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边关急报与“奇货”可居（1/2）

“系统！我他妈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不对，我这算福还是祸？刚送完太子大婚的‘贴心’贺礼，把边军和刘老将军的好感度刷上去一点，心里那点小别扭还没完全散干净，北边的拓跋老狐狸就又他妈搞事了！边境摩擦？加剧？这他妈是摩擦吗？这是赤裸裸的军事挑衅！是看准了陈国朝堂内斗、军备废弛，想趁机咬下一块肉来！”

我瘫在落霞山庄“战略室”那张铺了虎皮、现在坐上去却依旧感觉如坐针毡的主位上，对着脑海里那永远一副“与我无关”死相的光屏，发出了一声混合着愤怒、警惕，以及一丝隐隐亢奋的低吼。窗外已是暮春，山花烂漫，可传到山庄的消息，却比腊月的寒风还要凛冽刺骨。

北方边境，北魏频繁调动兵马，小股骑兵不断越过界碑，袭扰边民，抢夺物资，甚至与陈国边境巡防队发生了数次小规模冲突，双方各有死伤。边境数座军堡告急，军情如同雪片般飞入京城。朝堂震动，皇帝连夜召集重臣议事。主战、主和、主守的吵成一团。最终，皇帝拍板，增兵边境，加强防御，同时紧急筹措军械、粮草、药品，以防事态扩大。

“机会！这他妈是天赐良机！”我猛地坐直身体，眼中精光闪烁，那点因为太子婚事而产生的微妙情绪，瞬间被眼前这更宏大、更危险，却也充满机遇的局势冲得无影无踪，“乱世，什么最值钱？不是金银珠宝，是粮食，是药品，是能保命杀敌的军械！是稳定的后勤供应！而我慕容汐，手里有什么？有高产的粮食（虽然不能全拿出来），有裴寂春改良的金疮药和防疫药方，有新式耐磨布匹，有坚固的水泥，还有……”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右手食指上那枚隐形的小空间戒指。里面，除了丹药秘籍神器，还有一样前几天我刚从系统那里“氪”来的新知识——《高等合金冶炼与兵器锻造精要》。当时只是未雨绸缪，想着增强自身护卫和山庄防御的武力，没想到，这么快就可能派上大用场！

“更重要的是，我有遍布南北、已经开始形成网络的商业渠道！有沈怀仁这个老练的大管家！有林炽这个执行力爆表的行动队长！有整个正在磨合上升期的团队！还有……”我看了一眼如同背景板一样杵在墙角阴影里、闭目养神的独孤帆，心里更定了几分，“还有这位爷坐镇，至少不用担心被人直接掀了桌子！”

“宝宝心里苦啊……”我习惯性地“诉苦”，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跃跃欲试的算计，“刚安稳没几天，又要打仗了。边关的将士们多辛苦，缺衣少药，兵器也不够好……我得想办法帮帮他们。系统哥哥，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检测到本位面区域性冲突风险升高。宿主行为倾向：参与后勤保障，支持国防。行为评估：符合本位面稳定需求及宿主现有能力范围。系统的回应依旧刻板，但显然认为我“爱国拥军”的行为很“正确”。

糊弄过去了。好，那就开干！

我立刻召齐了核心团队的八人——沈怀仁、沈观澜、林炽、苏问渠、唐予安、陆辞昼、裴寂春，以及……虽然不参与讨论，但必须在场的武力总顾问独孤帆。会议在高度保密的情况下进行。

“诸位，边境的情况，大家想必都听说了。”我开门见山，将边境急报和朝堂动向简单通报，“北魏狼子野心，边境不宁。朝廷已决定增兵防御，急需大批军需物资。这是国难，也是……我们的机会。”

沈观澜捏着小茶壶，缓缓开口，语速依旧慢，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军需乃国之重务，利润丰厚，然水极深。历来由兵部、将作监及几家皇商把持，利益盘根错节，贪墨成风。二皇子虽被圈禁，但其门下在兵部势力犹在，此次边境事急，恐其更会上下其手，中饱私囊。此其一险。”

“其二，”苏问渠清冷的声音响起，“军械粮草，关乎国运，质量若出分毫差错，便是抄家灭族之祸。我等初涉此道，根基尚浅，易为人所趁，栽赃陷害。”

“其三，”唐予安接过话头，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锐利，“即便一切顺利，我等于军方素无渊源，如何让朝廷放心将如此重任交托？又如何应对原有既得利益者的反扑？”

问题都很尖锐，直指要害。但我早有准备。

“沈先生所虑极是。所以，我们此次的目标，不是去抢兵部全部的蛋糕，那会撑死，也会被群起攻之。”我手指敲击着桌面，“我们只需要，在最关键、最急迫、也最容易出问题的几个点上，撕开一道口子，证明我们的价值。”

“比如，”我看向裴寂春，“裴先生改良的金疮药，止血生肌效果远超太医院常备药。防疫防瘴的药粉药囊，也是边军急需。我们可以通过‘济幼堂’和之前赠药积攒的名声，以‘捐献’、‘试用’的名义，先送一批到边境刘老将军军中。效果好，自然有人替我们说话。”

“比如，”我又看向沈怀仁和林炽，“我们的新式布匹，厚实耐磨，价格却只有市面同等布料的七成。可以主动接洽兵部负责被服采买的中下层官员，以‘低价优质、解燃眉之急’为由，签订小批量供应契约。记住，第一批，不赚钱，甚至略亏都可以，关键是打开渠道，建立信誉。”

“至于水泥，”我顿了顿，“边境修筑防御工事，水泥比夯土快，比砖石便宜。我们可以提供一批，并派工匠指导，用于加固关键烽燧或营墙。同样，先以‘试用’、‘捐献’名义。东西好不好，前线的将士和工匠最清楚。”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目光扫过众人，压低声音，“我最近，得了一门冶炼新法，可炼出比百炼精钢更坚韧、更锋利的‘合金钢’。以此钢打造的兵刃箭头，破甲能力更强，更不易折断。”

此言一出，除了独孤帆依旧面无表情，其他七人全都露出震惊之色。沈观澜手中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林炽更是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郡主！此话当真？！比百炼钢还好？！那……那岂不是神兵利器？！”

“自然当真。”我肯定地点头，“但此法耗费巨大，工艺复杂，且……绝不能外泄。我打算，在山庄最深处的隐秘山谷，由林炽你亲自挑选绝对忠诚、家人完全掌控的工匠，建立一个小型的高炉和锻造坊，秘密试产。产出的第一批合金钢，不外卖，全部用于打造一批样品——刀、剑、枪头、箭头。然后，通过太子或者……其他可靠渠道，设法让陛下和兵部的大人们，‘无意中’看到，测试其性能。”

陆辞昼手里的铜钱停止了翻飞，懒洋洋道：“让上头‘无意中’看到好东西，这事儿我在行。不过，郡主，这玩意儿一旦现世，恐怕比水泥火药更招人眼红。您可想好了？”

“想好了。”我斩钉截铁，“正因为招人眼红，所以我们才要把它和‘忠君爱国’、‘为解边关之急’牢牢绑在一起！我们不是私铸军械，我们是‘研发新材料，助力国防’！而且，产量有限，工艺绝密，核心配方和关键步骤只有我一人掌握，工匠只知片段。想要？可以，合作，授权，拿真金白银和官方背书来换！想强抢？先问问独孤前辈的剑答不答应，再问问陛下和边军，答不答应断了这‘优质军需’的来源！”

我这是阳谋。用实实在在的、能提升军队战斗力的好东西，把自己和朝廷、军队的利益深度捆绑。同时，用严格的技术隔离和独孤帆的武力威慑，保护核心机密。

“此外，”我看向沈观澜和唐予安，“沈先生，唐予安，你们要开始留意，朝中有哪些官员是真正懂军事、关心国防，又与二皇子党不太对付的，或者哪些将领是务实派、只认好东西不认人的。我们可以通过‘汐颜阁’的贵女圈子，或者商业往来，慢慢接触，建立联系。不急于求成，播下种子即可。”

“至于原有的利益集团反扑……”我冷笑一声，“他们不反扑才怪。但这次，他们恐怕要先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果然，没过几天，朝堂上就爆出消息。由于边境军情紧急，兵部奉命紧急采办一批军械和药材。然而，主管此事的兵部右侍郎（二皇子门人）伙同几名皇商，以次充好，虚报价格，中饱私囊，导致运往前线的一批刀剑粗制滥造，一批药材霉变失效。此事被一位正直的兵部给事中捅了出来，证据确凿。皇帝震怒，当庭将右侍郎下狱，抄家，涉案皇商统统抓起来，家产充公。但前线的缺口还在，急需填补。

太子趁机动议，眼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可遴选民间可靠商家，协助筹办部分非核心但急需的军需，以解燃眉之急。并主动举荐，逍遥郡主慕容汐，素有“神农”之名，所制水泥、布匹、药品皆属上乘，且其名下商路畅通，或可一试。

皇帝正为军械案怒火中烧，又确实急需物资，沉吟片刻，便下旨，命慕容汐协助筹办一批优质棉布、金疮药、防疫药材，以及可用于边境工事加固的“特种灰泥”（水泥），限期一月，运抵北境大营。规格质量需经兵部、将作监、太医院三方核验，价格需公允。

旨意传到落霞山庄，我立刻召集团队，全力运转。

裴寂春带着药庐弟子和招募的可靠药师，日夜赶制金疮药和防疫药包，所有药材由苏问渠亲自把关采购，杜绝次品。沈怀仁调动所有纺织工坊，全力生产加厚耐磨的“军需特供”棉布，林炽带着内卫亲自押运，确保途中无失。水泥工坊更是三班倒，生产高标号水泥，并按照我的要求，制作了一批用于快速构建小型防御工事（如箭塔基座、临时胸墙）的预制水泥构件模型，附上详细搭建图解。

而我，则一头扎进了山庄深处新开辟的、戒备森严的“秘谷”中。这里已经按照我提供的图纸（系统知识结合当下条件），建起了几座造型奇特的高炉和配套的锻打工坊。工匠是林炽从各地暗中寻来的、身家清白、手艺顶尖、且家人已被“请”到山庄附近“妥善安置”的铁匠大师傅，一共十二人，分成了四个小组，每组只负责一个环节。

我亲自指挥（其实是把系统灌输的知识，结合实际情况分解下达），从铁矿、锰矿、铬矿（这些稀有矿石是之前就让陆辞昼通过特殊渠道高价搜罗来的）的精选、粉碎、配比，到高炉的温度控制、鼓风强度、熔炼时间，再到钢水的浇铸、锻打、淬火、回火……每一个步骤都要求严苛，记录详实。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浪费了无数珍贵的矿石和炭火。但我不心疼，材料我有的是（系统兑换的物资里有大批优质矿料），时间紧迫，但必须成功。

终于在第七天夜里，当一炉通红的钢水按照新的配比和工艺，经过反复锻打、淬入特制的油脂中，发出“嗤啦”怪响，再经过回火，最终得到一块闪烁着奇异暗青光泽、质地均匀、敲击声清越悠长的钢锭时，我知道，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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