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雷滚滚”震动朝野(1/2)
静?静个屁!
我让萧绝“静静”,让他待在府里“看风景”,结果呢?外面的世界因为他那“尚可”的“新法子”,直接他妈炸锅了!不对,是炸山了!还顺带把我也给炸到了风口浪尖,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天雷荡匪”!
听听,多威风,多玄乎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京城大街小巷,茶馆酒肆,勾栏瓦舍,连三岁小儿都会唱“落霞山,黑风寨,天雷滚滚劈下来,匪首化作灰灰去,从此百姓乐开怀”的顺口溜了!
钦天监那帮拿着朝廷俸禄、天天观测星象、推算吉凶的老学究们,这下可算找到发挥余热的舞台了。一个个吵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横飞,引经据典,从《易经》扯到《天官书》,从“荧惑守心”掰扯到“地龙翻身”。
一派说:“此乃祥瑞!天降神雷,诛灭凶顽,彰显陛下圣德,国运昌隆!当祭天告庙,大赦天下!”
另一派跳脚:“放屁!分明是妖异!天象并无显兆,何来无端雷霆?且雷火集中于匪巢一点,摧山崩石,绝非自然之力!定是有妖人作祟,行魇镇妖法,祸乱乾坤!必须彻查!”
好嘛,“祥瑞”和“妖异”的帽子满天飞。京城百姓可不管那么多,他们只看到盘踞多年、欺压乡里的山匪被“天老爷”收了,拍手称快之余,看我的眼神都更加敬畏了——谁让我是“神农郡主”,又住在落霞山附近呢?这“祥瑞”或者“妖异”,好像都跟我脱不开关系。
但真正的“有心人”,可不会满足于民间议论和钦天监吵架。
果然,没过两天,朝堂上就有人憋不住了。
这次不是御史,是几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据说与二皇子陈景琰门下走动颇近的言官和礼部官员。他们没直接提我慕容汐的名字,但句句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陛下,落霞山天雷之事,蹊跷诡异。臣闻,事发之前,逍遥郡主府上护卫曾频繁出入山林,行为诡秘。且郡主近来屡弄‘奇技’,白糖、香膏、织机、医药,乃至硝石之用,皆非常理可度。此番‘天雷’,威力骇人,精准异常,岂是寻常‘爆竹不慎’、‘上天震怒’可解释?臣恐……有人假借天威,行阴私之事,或习练妖法,蛊惑人心,其志非小啊!”
听听!这他妈就差直接报我身份证号了!“奇技”、“妖法”、“蛊惑人心”、“其志非小”!跟之前弹劾我的套路一模一样,但这次有了“天雷”这么个骇人听闻的“实锤”,杀伤力何止倍增!
太子一党自然出言辩驳,说什么“郡主有功于社稷”、“剿匪安民乃是义举”、“岂可因噎废食、无端猜忌忠良”。双方在朝堂上又是一顿吵。
皇帝高坐龙椅,听着公来传我了。
得,我就知道,这“静”是静不下去了。
再次踏入御书房,气氛比上次商讨火药时更加凝重。皇帝没坐在书案后,而是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宫墙飞檐。太子垂手侍立在下首,眉头紧锁。
“臣女慕容汐,叩见陛下,太子殿下。”我规规矩矩行礼,心里把萧绝和那帮搞事的王八蛋骂了千百遍。
“起来吧。”皇帝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人心头发毛,“落霞山‘天雷’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汐儿,你可知情?”
来了。
我抬起头,脸上努力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后怕”:“回陛下,那夜巨响,地动山摇,臣女在府中亦被惊醒,吓得魂不附体。事后才知是山匪巢穴遭了灾。至于具体情形,臣女实不知晓。或许是匪徒多行不义,触怒上天,降下雷霆惩戒?又或者是……他们在山中私自开矿,囤积硝石硫磺,炼制爆竹烟火不慎,引发大火,引爆了库房?”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抛出来,一口咬定“不知情”,把锅甩给“天意”和“匪徒自己作死”。反正匪巢炸得稀巴烂,匪首尸骨无存,死无对证。至于萧绝他们进山“理论”的事,我就说是去探查匪情、准备报官,结果刚好赶上“天雷”,侥幸逃回。
皇帝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等我说完,他才缓缓道:“仅是炼制爆竹,能有如此威力?朕听闻,那黑风寨主寨,以青石为基,甚是坚固。寻常火药,恐怕难以将其夷为平地。”
我心一紧,皇帝果然不好糊弄。他肯定暗中派人去勘查过现场了!
“这……臣女就不知了。”我硬着头皮,“或许……匪徒囤积的硝石硫磺数量极大?又或者,天雷之威,本非人力所能揣度?”我继续往玄乎里扯。
皇帝盯着我看了半晌,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我的皮肉,看到我脑子里正在疯狂吐槽系统和萧绝的弹幕。就在我后背冷汗又要冒出来的时候,他忽然移开了视线,淡淡说了一句:
“罢了。既是天意诛恶,也是好事。匪患既除,落霞山周边可安。你庄户受损,朕已命有司拨付钱粮抚恤。你献医方、平匪患,也算福泽乡里。着,赏逍遥郡主黄金五百两,蜀锦五十匹,以示嘉勉。”
嗯?不追究了?还赏?
我有点懵,连忙谢恩:“谢陛下隆恩!”
“不过,”皇帝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近来,风头太盛了。有些事,过犹不及。有些‘奇技’,涉猎太深,恐惹非议,亦非女子长久安身立命之道。朕赏你,是赏你功劳。但你也需谨记,何为根本,何为枝末。退下吧。”
“是,臣女谨记陛下教诲!定当收敛心神,恪守本分!”我再次叩首,心里却沉甸甸的。皇帝这话,明着是提醒,暗里是警告。让我“收敛”,别玩“过火”了。他暂时不追究“天雷”真相,是看在我之前的功劳和“价值”上,但不代表他信了我的说辞,更不代表他喜欢我搞出这种“超纲”的事情。这是在给我划红线。
走出御书房,太子跟了出来。
“慕容妹妹,”他声音温和,但带着忧色,“今日之事,父皇虽未深究,但二皇兄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这次借‘天雷’发难,虽未成功,但已在父皇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日后妹妹行事,还需更加小心,尤其……莫要再弄出如此……惊人的动静了。”
我苦笑:“殿下,臣女冤枉。那‘天雷’真与臣女无关啊。”这话说得我自己都心虚。
太子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懂,但你得让父皇和其他人也‘懂’”。他低声道:“有没有关,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很多人认为它与你有关。妹妹,有时候,名声和能力,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你好自为之。若有难处,可来东宫。”
“谢殿下关怀。”我真心实意地道谢。太子虽然可能也有自己的算计,但目前为止,他是明面上对我支持力度最大、也最可靠的盟友。
回到王府,我把自己摔进椅子里,感觉比连续做了十台手术还累。
“狗日的!没完没了了是吧?!”我对着空气系统咬牙切齿,“一个两个的,都他妈盯着我不放!我就想赚点钱,救几个人,顺便完成你那破KPI,我招谁惹谁了?!种田说我妖法,制糖说我敛财,织布说我奇技,救人说我蛊惑,现在连他娘的天打雷劈都能扯到我头上,说我是妖人!我他妈要是会引雷,第一个先劈了那帮在背后嚼舌根、使绊子的杂碎!再劈了你这个罪魁祸首的狗系统!”
“天啦!人性啊!怎么能丑恶算计到如此地步?!我不就是比你们多知道点东西,比你们会赚钱,比你们能救人吗?至于吗?眼红病是绝症吗?没法治了吗?非要置我于死地?把我搞垮了,把我的技术产业吞了,你们就高兴了?就能长生不老了?就能统一宇宙了?”
“累!真他妈累!跟你们斗心眼,比跟萧绝解释‘吓唬一下’和‘天降神罚’的区别还累!我都嫌累!你们不累吗?天天琢磨着怎么害人,怎么抢东西,怎么往上爬,夜里能睡着觉吗?良心不会痛吗?哦,我忘了,你们没良心那玩意儿!”
我越骂越气,抓起桌上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下去,才勉强压住那股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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