁秘辛,行不可见光之事,却也享世代恩荣。”

他的语调平铺直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七岁入暗卫营受训,十三岁初次执行任务,十六岁擢升为副统领。若非变故,或许会接替父亲,继续做皇室阴影里的刀,直至老死,或死于某次任务。”

变故。

我的心提了起来。

“三年前,北魏老皇帝病重,诸皇子夺嫡,朝局诡谲。父亲奉命监察几位皇子动向,无意中……触及了某些人最深的隐秘。”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冰冷、充满嘲讽的弧度,“或许,也不是无意。暗卫知道的太多,本身,就是原罪。”

“新帝登基,根基未稳。猜忌,从不会因忠诚而消弭。尤其是一把知道太多、又太过锋利的刀。”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我能听出那

“一夜之间,罪名是‘勾结敌国,图谋不轨’。禁军围了萧府,父亲,母亲,叔伯,兄弟姊妹,府中护卫、仆役……一百三十七口。”

他停了下来,呼吸变得极其轻微,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我因在外执行一项密令,接到父亲拼死传出的最后警示,赶回时……只剩一片火海,和满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股浓烈的血腥和焦糊味,仿佛已经弥漫在了这清雅的庭院里。

“我冲进去,只找到父亲……还剩最后一口气。他让我走,永远别再回北魏,永远别再相信任何皇室,忘了萧绝这个名字,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然后,我被发现了。箭雨,刀光。我杀了十七个人,冲了出来,左肩中了一箭,贯穿。身后是追兵,是通缉令,是北魏皇室不死不休的追杀令。”

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自己的左肩。那里,伤疤还在,阴雨天会痛。

“我一路南逃,躲躲藏藏,伤口溃烂,高热不断。追兵如跗骨之蛆,南朝境内,亦有他们收买的眼线。逃到京城时,已是强弩之末。那日,翻入王府,并非刻意选择,只是……恰好墙矮,恰好无人,恰好有根还算结实的房梁。”

他看向我,眼神里那片冰封的荒原,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深藏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后怕和……庆幸?

“我本只想暂避,等风声稍缓,伤好一些便离开。那日,王逵上门,言语威胁。我以为……是北魏的鹰犬发现了我的踪迹,牵连了郡主。本想出手料理了那狗官,再远遁,免得连累无辜。”

他想起那日情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惊异。

“不曾想,郡主……自有手段。那几张图……”他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形容,最终化为一句,“……与众不同。”

我听得心惊肉跳,手心都冒了汗。灭门!追杀!贯穿伤!在房梁上躲了好几天!我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留了这么一个超级大麻烦!还是个被敌国皇室追杀的前·高级特工头子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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