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皇帝的“平衡术”与慕容汐的“新产业”(1/2)
“系统!我他妈真是受够了!”
我站在王府最高的阁楼上,看着远处皇宫方向那片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巍峨殿宇,在心里发出穿越以来最憋屈、也最清醒的咆哮。
“这他娘的什么世道?!老子只是想安安生生搞点技术,赚点钱,救几个人,顺便完成你这狗系统的KPI,别被电成烤咸鱼!怎么就他娘这么难?!”
“那些杂碎,上次被萧绝用‘新法子’轰得哭爹喊娘,断手断脚地滚回去,我以为他们总该消停了吧?知道怕了吧?结果呢?是,明面上是不敢再来落霞山放火了,也不雇亡命徒了。可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做梦!”
“他们在暗地里憋着呢!像阴沟里的毒蛇,受了惊,缩回洞里,不是反省,是在舔伤口,在蓄毒,在等着给我更致命的一口!他们会放过我这块肥肉?这陈国朝堂上,有一个算一个,从龙椅上的那位,到真心希望我好的吗?有一个是真心想看到陈国百姓富足、国力强盛、科技发展的吗?!”
“放屁!他们想的只有自己的权位!自己的利益!自己的派系!什么国家,什么百姓,什么未来,都是他们争权夺利的筹码和借口!”
“看看这朝堂!像一潭发臭的死水!上面飘着点‘仁义道德’、‘祖宗成法’的油花,底下全是盘根错节、你死我活的利益网、关系网!皇帝坐在上面,想的不是怎么把水搅活,怎么疏浚河道,引进活水,他想的是怎么保持这潭水的‘平衡’!让水面上的油花看起来还算光鲜,至于底下有多脏多臭,只要不翻到明面上,只要不威胁到他的龙椅,他就当看不见!甚至,谁要是想动这潭水,想清理底下的淤泥,他第一个不答应!因为动了淤泥,就可能掀翻他的船!”
“维稳!制衡!去他妈的维稳制衡!用表面的和平,掩盖内里的腐烂!用各方势力的苟且平衡,拖住整个国家前进的步伐!老一派勋贵、皇亲、文官集团、地方豪强……一个个像吸附在国家躯体上的蚂蟥,拼命吸血,还要阻挠任何可能让他们吸不到血、或者需要他们吐点出来的变革!老子搞点新农具、新织机,他们说是‘奇技淫巧’!老子救几个孩子,他们说是‘蛊惑人心’!老子用火药自卫,他们就说老子‘蓄养私兵、其心叵测’!合着老子就该被他们欺负死,被他们抢光,被他们弄死,才是‘顾全大局’、‘遵循祖制’?!”
“发展?高科技?让百姓富裕?打破旧势力的桎梏?在这些人眼里,通通是异端,是威胁,是需要被‘平衡’掉、甚至抹除的不稳定因素!”
我越骂越气,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在烧,烧得我眼睛发红,喉咙发干。
但我没疯。愤怒到极致,反而有种冰冷的清醒。
我知道,光骂没用。系统不会因为我骂街就改变KPI,皇帝不会因为我吐槽就整顿朝纲,那些反派更不会因为我揭露了他们的丑恶就良心发现。
我得做点什么。至少,得在这潭恶臭的死水里,为我,也为那些依附于我、信任我的人,挣出一条活路,甚至……凿开一个口子,让一点点新鲜的空气透进来。
“系统,”我平息了一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我要进宫。单独见皇帝。”
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有些脓包,必须挑开。哪怕知道可能没用,甚至可能引火烧身,我也得试试。我要看看,这位坐在龙椅上、掌控着“平衡术”的皇帝叔叔,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国家,还有没有一丝……改变的可能。
或者说,我要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让他不得不“平衡”到我这边来。
皇宫,御书房。只有我和皇帝两人。高公公守在门外。
我跪在冰凉的金砖上,抬起头,直视着那位穿着明黄常服、面容清矍、眼神深邃的中年帝王。没有绕弯子,没有铺垫,我直接抛出了那个盘旋在我心头许久、也必将刺痛这位帝王的问题。
“陛下,臣女斗胆,有一事不明,恳请陛下解惑。”我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锐利。
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我脸上,没什么表情:“讲。”
“敢问陛下,”我一字一句,缓慢而用力,“于我陈国而言,是维持朝堂各方势力表面上的和气、一团死水般的‘平衡’更重要;还是整肃纲纪,扫除积弊,发展能富民强国的真正学问与技术,让我陈国百姓吃饱穿暖,边疆稳固,国力日盛,哪怕……因此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会打破现有的‘平衡’,更重要?”
我顿了顿,看着皇帝微微眯起的眼睛,继续问道:“是任由那些食古不化、只知争权夺利、拖累国家前进的老一派势力继续尸位素餐,眼睁睁看着帝国被他们一点点拖垮、掏空;还是该痛下决心,破除桎梏,哪怕阵痛,也要为陈国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陛下,是选‘维稳’的表象,还是选‘发展’的实利?是守着这潭即将发臭生蛆的死水,等着它自己干涸,还是……做那个敢于疏浚、敢于引进活水,哪怕会被溅一身泥的人?”
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接捅向了这个帝国最核心、也最敏感的问题。没有掩饰,没有迂回。
御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更漏滴答,和皇帝逐渐变得深沉的呼吸声。
皇帝看着我,看了很久。那双惯常深沉难测的眼眸里,有惊愕,有审视,有被冒犯的不悦,或许……还有一丝极快闪过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震动和疲惫?
他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靠向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目光移开,望向窗外宫墙上的一方天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汐儿,你可知,这朝堂之上,牵一发而动全身。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有些事,急不得。”
他没有选“维稳”,也没有选“发展”。他选择了“平衡”的官方说法,选择了“水至清则无鱼”的帝王心术,选择了……避重就轻。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果然。这就是答案。他比谁都清楚问题所在,但他没有勇气,或者没有决心去改变。他只想维持这个脆弱的平衡,在他有生之年,不要出大乱子。至于身后,哪管洪水滔天?
“臣女……明白了。”我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失望和冰冷。明白了,他不是可以依靠的“明君”,至少,在触及根本利益集团时,他不是。他只是一个精于算计、力求安稳的“守成之君”,甚至可能是“庸君”。
“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想得过于简单了。”皇帝的声音重新恢复平静,带着惯常的威严,“做好你分内之事即可。莫要再行险,莫要再惹出如‘天雷’般的是非。退下吧。”
“是,臣女告退。”我叩首,起身,退出御书房。
走出宫门,午后的阳光刺眼。我心里那点因为直言进谏而产生的、不切实际的期待,彻底熄灭。
行,你选择“平衡”,选择“维稳”,选择当“和事佬”。
那我就让你看看,在这套“平衡术”下,我是怎么“被平衡”,又是怎么……“破局”的。
果不其然,几天后的朝会上,二皇子一党的反扑,虽然因为主子被圈禁而显得有些“群龙无首”,但依然迅猛而恶毒。
一位依附于二皇子母族的御史,率先发难,矛头直指落霞山“天雷”事件。他避开了硝石走私等敏感问题那会牵扯到二皇子,只咬住一点:慕容汐身为郡主,私蓄兵甲庄丁团,擅用威力骇人的火器“天雷”,于落霞山杀伤无数,虽云剿匪,但其行迹诡秘,威力超常,已非寻常护卫手段,恐有“操弄妖法”、“其心叵测”之嫌!请求陛下彻查慕容汐,收其兵械,严惩不贷!
这帽子扣得又大又狠,直接上升到“操弄妖法”、“其心叵测”的高度,意图将我彻底打成“妖女”、“反贼”。
太子一党自然不能坐视。几位东宫属官和与太子交好的大臣立刻出列驳斥,列举我增产粮食、改良纺织、救治婴孩、剿灭山匪黑风寨和上次夜袭的实打实功绩,强调我所用“火器”乃自卫所需,且效果卓着,保境安民,有功无过。双方在朝堂上引经据典,唾沫横飞,吵得不可开交。
朝中其他大臣,则泾渭分明。大部分老派官员、勋贵,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但眼神闪烁,显然乐见其成,甚至暗挺二皇子党。少数有识之士、务实派官员面露忧色,欲言又止,但在这种敏感时刻,谁也不敢轻易站队。朝堂局势,一时间僵持不下。
高高在上的皇帝,冷眼旁观着
刹那间,朝堂肃静。
“好了。”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慕容汐剿灭山匪,安定地方,其心可嘉。至于所用器物……朕已着人查过,乃硝石、硫磺等物混合激发所致,虽威力不俗,却非什么‘妖法’。民间烟花爆竹,亦有此效,不过规模较小罢了。”
他轻描淡写,将“天雷”定性为“大规模烟花爆竹”,既否定了“妖法”之说,也淡化了其军事威胁。典型的“和稀泥”开场。
“然,”他话锋一转,“硝石、硫磺,终是易燃易爆之物,不可轻忽。民间私藏、滥用,确易生祸端。”
他看向工部尚书:“传朕旨意,即日起,硝石、硫磺、木炭等可用于配制火器之物,列为朝廷严管物资。民间交易,需经工部核准,登记在册,严禁私自大量囤积、贩运。各地矿场产出,亦需报备工部,统一协理。”
旨意一下,朝堂众人神色各异。
二皇子党有些失望,皇帝没有严惩慕容汐,但“严管物资”也算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她。太子党则松了口气,皇帝承认了慕容汐的功劳,也没否定她的自卫权,只是加强了管理。
而我,在听到“工部统一协理”几个字时,心里却猛地一动。
皇帝这手“平衡术”玩得溜啊!明面上,是“严管”,是“限制”,是顺应了二皇子党“打压”我的部分诉求,维护了朝堂“平衡”。但实际上呢?“工部统一协理”,等于承认了硝石硫磺使用的“合法渠道”!我之前用这些是“私用”,现在可以通过工部“合法获取”了!而且,把管理权收到工部,等于断了二皇子党继续在地方上卡我原料、或者借“私藏”罪名发难的借口!因为以后要查,也是工部来查,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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