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算盘与电击疗法(1/2)
“刁三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北三区,钱府后院密室。钱不多像头困兽般来回踱步,名贵的绒毯几乎被他磨出洞来。孙半城坐在一旁太师椅上,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手里攥着两个包了浆的铁核桃,捏得咯吱作响,仿佛捏的是谁的骨头。
“几个酸丁,一杆破秤,就把青龙口集市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倒好,那些泥腿子佃户,都敢拿着那劳什子《标准契约》跑来跟老子的人对质了!还有那杆公秤!”钱不多越说越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梨木矮几,上面摆的汝窑茶具哗啦碎了一地,“老子的‘丰泰号’,这个月收上来的粮食,足足比上月少了两成!都他妈说以前秤不对,要按公秤重新称过!反了!都反了!”
孙半城终于停下捏核桃,声音干巴巴的:“不止青龙口。矿上、几个大作坊,都开始有躁动。宣讲队的人,到处给人算账,讲什么‘最低工钱’、‘最长工时’,还鼓动那些苦力,按《基本法》什么‘结社自保’。工头们都快压不住了。再让他们这么搞下去,咱们的根基就要被他们一点点刨空了!”
“刨老子的根?”钱不多猛地停下,眼睛布满红丝,脸上的横肉狰狞地抖动,“慕容汐那个贱婢,这是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明面上给‘自治’,背地里来这手!好,好得很!她不让咱们好过,老子也崩了她几颗牙!”
他猛地凑近孙半城,压低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暗线来报,那个领头算账的瘦子,姓金,是个账房出身,心算如神,是慕容汐的钱袋子之一,最得信任。还有那几个护卫,是萧绝麾下的老兵,见过血的。慕容汐派他们来,就是冲着咱们心窝子捅刀!”
孙半城眼皮一跳:“你想……”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钱不多眼中凶光毕露,“那个姓金的,还有他身边那个按刀的护卫头子,是这支‘宣讲队’的魂儿!把他们做了,其他人就是没头苍蝇!看谁还敢在北三区跟咱们对着干!”
孙半城倒吸一口凉气:“刺杀中枢特使?这……这可是泼天的大罪!万一泄露……”
“万一个屁!”钱不多低吼道,“做得干净点,谁知道是咱们干的?就说是流窜的悍匪,或者……就说是对中枢不满的‘义士’所为!黑石坡刚平,有点余孽流窜作案,合情合理!慕容汐能怎样?没有证据,她敢动咱们这‘模范自治区’的负责人?她就不怕其他区寒心?”
他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趁他们现在落脚在青龙口外的荒废驿站,人手分散,正是机会!我让‘影堂’的人动手,都是见不得光的好手,保证干净利落,做成劫财害命的现场!”
孙半城沉默良久,铁核桃捏得越来越快,显示出内心的剧烈挣扎。最终,对失去权力和财富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重重一点头:“要做,就务必万无一失!人手、路线、退路,都要安排妥当!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放心!”钱不多狞笑,“我亲自安排。这次,定叫那姓金的,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丘八,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看没了带头的,那些泥腿子还能翻起什么浪!”
密室内的阴谋在黑暗中发酵。钱不多自以为得计,却不知他口中的“暗线”,以及“影堂”杀手的调动,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的细微涟漪,早已被一张无形而精密的大网捕捉、分析,并化作一道冰冷的信息流,跨越空间,呈现在帝京中枢高塔,慕容汐面前的光幕上。
“警告:检测到针对“普法算账宣讲队”核心人员(编号:金算盘,及护卫队长)的蓄意谋杀计划。”
“发起者:北三区自治委员会首席,钱不多。”
“执行者:疑似其私下蓄养之武装“影堂”。”
“计划概要:于今夜子时,趁目标于青龙口外荒驿休憩时,伪装流匪突袭,格杀首要目标,制造混乱后远遁。”
“风险评估:高。目标地点偏僻,护卫力量相对分散,“影堂”人员具备一定专业刺杀能力。”
“建议:立即采取反制措施。”
慕容汐看着光幕上滚动的文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嘲讽。她轻轻敲了敲桌面,连接了某个通讯频道。
“老金,听得见吗?”
远在北三区荒废驿站、正就着昏暗油灯核对账目的金算盘,耳边一个微不可查的骨传导装置传来了慕容汐清晰的声音。他扶了扶眼镜,手指在账本上某个数字轻轻点了三下,表示收到。
“有个‘好消息’。”慕容汐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钱大会长觉得你算盘打得太响,碍着他发财了,打算请你和你的护卫队长,今晚去见阎王爷。子时,荒驿,影堂的杀手,伪装流匪。”
金算盘动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道锐利如算珠碰撞的精光。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账本,仿佛只是沉吟某个数字,手指却快速在桌面上敲击出一段简码:“几人?何路数?欲全歼或擒首?”
“影堂好手,预计八至十二人。擅长潜行、暗杀。老萧拨给你用的那队‘幽灵’,够用吗?”慕容汐问。
金算盘敲击:“十人队,足矣。欲擒首,需证据。”
“那就按计划B,加点料。”慕容汐的声音冷了下来,“让他们来,关门打狗。要活口,尤其带头那个。钱不多肯定和他们有单线联络的信物或者方式,撬开嘴。其他的,尽量留活口,但若有负隅顽抗,格杀勿论。现场……做得像他们内讧,或者被黑吃黑。明白?”
“明白。”金算盘敲完最后两个音节,合上账本,吹熄了油灯。驿站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入的惨淡月光。他摘下眼镜,细细擦拭,嘴角勾起一抹与他平日精明账房形象截然不同的、冷冽的弧度。
“想杀我?那就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算盘珠子……硬。”
子夜,万籁俱寂。青龙口外的荒废驿站,孤零零地矗立在旷野中,只有残破的窗棂在夜风中发出呜呜的轻响,像鬼哭。
几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从不同方向悄然接近驿站。他们动作轻盈迅捷,彼此间用手势无声交流,包围、探查、确认目标位置——二楼东头两间尚有微弱呼吸声传出的房间。
为首的黑影打了个手势。数人如狸猫般攀上外墙,用特制工具无声拨开窗栓,潜入。另几人守住门窗要道,弓弩上弦,警惕地注视着黑暗。
潜入者摸向床铺,手中淬毒的短刃在微弱月光下泛着蓝汪汪的光。然而,刀刃刺入被褥的触感不对!太软,毫无阻力!
“中计!”领头者心中警铃大作,低吼一声,“退!”
但已经晚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