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拓跋弘的最后“礼物”(2/2)
这不是我慕容汐的风格。
“毁掉……太可惜了。”我缓缓开口,眼中闪烁着冰冷而算计的光芒,“而且,未必能完全撇清。拓跋弘既然敢给,就未必没有后手。或许,他早已通过别的渠道,让某些人知道,他‘送’了份大礼给我。我们毁掉,反而显得心虚。”
萧绝眉头紧皱:“郡主的意思是……”
“这份名单,是毒药,但用好了,未必不能变成解药,甚至……武器。”我拿起那张羊皮纸条,看着拓跋弘留下的那行字,“‘或可自保于朝堂倾扎,或可……交易于他日’。他想逼我用,或者逼我和他交易。我偏不!”
我看向萧绝,又看了看角落里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实则一切尽在掌握的独孤帆,心中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逐渐成型。
“名单我们不能用,但名单上的信息,未必不能‘用’。”我字斟句酌,“比如,我们可以通过‘合理’的、‘无意’的渠道,让朝廷……嗯,让太子殿下那边,知道其中几个无关紧要、或者已经暴露、或者对陈国危害不大的暗桩信息。”
萧绝眼神一动:“郡主是想……借朝廷的手,清除部分暗桩,既表了忠心,又打击了北魏,还让拓跋弘吃个哑巴亏?同时,也让朝廷知道,郡主‘偶然’发现了北魏暗桩,但却没有隐瞒,而是及时上报?”
“不错。”我点头,“但不能全报,也不能报关键的。我们挑三五个名单上地位不高、危害不大、或者……可能已经被北魏当做弃子的暗桩。通过太子,或者我们信得过的、与军方或皇城司有关的渠道,‘无意中’泄露出去。让朝廷去抓,去审。我们全程不直接出面,不留把柄。”
“如此一来,朝廷会记我们一功虽然不会明说,太子会更信任我们。拓跋弘那边,则会疑神疑鬼,搞不清楚我是怎么‘偶然’发现的,是不是名单泄露了,还是我用了其他手段。他会怀疑,会自查,会内耗。更重要的是,我们借此向朝廷展示了‘忠诚’和‘价值’,却丝毫没有动用令牌调遣暗桩,没有留下通敌的证据!”
“而这份真正的令牌拓片和完整名单……”我拿起那枚冰冷的拓片,眼神冰冷,“就由萧绝你亲自处理,用最稳妥的方式封存起来。地点,只有你我知道。它或许永远用不上,但留着,万一将来……拓跋弘或者北魏那边,还想用这个做文章,我们手里至少还有个底牌,知道他们埋了哪些钉子。甚至,在极端情况下……”
我没有说完,但萧绝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在真正你死我活的关头,这份名单或许能成为捅向北魏,或者与某些势力谈判的筹码。当然,那是最坏的情况。
“独孤前辈,您觉得呢?”我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青衫剑客。
独孤帆缓缓睁开眼,那古井无波的目光扫过令牌,淡淡开口:“剑有两刃,可杀人,亦可伤己。握剑之法,存乎一心。汝既有决断,便去做。”
他还是那么言简意赅,但意思很明确:东西是凶器,用不用,怎么用,看你自己。既然决定了,就别犹豫。
“好!”我下定决心,“萧绝,封存原件,地点你定,手法要绝,确保万无一失。然后,从名单中挑出五个目标,资料要详尽,但来源要模糊,做成像是我们商队在北方行商时偶然察觉,或是陆辞昼查案时顺藤摸瓜发现的。通过唐予安,想办法让东宫的人‘偶然’得到这些信息。记住,痕迹要干净,节奏要慢,不要一下子全抛出去。”
“是!”萧绝领命,拿起木盒,转身离去,身影重新融入门外的阴影中。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常。落霞山庄依旧忙碌,军需订单照常生产运送。边境依旧对峙,小摩擦不断。朝堂上,二皇子党因为兵部贪墨案余波,依旧灰头土脸。
直到几天后,京城忽然传出消息,皇城司联合兵部,在京城西市和南城,以雷霆之势,抓捕了数名“形迹可疑的北地行商”,并从其住处搜出少量违禁武器和与北边往来的密信。经过审讯据说动了刑,几人招认是北魏“孤狼”暗桩,潜伏已久,专门负责打探京城防务和朝堂动向。
消息传开,朝野再次震动。皇帝对皇城司和兵部这次的“高效”表示满意,虽然抓的只是小虾米,但也挫了北魏的锐气。太子在朝会上,也受到了皇帝的几句褒奖,说他“留意边事,心细如发”。
没有人知道,那几条“小虾米”的信息源头,来自落霞山庄。更没有人知道,那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完整名单,正被封存在山庄某个绝密之处,如同沉睡的毒蛇。
我坐在书房里,听着沈怀仁汇报外面的消息,心中一片平静。
拓跋弘的“礼物”,我收下了。也用我的方式,“回礼”了。
这份“回礼”很轻,只砍掉了他几根无关紧要的爪牙。但意义很重。这是在告诉他,也是在告诉所有暗中窥视我的人:
我慕容汐,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你递过来的刀子,我能把它熔了,打成我自己的盔甲。
你挖下的坑,我能把它填平,甚至反手给你也挖一个。
“系统哥哥~”我对着光屏,语气“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小骄傲”,“之前那个让人害怕的盒子,我让萧绝处理掉了。不过,我们商队的人好像偶然发现了几个北魏的坏人,我让唐予安提醒了官府,没想到真的抓到了!能为朝廷出点力,真好。”
检测到宿主协助清除外部威胁单元,维护本位面稳定。行为符合合作共赢模式。影响力值+。系统给出了奖励。
我微微一笑,看向窗外。远山如黛,白云悠悠。
拓跋弘走了,带着他的算计和威胁暂时退去。
但我知道,他,或者他背后的北魏,绝不会就此罢休。
边关的硝烟未散,朝堂的暗流依旧。
而我慕容汐,在这棋盘上的位置,已经越来越清晰,手里的棋子,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硬。
“游戏,还在继续。”
我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过一个复杂的、仿佛剑痕又似符文的图案。
“下一回合,轮到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