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书院被查与“禁书”风波(1/2)
“系统!我艹你大爷的螺旋升天人工智障!这日子真他娘的没法过了!”
我瘫在落霞山庄那间依旧简陋、但总算不漏风、墙上还挂了一张巨大手绘规划图的“总控室”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不是累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憋屈、愤怒,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像冰冷粘稠的泥浆,把我从头到脚糊了个严严实实,连呼吸都觉得带着铁锈味。
窗外,是依旧热火朝天的工地,叮当声、号子声、林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吼着“这边!水泥!快!”的声音,混杂着秋风,一股脑涌进来。山下,新开垦的田地里,已经冒出星星点点的绿意,冬小麦和越冬蔬菜。更远处,新建的冰淇淋工坊飘出甜甜的奶香,纺织工坊传来有节奏的机杼声。一切看起来都在朝着“基地大发展”、“种田流巅峰”的美好蓝图狂奔。
可我的心,却像被扔进了三九天的冰窟窿,凉得透透的。
“刚应付完皇帝的‘关心’和太子妃风波,把山庄建设推上正轨,觉得自己总算有了点底牌,能稍微喘口气,想想怎么把书院的知识体系完善,把那些超越时代的种子埋得更深一点……结果呢?后院起火了!烧的还是我最在意、觉得最能改变未来的地方——神农书院!”
“二皇子党!那群阴魂不散的杂碎!真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他恶心人!自己搞不垮我,就他妈玩阴的,举报我的书院!‘教授奇谈怪论’?‘聚拢人心’?‘藏书违禁’?听听!这帽子扣得,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狠!直接捅到皇帝那儿去了!”
“顺天府派人来查!穿着官服,挎着腰刀,拿着盖了红印的文书,大摇大摆闯进我那刚刚有点样子的书院!孩子们吓得脸都白了,鲁师傅、文先生、于老头他们气得浑身发抖,葛大夫差点跟官差动手!我他娘的在落霞山这边,接到沈怀仁十万火急的飞鸽传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去!”
“系统!你说!我教孩子们洗手防病,认识农作物,学点记账算数,甚至看点我编写的、关于风雨雷电、山川河流的粗浅道理,这他妈怎么就‘奇谈怪论’、‘违禁’了?!难道非要让他们整天之乎者也,学那些除了考科举屁用没有的八股文章,背那些自己都不信的圣人语录,才是‘正道’?!”
“还有‘聚拢人心’?老子花钱花米,教他们本事,给他们一条活路,这人心聚拢了,还成罪过了?!合着在皇帝和那些大老爷眼里,百姓就该是愚昧的、分散的、最好永远跪着等他们施舍的奴才,一旦有人想让他们站起来,看清楚点,学聪明点,就是‘其心可诛’!”
我在心里对着那一片死寂、仿佛又在“逻辑校准”中的光屏疯狂咆哮,唾沫星子都快把识海淹了。这一次,愤怒甚至压过了对系统突然电击的恐惧。因为书院,是我除了保命和完成任务之外,真正想为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的地方,是我那点微不足道的、穿越者“文明使命”感的寄托。现在,它被人用最粗暴、最恶心的方式,一脚踩进了泥里!
“宝宝心里苦啊……苦到没处说。”我抹了把脸,感觉眼眶发酸,但不是想哭,是气的,是那种理想被现实一巴掌扇碎后的茫然和刺痛,“靠你这不靠谱的系统?算了吧!它能别发疯电我,我就谢天谢地了!还指望它帮我对付皇权?对付那些根深蒂固的旧势力?”
“这世界,真他娘操蛋!皇帝一句话,就能让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东西,瞬间化为乌有,还给你扣上一堆洗不掉的罪名!权力,真他妈是世上最毒的药,最利的刀!”
我瘫在椅子里,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却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危机感,反而异常清醒,甚至……开始高速运转起那些刚刚囫囵吞枣塞进脑子里的、关于系统本身的知识——《泛维度智能辅助系统基础架构与逻辑编程入门(未来简史版)》。
那些抽象的概念,多维的逻辑结构,模糊的运行规则……在巨大的压力和对系统本身的不信任驱动下,竟然像被强行激活的密码,开始在我那被各种权谋知识武装过的“21世纪聪明脑袋”里,碰撞、重组、浮现出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和可能性。
“等等……系统这智障,它的‘逻辑模块’,它的‘行为评估’,它的‘安全协议’……”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些艰涩难懂的信息流,“它似乎对‘直接对抗高位权力’、‘颠覆性知识传播’、‘宿主存在高风险’特别敏感,会触发‘校正机制’(电击)。但它对‘情感’、‘动机’的判定,好像很模糊?或者说,它更依赖行为表象和结果预判?”
“比如,我哭,是因为害怕、委屈、感动,还是因为我在演戏算计?它分得清吗?它的‘逻辑’能理解人类复杂的情感伪装吗?”
“《入门》里好像提到,系统核心是‘辅助文明跃迁’,但受限于与宿主绑定及本位面规则,其观察与干预存在‘信息滤镜’和‘逻辑简化’。它可能把我精密的算计,直接归类为‘高风险颠覆行为’,却把我用情感包装过的、同样目的的行为,判定为‘符合平稳演进’?”
一个大胆的、带着一丝冰冷自嘲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闪电,骤然劈亮!
“系统有漏洞!或者,至少有我可以用情感和表演来‘欺骗’、‘绕过’的盲区!”
“它要‘平稳’?要‘安全’?讨厌我‘算计太深’、‘表现太聪明’?行!那我就‘温柔’!‘乖乖’的!当个‘傻白甜’!把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反抗、所有的布局,都用‘感动’、‘委屈’、‘一心为民’、‘迫不得已’的外壳包起来!让它看到的是一个‘被逼到绝路、只能哭泣、但依然善良坚韧努力做好事’的小白花宿主,而不是一个‘满脑子三十六计、随时准备掀桌子’的危险分子!”
“中期目标:找到系统漏洞,利用情感伪装,降低电击风险!”
“至于彻底修复这智障系统,或者让它进化算力跟上我?算了,天方夜谭。能暂时糊弄住它,让它别在我关键时刻掉链子、背后捅刀(电击),我就烧高香了!还得靠自己!”
“当务之急,是修护……或者说,想办法屏蔽、绕过那个该死的‘放电惩罚程序’!《入门》里说我没有权限直接关闭……但有没有可能,通过某种‘合规’的申请,或者利用系统指令的优先级矛盾,暂时让它‘休眠’?或者,设置一个触发‘惩罚’的更高阈值?”
我疯狂地翻阅着脑海中的知识碎片,试图找到一丝可能。但那些知识太过高维和抽象,就像给原始人看微积分手册,知道上面写着东西,但看不懂具体怎么操作。我只能隐约感觉到方向,却没有具体的方法。
“下次……下次一定要找机会,好好研究一下系统的‘权限漏洞’!”我咬牙切齿,“这破玩意绑在我脑子里,比我那些明面上的敌人还危险!至少我知道二皇子党想害我,知道皇帝猜忌我,可这系统,它什么时候发疯,完全没谱!”
就在我脑子里和系统知识搏斗时,沈怀仁和沈观澜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郡主,”沈怀仁声音嘶哑,带着后怕,“京城那边……搜查过去了。多亏您早有防备,让陆先生提前把那些可能犯忌讳的书册、图纸,还有您编写的一些……嗯,比较‘出格’的讲义,都转移到了山庄密库。顺天府的人翻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些农书、医方、工匠图谱、算学启蒙之类的东西。葛大夫那边,关于‘细菌’、‘防疫’的教案,也换成了‘湿热邪气’、‘隔离避秽’的传统说法。他们没抓到实质把柄。”
沈观澜缓缓接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慢,却带着沉重的寒意:“然,陛下仍下旨申饬。言‘神农书院’所授,有悖圣贤教化,易惑人心,令即行整顿,此后不得再教授‘非圣贤之道’,不得聚众讲学,所藏书册需经有司审核。书院……已被责令暂时关闭,学生……遣散了大半。只有鲁师傅、文先生、于老头等几位先生,还有葛大夫和少数几个死心塌地的学生,不肯走,暂时安置在庄子上了。”
“砰!”我手边的粗陶茶杯被我狠狠扫落在地,摔得粉碎!温热的茶水溅湿了我的裙角,我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凉。
关了……散了……申饬了……
我就知道!皇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或许暂时不会动我这个人,因为我还有用(能赚钱,能搞技术,能当“祥瑞”或“靶子”)。但他绝不会允许我脱离掌控,去传播那些可能动摇统治根基(愚民政策)的“异端”知识!这次搜查,是警告,是敲打,是明确地划出红线——你的奇技淫巧可以赚钱,可以安民,但想搞“教育”,想“开启民智”?门都没有!知识,必须掌握在朝廷,掌握在“圣贤”手里!
“二皇子党这招,真是打在七寸上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心死后的空洞,“他们知道我在意书院,知道皇帝忌讳什么。轻轻一推,借刀杀人。书院停了,学生散了,我在民间‘聚拢人心’、‘传播异说’的罪名就算坐实了一半。以后我想再做类似的事,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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