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锅灶间的“道”与暗河边的砖（1/2）

晨光熹微，山谷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空气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特有的清新味道。但微光谷的新一天，已经在一片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隐约的饭香中开始了。

我是慕容汐，一个梦想着把“新手村”建设成“超级基地”但目前还挣扎在温饱和基础建设线上的谷主。此刻，我正站在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厨房里，对着眼前三个银光闪闪的庞然大物——对，就是那三台一字排开、贴着“节能”“变频”等看不懂标签的商用大冰箱，以及旁边两个卧式大冰柜——发了一秒钟的呆。

每次看到这些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神器”，我都有种荒诞的错位感。但很快，这种错位感就被“真香”取代。没有它们，哪来顿顿大鱼大肉？哪来储存新鲜食材的底气？

“郡主，米拿来了。”春桃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抱着一个鼓囊囊的麻袋，小脸有些发红。麻袋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里面是系统出品的、颗粒饱满晶莹的优质大米。

“嗯，倒进那个大锅里。”我指了指灶台上那个需要我踮脚才能看清内部、直径足有半米的特大号压力锅锅胆。这口锅，同样来自系统的“后勤大礼包”，专门为集体伙食准备。锅体厚重，看着就让人安心，锅，有些用液化气，有些接入了旁边的沼气管道。

是的，我们这栋四合院，或者说这个被系统改造过的“微光秘境”核心居住区，享受着超越时代的能源供应——地下深处，有一个被系统魔改过的、半天然半人工的“双气池”，既能产生沼气，又诡异地连通着一个稳定的液化气源（系统解释为“小型稳定烃类渗出点”，我信了你的邪）。用水则直接取自山腹中的暗河，经过简单过滤和提升水压（原理不明，但水流又大又稳），通过管道输送到各处。

电力是太阳能发电和连接暗河水利发电。但LED灯、小风扇、对讲机（短距离）之类的设备，用的是系统兑换的太阳能充电板加蓄电池组，也算是“清洁能源”了。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开关。往这边拧是开大火，这边是小火。这个红色的按钮是压力阀，饭好了会响，响的时候不能立刻打开，要等气放完，不然很危险，记住了吗？”我指着液化气灶的旋钮和压力锅上的各种机关，对身边两个神情紧张又带着浓浓好奇的女孩说道。

她们是周大丫和李秀儿，昨天那十六个新人里看起来比较机灵、手脚也麻利的两个。昨晚聚餐，她们就对我能做出那么多闻所未闻的美味充满了崇拜（和不解）。今早我特意把她们从制砖队伍里留下来，让沈怀仁安排了别人顶替，目的就是培养“厨娘”——或者说，未来食堂的骨干。

总不能天天让我和春桃当大厨。董事长兼CEO兼首席教官兼技术指导，还要兼职火头军，这像话吗？

“记、记住了，郡主。”周大丫胆子大些，用力点头，眼睛却还黏在那自动打火的灶头上——我刚刚演示时，轻轻一扭，“噗”一声，蓝色的火苗就窜了出来，吓得她往后一跳，现在眼神里还残留着敬畏。

李秀儿则更细心些，她怯生生地问：“郡、郡主，这火……不用柴禾，也不用吹火筒，就这么……自己着了？还这么蓝，这么稳当……是仙法吗？”

“不是仙法，是……一种技术。”我尽量用她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像用石头打火，用钻木取火一样，这是一种更……方便、更干净的生火办法。你们只要记住怎么用，注意安全就行。原理以后慢慢懂。”

原理？液化石油气主要成分是丙烷丁烷，在缺氧条件下……算了，这要解释起来得从元素周期表开始，还是放过她们也放过我吧。

“来，先学淘米。米要这样轻轻搓洗，两遍就够了，不然营养……嗯，香味会流失。水加到没过手背大概一节手指……”我挽起袖子，亲自示范。春桃也在旁边帮忙，她跟着我时间长些，对这些“新奇事物”接受度更高，已经能熟练地使用很多厨房工具了。

两个女孩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还有些笨拙，但眼神很亮。对她们来说，能进入这间“神奇”的厨房，学习“郡主”的技艺，是莫大的信任和机遇。

淘米，下锅，加水，盖上厚重的锅盖，旋紧，开火。蓝色的火焰在锅底欢快地舔舐着。我又指挥她们从旁边的“干燥房”里搬出其他食材。

干燥房是厨房旁边一个三十平米左右的隔间，没有窗户，墙壁和地面都做了防潮处理。里面立着一排排结实的木架，架子上分门别类地堆放着用麻袋或陶缸装好的粮食：晶莹的大米、雪白的面粉、粗细不一的面条、红薯粉条、绿豆、红豆、黄豆……甚至还有少量系统出品的脱水蔬菜和肉干。这里干燥通风，温度恒定，是系统规划中的小型粮仓，目前储存的粮食够我们这三十几号人吃上大半年了。安全感，很多时候就是来自这些实实在在的物资。

“这是五花肉，要切成这么厚的片……对，均匀点。这是草鱼，把鳞刮干净，内脏去掉，腮挖掉……小心手！这是豆腐，嫩，下刀要轻……”

厨房里渐渐热闹起来。春桃负责掌勺几个“大菜”，比如红烧肉、炖鱼。我则一边指导周大丫和李秀儿处理食材、学习使用菜刀和砧板（系统出品的不锈钢制品，又让她们惊叹了一番），一边自己动手炒几个快手菜。炝炒白菜、醋溜土豆丝、韭菜炒鸡蛋……虽然调料相对简单（主要靠系统兑换的酱油、醋、盐、糖和干辣椒、花椒等香料），但大火宽油，食材新鲜，炒出来也是香气扑鼻。

两个女孩从一开始的畏手畏脚，到后来慢慢放开，虽然切出来的土豆丝有粗有细堪比筷子，刮鱼鳞溅得满脸水花，但那份专注和渐渐升起的自信，让我很是欣慰。尤其是当她们第一次成功点燃沼气灶（我让她们用相对安全的沼气灶练手），看着淡蓝色的火苗在锅下燃烧，脸上露出的那种混合着惊奇与成就感的笑容，格外动人。

或许，教她们做饭，不仅仅是解决吃饭问题。更是在教她们一种新的、更有效率、也更干净体面的生活方式，是在赋予她们一种“我能做到”的自信。这种自信，会慢慢渗透到她们生活的其他方面。

“郡主，饭好了！”压力锅发出“嗤嗤”的喷气声，然后响起清脆的“嘀嘀”声。春桃关火，等着压力自然下降。

我看看旁边几个炒锅炖锅里的菜也差不多了，拍拍手：“好了，准备开饭！大丫，秀儿，去把碗筷摆好，桌子擦一下。春桃，准备上菜！”

“是，郡主！”三个女孩齐声应道，声音里都带着干劲。

当清蒸鱼、红烧肉、回锅肉、麻婆豆腐、炖鸡、炒时蔬等十道菜，外加一大盆紫菜蛋花汤和满满一大桶热气腾腾、米香四溢的白米饭被端上餐厅两张并起来的大圆桌时，那些在河边和了一上午泥、摔了不知道多少土砖胚的年轻人们，正好在沈怀仁的带领下，拖着疲惫但兴奋的步伐回来了。

他们刚在河边简单清洗过，但身上、手上还沾着泥点，一张张年轻的脸被清晨的太阳晒得发红，眼睛里却有着光。一进餐厅，那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所有人的肚子都不约而同地“咕咕”叫了起来，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住了桌上那些油光水亮、分量十足的菜肴。

“都愣着干嘛？洗了手赶紧坐下，开饭！”沈怀仁老爷子笑骂一声，但眼里也满是笑意。他管理过偌大的王府，深知要让人归心，除了规矩，更要让人吃饱、吃好、看到希望。眼前这一幕，无疑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哦！吃饭喽！”赵石柱第一个欢呼起来，冲到旁边的水盆边胡乱洗了把手，就迫不及待地冲到桌边。其他人也一拥而上，但好歹还记得排队洗手，然后规规矩矩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这是沈伯一早立下的规矩，饭前洗手，吃饭不语（虽然很难完全做到），长者先动筷。

今天独孤帆前辈没来餐厅，说是要静修，让我把饭菜送去他房间。我让春桃单独备了一份，用食盒装好送过去了。我们剩下的人，加上沈伯，正好三十三人，分坐两张大桌，略显宽松。

“开动！”随着我一声令下，筷子齐飞。

依旧是风卷残云般的速度。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引得一片赞叹。清蒸鱼肉质鲜嫩，蘸着酱油姜丝，鲜美无比。麻婆豆腐麻辣鲜香，让人直呼过瘾。就连最普通的炒白菜，也因为火候足、油水够，被抢了个精光。

“香！真香！”王二狗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比俺娘过年做的肉还香！”

“这白米饭，咋这么好吃？又香又甜！”一个叫铁柱的憨厚少年，几乎把脸埋进了碗里。

“郡主，春桃姐，还有大丫姐，秀儿姐，你们做饭太好吃了！”几个女孩子也小声夸赞，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

周大丫和李秀儿听到夸奖，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们也坐在这桌，和春桃、我，以及几个女孩子一起。能上桌吃饭，而不是像在很多大户人家那样只能在厨房吃剩的，这对她们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一脸幸福的样子，我心里也暖暖的。能让人吃饱饭，吃好饭，在这个时代，或许就是最大的善意和凝聚力了。

沈观澜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点评一下某道菜的刀工或火候。裴寂春则比较关注食材搭配，低声跟旁边的唐予安说着什么“五谷为养，五畜为益”。唐予安一边吃，一边还在心算着这一桌饭菜的成本，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皱。萧绝和林炽吃饭的速度一点不比年轻人慢，但姿态更沉稳些。苏问渠依旧安静，但夹菜的频率不低。陆辞昼……这家伙吃饭都东张西望，好像在观察每个人的吃相。

饭毕，杯盘狼藉。不用我吩咐，周大丫和李秀儿就主动起身，麻利地开始收拾碗筷。其他年轻人也抢着帮忙擦桌子扫地。良好的生活条件和明确的“多劳多得、表现好有奖励”的规矩（虽然还没正式形成制度，但沈伯一直在灌输），让他们很快就有了“主人翁”意识。

“好了，收拾完，你们继续去河边制砖。”沈怀仁发话了，“按昨天的分组，赵石柱，你那一组进度慢了，今天要赶上。王二狗，张三，你们俩别老偷懒耍滑，我都看着呢！做得好的，晚上加菜！偷懒的，晚上喝稀饭！”

“是！沈管事！”年轻人们齐声应道，干劲十足地跑了。有肉吃的动力，是无穷的。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沈伯捋着胡须，对我点点头：“郡主，这些孩子，虽然出身贫苦，没什么见识，但肯干活，心思也单纯，稍加调教，都是好苗子。假以时日，可堪一用。”

“辛苦沈伯了。”我真诚地道谢。管理这么多人，尤其是半大孩子，最是劳心劳力。沈伯却能安排得井井有条，还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这就是本事。

“分内之事。”沈伯摆摆手，看向我，“郡主，接下来有何安排？”

“年轻人去制砖，咱们……”我看了看身边的核心团队，除了沈伯要总管全局，裴寂春偶尔需要去附近采药，其他人基本都在，“咱们去地下室，练功。”

地下练功场，这是当初设计四合院时，我特意要求系统“附赠”的功能区域之一。入口在主楼后面一个不起眼的假山石后面，机关巧妙（系统设计）。沿着向下的石阶走大概两层楼深，一个开阔的空间便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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