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新城奠基与暗流争锋(1/2)
“建新城”的决策,如同一块投入超载水车的巨石,瞬间让整个微光秘境这架庞大、嘈杂且不断有零件松动的机器,发出了沉闷而吃力的轰鸣,随即以前所未有的、略显混乱却又方向明确的方式,加速运转起来。
选址几乎没有悬念——以现有主城区为核心,向外围地势相对平缓、水源充足、且已有一定拓荒基础的区域进行规划式扩张。这个区域,恰好覆盖了之前“稻香会”与“麦浪盟”争执不休的河滩地,也囊括了孙半城几个重要物资中转点附近,甚至离墨迁那个刚刚搭起棚子的“天工开物”试验场也不远。
慕容汐亲自挂帅,成立“新城规划与建设总署”,简称“城建署”,由李铁山任署长,沈怀仁负责物资统筹,萧绝负责安保与秩序,文仲明负责宣传动员与人员协调,金算盘也被临时抽调过去,负责工程预算、账目审核及与民间资本(如果有的话)的对接。苏文和他的外星研究团队被严格隔离在风波之外,但慕容汐私下指示,如果新城建设中遇到某些特殊材料或技术难题,可以“有限度”地向他们咨询,看能否从外星破烂或蓝皮小人的“偏好”中找到灵感。
首先进行的是“天下公示”。慕容汐让“獬豸”系统结合地理数据,绘制了数幅巨大而清晰的新城规划示意图——哪里是居住区(划分了不同标准的网格),哪里是工坊区,哪里是商业街,哪里是行政文化中心,道路如何走向,水渠如何开挖,公共设施(广场、学校、医馆、公共厕所)如何分布……全部用最直观的图画和符号标示出来。这些图纸被复制了成千上万份,贴满了每一个安置区的公告板,并由宣讲队用各种语言反复讲解。
同时颁布的,是《新城建设征募令》和《贡献积分特别奖励办法》。征募令面向全秘境,招募各类人员:有力气的壮劳力(基础建设),有手艺的工匠(木工、石匠、铁匠、泥瓦匠等),懂规划的“文化人”,甚至负责做饭、洗衣、照顾伤员的后勤人员。待遇从优,基础工分比普通垦荒高出五成,且根据工种、技能和劳动强度,另有“技能补贴”和“绩效奖励”。
更吸引人的是《特别奖励办法》。参与新城建设,不仅能赚取更多工分,其“贡献积分”的积累速度也将大幅提升。积分不仅可以兑换更丰富的物资,更重要的是,它被明确与新城的“未来权益”挂钩:积分达到一定标准者,在新城建成后,有资格优先申请入住更好的居住网格,其子女可优先进入规划中的“蒙学堂”(如果建得起来),本人也可获得参与新城基层管理岗位(如网格长、联络员)选拔的额外资格。此外,对于在新城建设中提出重大合理化建议、或有突出技术创新贡献的个人或团队,将授予“新城功臣”称号,给予重奖,其事迹载入“新城纪事”。
胡萝卜画得又大又圆,但慕容汐的大棒也擦得锃亮。《新城建设纪律条例》同步颁布,条款简单粗暴:一切行动听指挥,严禁偷奸耍滑、消极怠工;严禁偷盗、破坏建筑材料与工具;严禁私斗、赌博及一切扰乱工地秩序的行为;严禁任何形式的贪污腐败、克扣工饷。违者,视情节轻重,处以扣罚积分、鞭刑、苦役乃至驱逐出境的惩罚。“獬豸”监控与仿生人稽查队将全天候巡查,举报有奖。
告示一出,秘境哗然。有人兴奋摩拳,跃跃欲试;有人观望迟疑,担心是陷阱;也有人暗中冷笑,觉得慕容汐异想天开,十五亿人的烂摊子都理不清,还想建新城?做梦!
然而,当第一批经过筛选的、以鲁老头这样的“贡献奖”获得者和部分老实本分的流民为主的“先遣建设队”开进规划区,当真刀真枪地开始清理场地、测量划线、搭建临时工棚时;当中枢承诺的、比平日丰盛得多的“建设口粮”和崭新的工具(虽然简陋)真真切切发到手里时;当第一个因为偷懒被当众鞭笞并扣除双倍积分的倒霉蛋的惨叫声响彻工地时……观望和怀疑开始迅速转化为行动。
报名点前排起了长队。有力气的汉子想多挣工分,让家人吃好点;有手艺的匠人看到了施展所长、甚至凭借手艺获得“技能补贴”和“功臣”称号的机会;识几个字的人,则对“蒙学堂”和“管理岗位”心驰神往。就连一些原本在安置区里有些声望、但未被纳入新“网格化”体系的“老话事人”,也看到了在新体系中重新确立地位的可能,纷纷带着自己的族人或乡党前来投效。
李铁山忙得脚不沾地,他手下的仿生人工程队成了技术骨干和救火队,既要指导规划,又要培训生手,还要应付各种意想不到的工程难题。沈怀仁的仓库像开了闸的洪水,粮食、工具、建材源源不断地调拨出去,他每天对着账本心惊肉跳,但看到工地上热火朝天的景象,又莫名感到一丝振奋。萧绝的压力更大,不仅要防备可能的外部袭扰(尤其是得知“祥瑞”暂时封闭后,某些江湖势力似乎有些躁动),还要镇压工地内部因争抢工具、工时或者单纯口角引发的冲突,更要提防可能混进来的破坏分子。
文仲明的宣传机器开足马力,每天都有“建设快报”以图画和简单文字的形式,在各大安置区和工地传播:今日清理了多少土地,明日计划开挖哪段水渠,某某工匠改进了砌砖方法效率提升三成获得表彰,某壮士奋不顾身排除险情被记功……真真假假,虚实结合,核心只有一个:新城建设,大有可为,立功者荣,违纪者耻。
金算盘则成了最忙的“账房先生”,他设计的简易记账和核算方法被推广到各个建设小队,每天核对着海量的物资出入和工分记录,眼睛熬得通红,但精神亢奋。他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这个新生的、混乱但充满生机的秘境,简直是他这种“技术官僚”的天堂。
慕容汐坐镇中枢,统筹全局。她不再事无巨细地过问,而是将权力下放给各署,自己则通过“獬豸”系统汇总的实时数据和关键报告,把握着大方向。她很清楚,新城建设是一剂猛药,既能吸纳矛盾、创造价值、凝聚人心,也必然会催生新的矛盾、新的腐败、新的风险。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确保这剂药在可控范围内发挥最大疗效。
果然,新的麻烦很快接踵而至。
首先是与原有利益格局的冲突。新城规划区征用了大片土地,其中不少是已经被人认领或开垦的。虽然中枢承诺会按开垦面积和投入折算贡献积分,并在新城建成后予以相应补偿或置换,但仍有部分人(尤其是一些已经形成小团体、圈了较大地块的)强烈不满,甚至暗中串联,阻挠施工,煽动对立。
其次,是建设物资的短缺与争夺。木材、石料、烧制砖瓦的粘土……这些基础建材的需求量急剧攀升,导致价格(以工分或物资交换计算)在民间市场上水涨船高。一些有门路、有资本的商人(如孙半城之流)开始囤积居奇,或利用渠道优势,将优质建材优先供给与自己有关系的建设小队,引发不公。工地内部,各小队之间为了争抢有限的运输工具、好的石料场或靠近水源的工棚位置,也是摩擦不断。
更隐蔽的,是权力寻租的苗头。一些被任命为小队临时负责人或物资分配员的“网格长”或“先进分子”,开始利用手中小小的权力,吃拿卡要,优亲厚友,虚报工时,甚至与外部商人勾结,倒卖建设物资。虽然“獬豸”监控和举报制度起到了一定作用,但面对如此庞大而混乱的工地,监管难免有漏洞。
最让慕容汐警惕的,是一些“非建设性”势力的渗透。江湖门派开始以“承包工程”(比如少林派表示可以组织武僧负责石料开采的安保,武当派说能帮忙勘探优质石矿,唐门则对工地的“机关防卫”感兴趣)为名,试图介入新城建设,其真实目的不言而喻。某些前朝遗老控制的商会,则试图通过提供“紧缺物资”或“低息贷款”的方式,换取在新城未来商业布局中的特权或股份。甚至,慕容汐收到“隐线”密报,有疑似外部势力(可能是其他幸存者势力,或者……更麻烦的存在)的探子,混在流民中进入了建设区,似乎在观察、评估,甚至可能伺机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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