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皇帝的“平衡术”与慕容汐的“新产业”（2/2）

更重要的是，工部……太子可是兼着领工部事的！虽然

皇帝这是……在“平衡”中，隐隐给了我一条生路，甚至是一个机会？还是说，他只想把火药这东西，也纳入他的“平衡”体系，由朝廷具体是工部，某种程度上是太子来控制？

无论如何，这对我而言，不是最坏的结果，甚至……是一个可以操作的突破口！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在我脑中成形。

“陛下！”我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清晰，“陛下圣明！严管易燃之物，乃为国为民之良策。臣女此前所用，实乃无奈自卫，且配方粗糙，危险颇大。今蒙陛下开恩，不予追究，臣女感激涕零。为表忠心，亦为免此类危险配方流落民间，酿成大祸，臣女愿将一改良后的、安全性更高、专用于节庆欢娱的‘烟花爆竹’配方，献于朝廷！”

朝堂上一静，所有人都看向我。献配方？还是“烟花爆竹”配方？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哦？汐儿有心了。细细说来。”

“回陛下，”我一脸“诚恳”，“臣女研制制冰之法时，偶得此配方。其声响清脆，色彩绚丽，于夜间燃放，犹如火树银花，煞是好看，且安全性远胜之前粗糙之物。若由朝廷主导，建坊规范生产，一则可于年节庆典增添喜庆，二则可售卖获利，充实国库，三则能规范原料使用，杜绝隐患。此配方，臣女愿献给工部，并由工部监督建坊生产，臣女只取技术入股之薄利即可。”

我把“火药配方”包装成了“制冰副产品”——烟花爆竹配方。强调了“安全性”、“喜庆”、“赚钱”、“规范管理”。每一句，都戳在皇帝的心坎上。维稳规范管理、赚钱充实国库、还有面子火树银花，全齐了！至于“技术入股”，更是表明我不贪权，只要点合理利润，姿态摆得极低。

果然，皇帝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甚至点了点头：“嗯，此法甚好。既能为朝廷开源，又能规范物用，寓禁于利。准奏。着工部与慕容汐详议章程，尽快办理。”

“臣女遵旨！”我和工部尚书看了一眼太子，得到默许齐声应道。

一场看似凶险的朝堂攻讦，就这样被皇帝一手“平衡术”加上我的“顺势而为”，化解于无形。二皇子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太子党暗自欣喜。老派官员眼神复杂，但皇帝已下旨，无人敢再置喙。

退朝后，我走出金銮殿，阳光依旧刺眼，但心情却与进宫时截然不同。

危机暂时解除，还意外开辟了一条与工部合作的“新产业”——烟花爆竹。虽然这配方是我阉割了又阉割，威力降到最低，主要听个响、看个花的“玩具版”，但意义重大。这意味着我可以通过工部，合法、稳定地获得硝石硫磺等原料至少是一部分，我的冰淇淋生意原料保障更稳了。意味着我和太子工部的利益捆绑更深了。意味着我在朝廷的部门里，有了一条“线”。

回到王府，我立刻让沈怀仁去和工部对接，敲定合作细节。烟花爆竹工坊的筹建，紧锣密鼓地提上日程。我的冰淇淋生意，因为朝堂风波平息，加上原料渠道似乎更“正规”了百姓可不管工部协理是啥，只知道郡主连工部都搞定了，反而更加火爆。

夜晚，我独自坐在书房里，打开了只有我能看到的系统光屏。

目光落在“军工科技树”那个图标上。、炸药改良、防御工事、钢铁冶炼……无数代表更强力量、也更危险的知识，被无形的锁链禁锢着。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些灰色图标上划过。

烟花爆竹……呵。

用最喜庆的名义，包装最危险的技术。用最温和的妥协，换取最基础的发展空间。

皇帝用“平衡术”把我框在了“玩具”和“生意”的范畴里。朝中那些老派势力，用他们的沉默和潜在的阻力，为我划下了看不见的禁区。

军工？国之重器？想都别想。至少现在，谁碰谁死。

“系统，”我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有些空洞，“看到了吗？这就是现状。我想发展，想解锁更高级的科技，想让陈国真正强大起来，不再受制于人，甚至……有朝一日能反推回去，让北魏那些狼崽子不敢觊觎。可路，被堵死了。被皇帝的‘平衡’，被朝臣的‘维稳’，被那些既得利益者的贪婪和恐惧，堵得死死的。”

“烟花爆竹……哈哈，真他妈是个绝妙的讽刺。”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深深的疲惫，和一种更深的、冰凉的……不安。

军工科技树，灰色一片。

皇帝的“平衡术”，今天能让我化险为夷，甚至小赚一笔。明天呢？会不会成为勒死我的绳索？

工部的合作，现在是蜜糖。以后会不会变成毒药？他们会不会借机渗透、掌控甚至夺取我更多的技术？

二皇子党虽然暂时蛰伏，但他们会甘心吗？他们的人脉还在，他们的野心未熄，他们在暗处积蓄的力量，下一次爆发，会是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

还有北魏……那个始终悬在北方的、贪婪而强大的阴影。陈国朝堂还在内斗，还在玩平衡，而敌人，从未停止磨刀。

“你觉得这些人会放过我？那是不可能的！”我睁开眼，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锐利如刀。

“虽然上次萧绝用武力和新炸药打击了他们！让他们没有来捣乱了！但是他们在背后给我挖坑呢！挖一个更大、更隐蔽、更致命的坑！”

“军工科技树……解锁的契机，到底在哪里？”

“工部的合作……是福是祸？”

“皇帝的平衡……能维持多久？”

“还有那些藏在最深处的反派……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有答案。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夜风，带来一丝深秋的寒意。

我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路还长，坑还多。

但至少今晚，我还活着，我的产业还在，我的人还在，我和太子、工部的线，也勉强搭上了。

军工科技树是灰色的，但系统的光屏，还亮着。影响力值的数字，还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

“系统，”我最后说道，“记录一下。今日，我用‘烟花爆竹’，换来了暂时的平安和一条新的渠道。但军工之路，依然封锁。”

“不过，没关系。”

“只要我还活着，只要这光屏还亮着……”

“灰色，总有一天，会变成彩色。”

“至于那些挖坑的人……”

我走到窗边，看着黑暗中的落霞山方向，那里，萧绝应该正带着庄丁团，进行着今晚的巡逻。

“坑，你们尽管挖。”

“填不填，怎么填……”

“得看我的心情，和……我手里的‘新法子’，够不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