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招募奇人异士(1/2)
“系统!我他娘算是看明白了!这世上,就没一个不贪的!区别只在于,有的人贪得明明白白,穷凶极恶,吃相难看;有的人贪得道貌岸然,理直气壮,还他娘能把自己感动哭!”
我坐在“神农书院”那间刚刚收拾出来、还弥漫着木头和石灰味道的“山长室”里,对着脑海里那片冰冷的光屏,发出了穿越以来最接近“哲学思考”的吐槽。窗外是深秋高远的蓝天,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稚嫩的、跟着临时请来的老童生咿咿呀呀念“人之初”的声音,可我心里半点宁静都没有,只有一种看透后的冰凉,和更深的警惕。
萧绝的暗桩最近传回来的消息,像一幅幅拼图,把京城和周边那些暗流下的算计,勾勒得越来越清晰。二皇子虽然被圈禁了,但他那棵大树底下,盘根错节,依附的蛇虫鼠蚁可没死绝。几个靠着二皇子母族关系捞到肥差、又在此前清洗中侥幸漏网的老勋贵、旧皇商,最近又开始频繁聚会。他们讨论的不再是“怎么弄死慕容汐”暂时不敢,而是“怎么保住咱们现有的产业和特权”、“怎么让太子那边别把手伸得太长”、“怎么在陛下‘平衡’的天平上,给我们这边多加几个砝码”。
他们的贪婪,是赤裸裸的“护食”。他们已经吃得脑满肠肥,现在只想躺着,继续享受世代传下来的特权,继续从百姓身上刮油水。我搞新农具,增产粮食,他们觉得动了他们田庄上佃户的“忠心”因为我的庄子待遇太好;我搞新织机,他们觉得冲击了他们家族掌控的织造行会;我甚至搞个烟花爆竹,他们都觉得是抢了“年节喜庆”这块原本被他们垄断的“雅事”的生意!他们反对我,不是因为我错了,而是因为我让他们不能继续舒舒服服地“贪”了!这种贪婪,短视,霸道,像护食的野狗,谁动它的骨头就跟谁拼命。
“旧皇、旧臣如二皇子、老勋贵:他们贪的是‘既得利益’……他们的贪婪是短视的、掠夺性的,是直接从百姓身上刮肉。”
系统在我脑海里的总结,冰冷而精准。
但这就完了吗?不。
太子的东宫那边,最近也有些微妙的变化。太子陈景宸对我依然支持,甚至更加倚重——因为我帮他搞定了二皇子,因为我的“祥瑞”和“实绩”让他在皇帝和朝臣面前加分,因为我手里有能赚钱、能安民、甚至可能有助于稳固他未来皇位的技术和产业。但萧绝的暗桩也回报,太子最近接见了几位户部、工部的官员,还有他东宫自己的属官,多次提及“开源”、“充盈内帑”、“加强东宫用度”等话题。甚至有东宫近侍私下议论,说等太子将来登基,像“烟花爆竹”、“新式织机”这等暴利又关乎民生的产业,理应收归“少府”或“内库”统一经营,方显皇家体统,也能更好地“为国理财”。
呵呵。
“新贵、改革派如太子、甚至慕容汐未来扶持的人:他们上位初期可能确实想干一番事业,不贪小钱。但他们贪的是‘功业’和‘更大的权力’。太子支持慕容汐,是因为慕容汐能帮他赢,能帮他坐稳皇位。一旦他坐稳了,他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为了满足自己的雄心,比如大兴土木、发动战争,他依然会从百姓身上索取,甚至可能比老皇帝更狠。”
太子的贪婪,披着“大义”和“未来”的外衣。现在他需要我,所以对我好,给我支持。等他不需要了,或者觉得我“功高震主”、“尾大不掉”了,他会怎么做?会不会觉得,我慕容汐辛辛苦苦搞出来的产业、赚来的银子、培养的人才,都应该“自然而然”地成为他巩固皇权、实现“雄心壮志”的垫脚石和钱袋子?甚至,为了消除我这个“不稳定因素”,像历史上那些“狡兔死走狗烹”的皇帝一样,对我举起屠刀?
“最可怕的是什么?是打着‘为了你好’、‘为了国家好’的旗号,进行更高效、更隐蔽的剥削。因为这种贪婪,让人连反抗的理由都找不到,甚至还要对他们感恩戴德。”
系统的话,像一根冰刺,扎进我心里。没错,太子的贪婪,比二皇子那种赤裸裸的掠夺,更隐蔽,也更危险。因为他站在“正确”的一方,他代表着“未来”,他甚至可能真心认为,集中资源、加强皇权,是为了陈国好。至于在这个过程中,会牺牲掉多少像我这样的“技术提供者”,会压榨多少底层百姓,在“宏大叙事”面前,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那皇帝呢?我那位皇帝叔叔,他贪什么?他贪“安稳”,贪“平衡”。只要朝堂势力互相牵制,没人威胁他的龙椅,眼闭只眼。他提拔我,是把我当“鲶鱼”,搅动死水,制衡其他势力。他限制我,是怕我这条鲶鱼长成鲨鱼,打破平衡。他对我的“好”,是有前提、有限度的。一旦我展现出超越他掌控的能力或威胁,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成为最可怕的敌人。
甚至……看看我自己。
我慕容汐,一个穿越者,拥有系统这个逆天外挂,脑子里装着超越时代的知识,我现在贪什么?我贪“活下去”,贪“不被电击”,但更深处呢?我贪不贪“改变这个世界”的成就感?贪不贪系统给我的漫长寿命和超凡能力?贪不贪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他人命运的权力?
我推动新农具,救死扶伤,办书院,除了完成任务和自保,难道就没有一丝“救世主”心态?没有享受那种被人崇拜、感激、视为“希望”的感觉?
“甚至慕容汐我自己,拥有系统、拥有超凡的能力,她贪的是‘改变世界’的成就感,是‘永生’系统给的寿命,是‘掌控命运’。这种‘贪’虽然宏大,但如果不加节制,同样会对现有的社会结构造成巨大的冲击,甚至演变成另一种形式的‘独裁’。”
系统无情地剖析,让我后背微微发凉。是啊,我也是“贪”的。我的“贪”,可能比他们的更隐蔽,也……更危险。因为我有能力,也有潜在的意愿,去实现这种“贪”。
想通了这一点,我忽然有种豁然开朗,却又更加如履薄冰的感觉。
“灭亡之道:像二皇子那种,是‘杀鸡取卵’。他们不管国家死活,只要自己现在爽。这种贪婪,会直接导致国家崩溃。”
“生存之道:慕容汐要做的,不是消灭贪婪因为不可能,而是‘引导贪婪’。”
“我要告诉皇帝、告诉太子、告诉那些潜在的合作者:‘跟着我干,你们能贪到更多、更长久。’”
“以前大家只能抢老百姓那点存粮存量博弈,慕容汐告诉他们:‘我能教你们种出更多的粮,造出更值钱的东西增量博弈。你们可以拿走大头,但给老百姓留一口饭,让他们能继续给你们干活。’”
系统的“引导贪婪”论,像黑暗中亮起的一盏灯。
是啊,人性本贪,堵不如疏。二皇子那种是竭泽而渔,大家一起死。我要做的,是告诉所有人,跟着我慕容汐,有肉吃,有新肉吃,能吃得更久,更稳!你们想保住特权?行,用你们的特权,来给我的新产业、新技术保驾护航,我分你们利润。你们想建功立业?行,用你们的权力和资源,支持我的书院和技术推广,功绩簿上少不了你们的名字。你们想安稳?行,别来惹我,大家相安无事,我还能帮你创造更多“安稳”的资本,比如更多粮食,更强边防潜力。
但,这有一个前提:我得有足够的筹码,有让所有人都离不开我的“价值”,有让他们不敢轻易对我下手的“威慑”。
书院,就是构建这个“价值”和“根基”的关键一步。但它不能只教识字和简单农活。它需要真正有本事、能传授实用技能的“先生”。需要建立起一套独立于旧有科举体系、却能培养出真正有用人才的教育和选拔机制。
“沈怀仁。”我唤来老管家。
“郡主,您吩咐。”
“放出风去,通过‘汐颜阁’的夫人小姐们,还有咱们相熟的商户,留心打听。”我沉声道,“我要找几种人:手艺顶尖、却因为各种原因不得志、甚至落魄的匠人,不管是木匠、铁匠、泥瓦匠还是别的什么匠;有真本事、尤其擅长治小儿、妇人疑难杂症,但不擅长或者不屑于钻营的游方郎中或坐堂大夫;精通水利、懂得看地势、能修渠筑坝的老河工或老农;还有,账目清楚、为人正直,却因为不懂逢迎或者得罪了人,被东家排挤甚至赶出来的掌柜、账房先生……不限男女。”
我顿了顿,加重语气:“告诉他们,来我落霞山‘神农书院’,薪酬从优,包食宿,尊重他们的手艺和经验。不要求他们科举,不要求他们奉承,只要求一样:把他们吃饭的本事,总结出来,用最实在的话,教给愿意学的庄户子弟。只要真有能力,过往不论,背景不清也不要紧,只要不是作奸犯科、身负命案,我慕容汐,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传承技艺的地方,也给他们一份不比给达官贵人当清客门人差的体面和收入。”
沈怀仁听得眼睛发亮,但随即又面露难色:“郡主,这……这样的人,恐怕不好找。有本事的,多半有些傲气,或者被现实打磨得心灰意冷。而且,咱们这书院……名不见经传,又教些‘不入流’的东西,恐怕……”
“不好找也得找!”我斩钉截铁,“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先把风声放出去,条件开得优厚些。你亲自去办,多跑跑,多打听。银钱不是问题。记住,我们要的是‘真才实学’,是能‘授人以渔’的能耐,不是那些只会掉书袋、讲空话的酸儒!”
“是!老奴明白了!”沈怀仁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盯着书院的基础建设和孩子们的基础识字教学,一边焦急地等待着沈怀仁那边的消息。同时,工部对接的烟花爆竹工坊终于敲定了最后细节,开始筹建。我让沈怀仁在谈合作时,刻意透露了书院正在招募“匠作师傅”和“账房先生”的消息,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广告。
过程果然如沈怀仁所料,不易。大多数听到风声的人,要么不屑一顾,觉得一个郡主搞的“工匠学堂”能有什么出息?要么疑虑重重,怕是什么骗局,或者干不长久。沈怀仁吃了不少闭门羹,听了不少冷言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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