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咸鱼郡主,系统逼我征服世界 > 第95章 皇后的病与权力的黄昏

第95章 皇后的病与权力的黄昏(2/2)

目录

“非病,非毒。”独孤帆打断我,声音低沉,“至少,不完全是。贫道月前观星,见紫微晦暗,中宫星摇曳欲坠,只道是皇家气运流转,凤体违和,虽有碍,但天命有时,非人力可挽。然三日前,贫道心血来潮,再观星象,却发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们几人,缓缓道:“有‘外气’侵入中宫星位,如附骨之疽,缠绕不去。此气阴损污秽,绝非天地自然而生,更像是……人为的魇镇厌胜之术,或者,是某些不走正道的修士手段。”

“修士?!”我失声惊呼,“修士为何要插手凡间宫闱之事?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与世无争……”

独孤帆摇摇头:“慕容姑娘,你还是把修行之人想得太清高了。修行需要资源,需要灵气,也需要……气运。一国之后凤体的气运,对某些邪修来说,是大补之物。再者,搅乱一朝国本,引发动荡,产生的怨气、死气、戾气,亦是某些邪魔外道修炼的资粮。”

我手脚冰凉。如果皇后的病真是人为,是超越凡俗力量的手段,那……太医当然治不好!皇帝再愤怒,杀再多太医也没用!

“这……这与我有何关系?”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长,我不过是个偏远之地的郡主,搞点小打小闹的民生工程,何德何能,劳烦您深夜来告知此等惊天秘闻?”

独孤帆看着我,那双似乎能洞彻世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怜悯,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锐利。

“因为,”他一字一句地说,“贫道在那道侵入中宫星的‘外气’中,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你身上‘异世之气’略有共鸣的波动。虽然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且被重重污秽包裹,但贫道可以确定,同源而出。”

“而且,那道‘外气’的源头,隐隐指向北方——北魏方向。”

他顿了顿,抛出了更重磅的消息:“更重要的是,贫道在京畿之地游历时,曾隐约感应到,皇帝身边,有修为不弱的修士暗中护卫。这说明,皇帝陛下,他并非对修仙界一无所知。他甚至……在暗中接触,并且,他在害怕。他害怕的,或许不只是皇后的病,更是那些超出他掌控的力量。”

我如遭雷击,踉跄一步,扶住了书桌才站稳。

有人,用可能跟我“同源”的力量(难道也是穿越者?或者系统相关的什么鬼东西?),施展邪术,暗害皇后!

目的?一石二鸟!既搞垮陈国皇后,让皇帝崩溃、太子被动、朝局大乱;又巧妙地把这邪术的“气息”源头,隐隐指向我这边!一旦皇帝身边的修士或者别的什么人察觉到这丝“同源之气”……

那我慕容汐,就成了用“妖术”祸乱中宫、动摇国本的妖女!百口莫辩,十死无生!

而且皇帝自己就知道修士的存在,还在暗中接触甚至提防!这意味着,他对我这个“有点奇思妙想”的郡主,恐怕早就存了疑虑,只是看在皇后和太子的面子上,没有发作。一旦皇后没了,这层顾忌消失,再加上“妖术”的嫌疑……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诏狱的刑具在向我招手。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比刚才更甚。沈观澜脸色惨白,林炽额头青筋暴起,陆辞昼眯起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柄小刀。

独孤帆带来的消息,瞬间把我们从“政治斗争”的层面,拉高到了“超自然谋杀与陷害”的维度。这游戏难度,直接从困难跳到了地狱。

“道长,”我嗓子发干,声音嘶哑,“您……您既然能看出来,能否……能否化解那魇镇之术?或者,告知陛下……”

独孤帆苦笑摇头:“贫道修为浅薄,那施术者手段高明且隐蔽,距离又远,贫道无能为力。至于告知陛下……”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慕容姑娘,你觉得,贫道此刻若出现在京城,说皇后娘娘是被人用邪术所害,而施术者可能跟定北的慕容郡主有关联……陛下,是会相信贫道这个来历不明的山野道人,还是会立刻下旨,将你,以及所有与你相关之人,满门抄斩,以绝后患?”

我无言以对。以皇帝现在的心态,宁杀错,不放过。更何况,还有二皇子那些人在旁边煽风点火。

完了吗?难道真的就这么完了?皇后一死,黑锅飞来,皇帝震怒,大军压境,我们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混乱的脑子冷静下来。鬼谷子说什么来着?忤合之术,纵横捭阖……孙子兵法说什么来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是想,怎么活下去!

绝境之中,反而逼出了一丝狠劲和清明。

我睁开眼,看向独孤帆:“道长,您深夜前来,告知我这些,不会只是为了吓唬我吧?您,或者说,您代表的……某些存在,想要什么?又能给我什么?”

独孤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似乎对我的反应速度还算满意。“贫道只是不忍见邪术害人,更不忍见姑娘蒙受不白之冤。至于化解之法,贫道力有未逮。但……”他话锋一转,“若姑娘信得过,贫道可尝试联络几位方外友人,看能否寻得克制那污秽之气,或至少暂时护住皇后娘娘一线生机的方法。只是……”

“需要代价。我懂。”我接话,“道长请直言。”

“姑娘身上的‘异世之气’,以及姑娘所知的、有别于此方天地的‘道理’,或许对我等修行之人,有所启发。”独孤帆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拿知识换。

“可以。”我毫不犹豫,“只要不涉及动摇国本、伤天害理的根本性……知识,一些粗浅的格物道理,我可以分享。”我心里快速盘算,一些基础的物理化学原理,比如杠杆滑轮,比如酸碱反应,比如微生物概念(慎重点),应该够换了吧?反正系统也没说不许外传基础科学。

“姑娘爽快。”独孤帆颔首,“如此,贫道这便设法联络。成与不成,三日内必有回音。姑娘早做打算。”

说完,他又看了我们一眼,身形微微一晃,竟如青烟般从原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剩下我们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沉重。

“郡主,现在……怎么办?”沈观澜的声音带着颤。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远处,劝业司的宿舍区还有零星的灯火,那是还在熬夜钻研新农具图纸的工匠,或者练习记账的学徒。

这座我用了一年多时间,一点点搭建起来,承载了无数人希望,也寄托了我那点可笑理想的“沙堡”,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又如此……让人舍不得。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转过身,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但也不能硬碰硬。收缩要收缩,但不能显得我们怕了。陆辞昼,散播消息出去,就说我因忧心皇后娘娘凤体,感染风寒,病倒了,需要静养,劝业司一应事务,暂由沈先生代管。所有试验性的、敏感的项目,立刻转入地下,核心工匠和技术资料,分散到信得过的流民家里,或者……林炽,你找的备选地点,尽快落实几个。”

“沈先生,你出面,稳住明面上的摊子。该交的税,一分不少。该应付的检查,积极配合。态度要恭顺,但骨头不能软。特别是那些来打探的,该给的好处给,但核心的东西,一点不能露。”

“林炽,护卫力量转入暗中,加强警戒,但不要主动挑衅。如果再有‘山贼’,能打退就打退,尽量不要杀伤,捉个活口,问出口供,然后……‘不小心’让他跑到刺史衙门门口去死。”

“苏先生,动用你所有商业网络,不计成本,收购粮食、药材、布匹,特别是盐和铁,能囤多少囤多少,分散存放。钱不够,从我私账里出,从唐予安那边调。”

我一条条吩咐下去,脑子转得飞快。生存,现在一切以生存为第一要务。

“还有,”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要给陛下上一道表章。”

“什么?!”沈观澜惊得差点跳起来,“殿下,此时上书,恐引火烧身啊!”

“不上书,火就不来了吗?”我冷笑,“这道表章,不是辩解,不是求饶。是以‘臣女感念皇后娘娘仁德,日夜忧思’为名,进献一种‘海外得来的奇药配方’。就说我偶然从南洋海商处所得,据说对疑难杂症有奇效,愿进献宫中,为娘娘祈福。”

陆辞昼眼睛一亮:“试探?”

“对,试探。”我点头,“如果陛下允了,甚至催促,说明他还存着一丝救皇后的理智,也说明他暂时还没完全疑心到我。如果陛下断然拒绝,甚至斥责我‘妖言惑众’,那……”

那就不用等了,赶紧准备跑路吧。

“另外,”我看向陆辞昼,“用你最隐秘的渠道,给太子递个消息。不用多,就两句:一,二皇子及其党羽,最近大量囤积粮草军械,动向异常。二,小心北方,有人欲乱我陈国国本,一石二鸟。记住,消息来源,推到……北魏商队身上,说是你‘尘影’从北魏商人那里刺探到的。”

陆辞昼点头:“明白。既要让太子知道危险,又不能让他觉得我们手伸得太长。”

安排完这一切,我感到一阵虚脱,但精神却有种异样的亢奋。就像是濒临绝境的赌徒,把最后筹码都推上了赌桌。

沈观澜、陆辞昼、林炽领命而去,各自行动。书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书桌前,铺开纸,磨墨。准备起草那道可能决定我们所有人命运的表章。

笔尖蘸饱了墨,却久久落不下去。

皇后娘娘……那个我只见过一面,隔着珠帘,声音温和,对我说“慕容家女儿,当有气节”的尊贵女子。我利用了她的仁慈,利用了她和太子的关系,才能在定北折腾出这么一片小小的天地。如今她要走了,可能还是被人用那样阴毒的手段害死的。

而我,这个她或许早已遗忘的远房宗室之女,这个靠着她的余荫才得以喘息的小虾米,却要利用她的病,来下一场赌上性命的棋。

“对不起,娘娘。”我对着虚空,低声说,“您教我要有气节。可我现在做的,却一点也不气节。我在算计,我在利用,我在用最卑微、最不光彩的方式,试图保住这点星星之火。”

“因为我知道,您一旦走了,庇护过我的那点旧时代的温情,就彻底没了。接下来,就是赤裸裸的、你死我活的厮杀。我和我的劝业司,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大概就像您华服上不小心沾到的一点泥巴,碍眼,且必须被最先掸掉。”

“但我不能让他们掸掉。”

我望向窗外,劝业司的灯火在夜色中顽强地亮着。

“因为这泥巴了‘家’的流民,有了王珩那样眼里开始有光的少年,有了李石头那样觉得日子有奔头的工匠。”

“所以,娘娘,对不起了。我要用您的病,来下一盘棋。哪怕这棋下得卑劣,下得不光彩,哪怕要用最算计的姿态,去赌那万分之一的生机。”

“我只想,让那点点灯火,能熬过这个漫长而寒冷的冬天。”

笔尖终于落下,在宣纸上洇开一个坚定的墨点。

“臣女慕容汐,谨奏……”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