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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风起于青萍之末:绝境狂想与权谋开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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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澜闭着眼,手指头掐算了半天,猛地睁开:“郡主此谋……虽险,却直指要害。皇权不移,我等永无宁日。老朽……附议。愿为郡主推演细节,查漏补缺。”

裴寂春哼了一声:“宫里那些贵人的‘养生方子’,老夫倒是知道几个‘特别’的。”

苏问渠眼神锐利:“物资、人员、银钱调度,需重新规划。一部分明面走乐园账目,一部分需绝对隐秘的线路。妾身调整。”

唐予安兴奋地搓手:“妙啊!这才是大买卖!收买、铺路、打听消息,银子管够就行!东南那边海盗闹得正欢,说不定就是个契机?”

陆辞昼把玩着铜钱,嘴角难得有了点认真的弧度:“监控东宫、三皇子府、皇城司、京城驻军动向,同时防范我们自己的消息泄露……有意思,这活儿有挑战。陆某接了。”

林炽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眼睛放光:“俺就管练兵!管他海外还是京城,郡主指哪儿,俺的人就打哪儿!”

“好!”我深吸一口气,感觉一股久违的、混合着恐惧和兴奋的战栗从脚底冲到头顶,“那咱们就……双线作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汐月乐园’,给我往大了搞!明天我就去工地,为了一块破假山的形状,我要发三天脾气!让全京城都知道,我慕容汐就是个被皇帝吓破了胆、只会花钱买乐的废物郡主!”

“暗地里,‘方舟计划’不能停!船要接着造,人要接着练,物资要接着囤!那是咱们的棺材本……不,是东山再起的本钱!”

“至于东宫那边……”我看向陆辞昼和唐予安,“老陆,你安排个最不起眼、但又绝对可靠的渠道。唐予安,准备一笔‘无法追踪’的银子。咱们得给太子爷,递上第一块敲门砖,第一把……或许能捅死他爹的软刀子。”

接下来的日子,落霞山下热闹得像个蛤蟆坑。

“汐月乐园”的工地,白天尘土飞扬,晚上灯火通明。我隔三差五就坐着轿子去“视察”,今天嫌“璇霄台”转得不够滑溜,明天骂“幽冥洞”里的鬼火不够绿,为了一盆从南方运来的破花,我能跟花匠吵上半个时辰。银子像流水一样泼出去,买的都是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儿。

消息灵通的京城百姓很快都知道了:慕容郡主疯了,钱多烧的,搞了个超级大玩具。茶楼酒肆里,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慕容郡主那园子,一块太湖石就值三千两!够咱们这样的人家吃几辈子了!”

“奢靡!太奢靡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一个女子,如此抛头露面,大兴土木,成何体统?她庄园里,男工女匠混在一起做事,简直伤风败俗!”

“我听说啊,有玉虚观的道长路过落霞山,说那边地气都被搅乱了,恐有不祥啊……”

流言像瘟疫一样扩散,还他娘会变异!从批判我奢靡,上升到攻击我德行,最后连风水玄学都整出来了。我知道,这是那些看我不顺眼的守旧派,开始有组织地泼脏水了。他们要把我塑造成一个“不守妇道、祸乱风气、甚至可能引来灾祸”的妖孽符号。这是要从根子上把我搞臭,让所有人都觉得我该死。

我听着春桃打听回来的这些议论,心里冷笑。泼吧,尽情泼。你们越觉得我荒唐无用,皇帝和太子可能就越放松警惕。而我,正好借着这漫天唾沫星子的掩护,干我的脏活。

工地里,三教九流的人汇聚。陆辞昼手下那些机灵鬼,扮作小工、货郎、说书先生,混在人群里。他们不光听流言,也散流言。不过散的是另一种:

“唉,要说太子殿下还是仁德,上次还劝陛下减免了西山那边的徭役呢。”

“是啊,可惜……说了不算啊。”

“你们听说没?三皇子府上那个管事,昨天又在西市强买铺子,逼得人家老掌柜要上吊!”

“嘘!小声点!不要命啦?”

这些耳语,像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钻进人们的耳朵里,心里。对比着“奢靡无度”的我,“仁德但无权”的太子,和“嚣张跋扈”的三皇子,形象慢慢就出来了。

唐予安则利用乐园庞大的采购单子,玩起了魔术。十船“上等江南青石”运到工地,半夜可能有那么一两船,就拐进了通往秘密船厂的河汊。大批的“特制琉璃瓦”和“异形木料”,更是夹带私货的绝佳幌子。银子通过乐园的账户,像变戏法一样,变成送给京城某位贪财统领的“节敬”,或者某位关键衙门小吏的“茶钱”。

苏问渠统筹着这一切,账面干净漂亮,任谁来看,都只是慕容郡主挥霍无度的记录。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有多少资源和银子,通过这喧闹的工地,流向了那个沉默的、正在成型的“方舟”,和另一张悄然撒向权力中心的网。

直到一个月后,陆辞昼安排的那场“偶遇”,在京城一家不起眼的书画铺子后堂发生了。

我“偶遇”了太子陈景宸最倚重的一个幕僚,姓赵。这人有点才干,但性子直,因为劝太子激进改革被冷落过,心里有疙瘩。他儿子在北疆当过兵,对筑棱堡的事佩服得五体投地,回家没少念叨。所以这赵先生对我,观感很复杂,但至少不全是恶意。

我们“偶然”聊起时事。我叹了口气,状似无意地说:“赵先生,您听说东南沿海的事儿了吗?似乎闹得挺凶,海盗都敢上岸抢县城了。陛下好像觉得是疥癣之疾,让地方自己处置……唉,北边刚消停,南边又起火,商路一断,税银收不上来,最后苦的还是百姓。可惜我那儿还有些新式海船的草图,想着若能加强水师……罢了,瞧我,又说这些没用的,徒惹烦恼。”

我说完,就借口看画,走开了。留下赵先生一个人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疙瘩。

几天后,噩耗传来——东南某个以富庶闻名的县城,真的被海盗里应外合攻破了!县令被杀,府库被抢掠一空,百姓死伤惨重!

朝野大震!老皇帝在朝会上摔了杯子,大骂地方官员废物,但依旧咬定是“小股流匪”,责令附近水师“速速剿灭”,不肯调动更多资源,更不肯承认事态严重。

太子陈景宸出列,一脸忧国忧民:“父皇!海盗势大,已成气候!此非疥癣,实乃心腹之患!儿臣恳请调拨钱粮,整饬水师,雷霆剿匪,以安东南!”

老皇帝正为丢了面子恼火,一听太子这“激进”言论,更是火冒三丈,当庭斥责:“国库空虚,北疆耗用巨大,你不知吗?动辄大举用兵,劳民伤财,岂是人君之道?你如此好大喜功,朕看你是急躁的老毛病又犯了!”

太子被骂得脸色铁青,退回班列。散朝时,我看到他袖子里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当晚,东宫书房,灯火长明。

赵先生站在太子面前,将我那日“无意”的话,原原本本,加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他最后道:“殿下,慕容郡主或许行事不羁,但其见识与机巧,确有过人之处。她早已看出东南之患,且似有应对之法。如今……陛下不听忠言,东南糜烂,受损的是我大陈的江山,是殿下未来的基业啊!而三皇子那边,听说最近和镇守东南的一位老将,走得颇近……”

太子陈景宸背对着他,望着墙上巨大的疆域图,久久不语。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他需要钱,需要军功,需要破局的力量。父皇的猜忌和压制,三弟的蠢蠢欲动,东南的烂摊子……还有那个看似荒唐、却总能点出关键、手里似乎真有干货的慕容汐……

他心中的天平,在那一夜,终于发出了沉重的、倾斜的咯吱声。

数日后,一只没有任何标记的信鸽,落在了慕容府后园。陆辞昼取下鸽腿上的细管,倒出一卷小得可怜的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饵吞。”

我站在落霞山庄最高的望楼上,手里捏着那张纸条。山下,“汐月乐园”依旧喧嚣,灯火璀璨,仿佛一片永不落幕的荒唐戏剧。东南方,漆黑的海岸线方向,海风送来咸腥的气息,那里,沉默的方舟正在等待它的命运。而西北,京城的方向,皇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如山,里面,一场新的风暴,或许正在那对天家父子的心中酝酿。

夜风吹起我的头发,带着山下工地的喧嚣,海上遥远的咸腥,还有权力场中无形的血腥气。

“老皇帝,”我对着虚空,低声说,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你的时代,该落幕了。太子爷,饵你吞了,钩,可就在后面了。这盘棋,咱们……慢慢下。”

脑海深处,系统提示音幽幽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兴奋的冰冷波动:

“检测到宿主成功启动高阶权谋推演协议——‘权力更迭’。当前进度:种子已播下。风险等级:毁灭级。潜在收益评估:生存空间指数级扩展,文明变革阻力大幅降低。特别提示:本协议与‘方舟计划’形成完美风险对冲架构。请宿主谨慎落子,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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