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瘟疫的阴影（2/2）
人选嘛……可以从落霞山庄户里挑选那些身家清白、知根知底、对我绝对感激忠诚的年轻人，还有之前从战场上退下来、因为伤残或别的原因生活困顿、被萧绝暗中收拢的一些老兵。由萧绝亲自训练，洗脑、思想教育，装备……嗯，不能太好，但可以精。火药武器暂时不能给，但弩箭、短兵、护甲、以及一些机关陷阱、情报刺探、野外生存的技能，可以教。
“还有，最关键的退路和物资。”我想起系统商城里那些让人流口水的东西。之前不敢换，怕太扎眼。但现在，内忧系统智障，外患强敌环伺之下，必须准备后手了！
“系统，搜索‘空间存储装备’。”我命令。
光屏闪烁，很快出现两件商品：
“次元折叠储物指环大的：采用空间折叠技术，内部稳定空间约50万立方公里，约相当于长宽高各370公里的立方体。可存储非生命体，时间流速近乎静止。需精神力绑定。售价：影响力值。
次元折叠储物指环小的：内部稳定空间约8000立方米约相当于20米长、20米宽、20米高。售价：影响力值。”
大戒指空间能装下半个陈国？！小戒指也有八千立方？！这、这简直是神器！虽然贵得离谱大的要八十八万！，但绝对是保命、囤货、隐藏实力的不二之选！
看着自己还剩一千六百多万的影响力值，我一咬牙一跺脚：“兑换小的！再兑换大的！”
“兑换成功。扣除影响力值。获得次元折叠储物指环大，小各一枚。已绑定宿主精神力。”
我感觉到手指上似乎多了两个无形无质、但精神能清晰感知到的“环”。意识沉入，小戒指里空空荡荡，大戒指里更是浩瀚仿佛无边虚空。
“太好了！”我激动得手都有些抖。立刻开始操作。
首先，把王府库房里、沈怀仁那里、以及各个产业账上所有的现银、金子、珠宝、贵重物品除了必须维持运转的流动资金，全部悄悄收进小戒指。清点下来，足足有一千三百六十八万两白银，一万五千八百两黄金！还有一些零散的珠宝玉器。我只留下三万两现银在外面应急。
接着，把大戒指利用起来。从系统商城，兑换海量的粮食！精米、白面、粗粮、耐储存的肉干、菜干、食盐、糖……按照够上万人吃好几年的量囤！然后是药品，尤其是系统出品的效果好、副作用小的抗生素虽然不敢明着用、消炎药、止血药、麻醉剂、以及大量基础药材。然后是各种作物的高产种子，蔬菜种子。然后是工具，从农具到工匠工具，到医疗器械，甚至一些简易的工程机械图纸和关键零件。还有布料、皮革、燃料煤、木炭……
像仓鼠过冬一样，我把能想到的、未来可能用到的、尤其是系统出品的优质物资，疯狂地往那个巨大的空间里塞！直到感觉精神力有些疲惫，才停下来。
看着小戒指里堆积如山的金银，和大戒指里仿佛一个小型战略储备库的物资，我长长地、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了这些，就算哪天系统彻底发疯，皇帝要杀我，敌人打上门，我也有了一条退路，有了周旋甚至翻盘的资本！
就在我刚刚完成这些“保命”布置，准备开始琢磨如何“系统友好”地搞发展、训私兵时，一个噩耗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也给了我一个“表演”的绝佳舞台。
秋末，京城周边几个县，突然爆发了时疫！症状类似霍乱又像伤寒，上吐下泻，高烧不退，传播极快，死亡人数每天都在攀升。朝廷虽然紧急下令赈灾防疫，派太医，设粥棚，隔离病患，但效果有限。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到京城，连皇宫都戒严了。药材飞涨，人心惶惶。
太子陈景宸被皇帝指派总揽防疫协调，忙得焦头烂额，东宫属官和太医院的人进出频繁，个个面色凝重。
瘟疫……
我听到消息时，正在“神农书院”给孩子们上“卫生实践课”，教他们如何正确佩戴我让文先生带着妇人缝制的简易棉布口罩中间夹一层软纸。听到瘟疫，我心头猛地一跳。
“系统，《赤脚医生手册》里，关于霍乱、伤寒的防治，还有大型瘟疫的管控要点……”我迅速在脑海中调取知识。
同时，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
这是危机，也是……机会。一个践行我“表面一心为民、内心层层算计”策略的绝佳机会！一个能进一步巩固太子盟友关系、获取民心、实践防疫知识、甚至……暗中观察某些人反应的机会！
当然，风险巨大。瘟疫不是儿戏，哪怕我知道防治方法，在这个时代，进入疫区也是九死一生。
但……我有简易口罩，有消毒石灰，有对症的方剂系统知识结合葛大夫的验方，有严格的隔离流程理念，还有萧绝和初步训练的护卫。最重要的是，我有“系统友好型表演”的需求——一个“被天谴吓坏、只想赎罪救人、不顾自身安危”的郡主，多么符合“平稳”、“良善”的人设啊！系统总没理由电我了吧？
而且，太子正需要帮助。雪中送炭，好过锦上添花。
“备车，去东宫。”我对春桃吩咐，又看向萧绝，“挑二十个最机警、身体最好、家里牵挂最少的护卫，还有书院里跟着葛大夫学得最好的三个学生，准备好石灰、棉布、药材，还有我们之前熬制预防风寒的汤药材料，多备些。所有人，包括我，从现在起，戴口罩，勤用澡豆洗手。”
萧绝眼神一凝：“郡主，您要……”
“去帮忙。”我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努力装出“悲悯”和“坚定”，“不去核心疫区，就在边缘，协助安置流民，分发药物，宣讲防疫。太子殿下正在难处，我身为郡主，又略懂些防治之法，岂能坐视？”
萧绝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劝阻，只是点头：“属下明白。会安排周全。”
见到太子时，他果然一脸疲惫，眼窝深陷。听到我的来意，他先是一愣，随即断然拒绝：“不可！慕容妹妹，疫区凶险，你千金之躯，岂可犯险！朝廷自有法度，太医们也在尽力……”
“殿下，”我打断他，语气“恳切”，“臣女知道凶险。但正因凶险，才需更多人尽力。臣女书院中教授卫生防疫之法，略有心得。且不进入疫区核心，只在边缘设点，协助安置、防疫、施药，或可减少扩散，救助些无辜百姓。臣女前番……屡遭物议，心下难安，愿借此机会，略尽绵力，也为陛下、殿下分忧。请殿下允准！”
我把自己摆得很低，理由也很“充足”：赎罪被电怕了，尽忠为皇帝太子分忧，救人医者仁心。姿态做足。
太子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感动，有担忧，或许还有一丝审视。最终，他叹了口气：“妹妹有心了。既如此……万望以自身安危为重！只在外围协助，绝不可深入！所需人手物资，东宫可调配一些……”
“谢殿下！人手物资，臣女已自带了一些，不敢烦劳东宫。”我连忙道，“只求殿下给予一道手令，方便行事即可。”
拿到太子手令，我立刻返回王府，准备出发。
萧绝已经点齐了二十名精悍护卫，每个人都戴上了口罩，眼神锐利。葛大夫带着三个面色紧张却强作镇定的学生，正在检查几大车药材和石灰。沈怀仁和春桃急得团团转，想劝又不敢。
“郡主，一切小心！”沈怀仁老泪纵横。
“郡主，奴婢跟您去吧！”春桃拉着我的袖子。
“你们留在府里，看好家，管好产业，就是帮我大忙了。”我拍了拍春桃的手，又对沈怀仁点点头，“沈伯，府里和书院，按我最严的卫生条例来，任何人不得懈怠。若有异常，立刻报我知道。”
坐上马车，车队缓缓驶出京城，朝着南边疫区方向而去。
萧绝骑马护卫在车旁，身形挺直，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冰冷锐利，不断扫视着周围。我知道，他此刻的神经，绷得比我还紧。
我靠在车厢里，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已然透出深秋萧瑟的田野，和远处隐约可见的、被兵士封锁的村落轮廓。
瘟疫的阴影，笼罩而来。
而我，这个带着超越时代的知识、装满保命物资的空间戒指、一群半吊子医护和护卫、以及一个随时可能抽风智障系统的穿越郡主，即将主动踏入这片阴影。
“系统，”我在心里，用最平稳、最“圣母”的语气默念，“我要去救人了。这是‘平稳演进’，是‘改善民生’，是‘降低风险’，对吧？”
“检测到宿主行为：参与疫病防治救助。评估：风险中等，符合基础民生改善方向。暂未检测到颠覆性倾向。”系统的回应，波澜不惊。
很好。
表演，开始。
真正的考验，和隐藏在瘟疫阴影下的更多算计，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