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八方风雨汇帝京（1/2）

独孤帆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把慕容汐从急于求成、四处救火的焦躁中拽了出来。是啊，自己如今家大业大，手下能人辈出，更有系统神器傍身，对付一个沈万金，何必像个救火队员似的东奔西跑？稳住阵脚，发挥团队力量，以堂堂之阵碾压过去，才是正道！

命令既下，整个秘境仿佛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各个部件开始高速运转，迸发出惊人的能量。

最先赶回帝京的，是脾气最爆、动作也最快的林炽。这莽汉直接从北境乘坐最快的云舟，一路风驰电掣，差点把云舟的浮空法阵给烧了。跳下云舟时，他浑身还带着北境的寒气，豹眼圆睁，络腮胡子上挂着冰碴子，开口就是一声炸雷般的吼声：“大人！沈万金那龟孙子在哪儿蹦跶？老子去把他卵蛋捏爆！”

慕容汐正在跟文仲明、金算盘核对各地物资调配，被这大嗓门震得耳朵嗡嗡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捏爆？你想得美！那老王八蛋现在缩在东林区，被二十万仿生军围着呢！轮得到你去捏？”

林炽一听，顿时急了，蒲扇大的巴掌拍得胸口邦邦响：“围着？围着顶个鸟用！那铁疙瘩（指仿生军）打仗是厉害，可抓这种滑不溜秋的老泥鳅，还得看咱们大活人！大人，您给我一支人马，不，就给我三百，不，一百个好手！我保证三天之内，把沈万金那老王八蛋揪出来，捆成粽子送到您面前！”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慕容汐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抓沈万金，有萧绝和陆辞昼去了。你有更重要的活儿。”

“啥活儿？打架不？”林炽眼睛一亮。

“打！让你打个痛快！”慕容汐指着光影地图上那些零星闪烁的红点，“看见没？沈万金这老王八蛋临死反扑，到处煽风点火，刺杀官吏，制造骚乱。虽然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但恶心人，也容易引起恐慌。你的任务，就是带着我的手令，去这些闹事的地方，给老子镇场子！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安抚的安抚！记住，手段要硬，但脑子也得灵光，别被人当枪使，也别伤及无辜百姓！老子要你在最短时间内，把这些小火苗全给老子摁灭了！能不能办到？”

林炽一听有架打，还能独当一面，顿时眉开眼笑，把胸脯拍得更响了：“大人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老林身上！哪个不开眼的敢炸刺，老子把他屎打出来再塞回他嘴里！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滚蛋！别光知道打打杀杀！”慕容汐笑骂一句，扔给他一块令牌和一份名单，“这是我的手令和需要重点关注的区域名单。带上你的人，即刻出发！记住，速战速决，打出威风，也打出道理！”

“得令！”林炽接过令牌，看也不看名单，揣怀里转身就走，虎虎生风，边走边嚷嚷，“小的们！跟老子干活去！有架打了！”

看着林炽旋风般冲出去的背影，慕容汐摇摇头，对文仲明笑道：“这莽汉，也就这点好了，指哪打哪，从不含糊。”

文仲明捻须微笑：“林将军勇猛果决，正是平息地方骚乱的不二人选。有他出马，那些宵小之徒，翻不起大浪。”

正说着，殿外又传来通报，沈怀仁沈老管家到了。老爷子年纪大了，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依旧精明。他进来后，先是不慌不忙地对慕容汐行了礼，然后才慢条斯理地问道：“大人急召老朽回来，可是为了钱粮调度、后方稳固之事？”

慕容汐对这位从小看着自己长大、替自己管着钱袋子的老管家很是尊敬，连忙请他坐下，将沈万金四处点火、意图扰乱后方的情况简单说了，最后道：“沈老，眼下东林战事已开，各地又有小乱，我担心沈万金余孽会趁机在钱粮、商贸上做手脚，或是煽动物价，或是破坏仓储，动摇民心根本。这方面，还得请您老坐镇中枢，统筹全局，务必保证前线物资供应，后方市场平稳，人心安定。”

沈怀仁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惊讶，只是微微颔首，从容道：“大人所虑极是。沈万金以商贾之身，能搅动风云，其根基便在钱货流通、人心利欲之上。老朽在回程途中，已通过终端略作了解，并做了一些安排。”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一，已令各地‘汇通’钱庄、‘丰裕’粮行，即日起，所有重要物资凭户籍限量平价供应，严防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同时，开放部分官仓平粜，稳定市价。其二，已密令各地与我方有合作的商行、工坊，加强戒备，留意可疑人员及资金往来，若有异常，即刻上报。其三，已启动应急钱粮储备，可随时调往前线或接济受骚乱影响地区。其四，老朽将坐镇户部，亲自盯着各地钱粮账目及物资流转，凡有不明流向或异常波动，必深究其源。”

一番话，条理清晰，措施周密，听得慕容汐心中大定。姜还是老的辣，沈老管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稳如泰山，把后方钱粮命脉安排得明明白白。

“有沈老在，我就放心了。”慕容汐真诚道。

沈怀仁微微欠身：“分内之事。大人前方放手施为，后方自有老朽看顾。只是……”他略一沉吟，“沈万金经营多年，其商业网络盘根错节，恐有隐藏极深的暗桩。老朽需借獬豸、仓颉系统之力，详查近年所有大额、异常商贸往来及资金流动，或可顺藤摸瓜，揪出些耗子。”

“没问题！沈老需要什么权限，直接跟伏羲说，我给您开最高权限！”慕容汐大手一挥。

沈怀仁这边刚安排妥当，殿外又传来通报，苏问渠到了。这位神秘的茶棚老板娘，依旧是一身素净衣裙，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秋水、却又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眸子。她进来后，只是对慕容汐微微颔首，便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一株空谷幽兰。

慕容汐知道苏问渠的性子，也不多客套，直接道：“苏姐姐，这次麻烦你回来，是想借你的慧眼，帮我看两件事。”

苏问渠抬眼看来，目光沉静。

“第一，朝堂上下，地方官吏，经过之前整肃，应该干净了不少。但沈万金经营日久，难保没有隐藏极深、或者意志不坚、可能被其煽动利用之人。请苏姐姐帮我看看，哪些人可能有问题，或者近期行为、情绪有异常。”慕容汐说道。

苏问渠轻轻点头，声音如清泉流淌：“观人观心，需近前细察，观其言行举止，察其神色气韵。我可于中枢行走，参与日常议事、文书处理，亦可调阅近期官吏考核、述职及日常记录，结合仓颉系统数据，或有所得。”

“好！那就麻烦苏姐姐了。”慕容汐接着道，“第二，各地骚乱虽被林炽镇压，但人心浮动，谣言四起。沈万金余孽很可能还会散布谣言，蛊惑人心。请苏姐姐帮我留意市井流言、民间舆情，分析其中哪些是自然恐慌，哪些是有人刻意煽动，源头可能在哪。咱们得有的放矢，才能有效安抚民心，揭穿阴谋。”

“舆情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我知晓了。”苏问渠再次点头，言简意赅。

慕容汐安排完苏问渠，心里又踏实了几分。有苏问渠这双“慧眼”在，朝堂内的鬼蜮伎俩，市井间的暗流涌动，都难逃洞察。

这时，殿外侍卫来报，沈观澜沈先生到了。众人望去，只见沈观澜拄着那根旧竹杖，慢悠悠地踱了进来。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更清瘦了些，但一双老眼却越发显得深邃，仿佛蕴藏着无穷智慧。

“观澜先生，一路辛苦。”慕容汐亲自迎上前。

沈观澜摆摆手，呵呵一笑：“老朽这把骨头，还能动弹。大人急召，可是为了沈万金这摊子烂事？”

“正是。”慕容汐请沈观澜坐下，将目前局势，尤其是沈万金“潜渊计划”可能针对系统攻击，以及其四处点火制造混乱的意图，详细说了一遍。“先生您看，这沈万金，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后手究竟在哪里？我们该如何应对，方能一举竟全功，不留后患？”

沈观澜眯着眼，听着慕容汐的叙述，手指无意识地在竹杖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殿内一时无人说话，只有他敲击竹杖的声音，和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沈观澜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慢悠悠开口道：“沈万金，商贾也。商贾之道，重利而轻义，善权衡而怯决断。其行事，如同下棋，看似步步为营，实则计较一子之得失，缺乏真正的大格局、大气魄。”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发难，看似凌厉，四处点火，攻击系统，实则暴露其心虚与无奈。他知正面抗衡，绝非大人对手，故而行此阴损之计，意在扰乱大人心神，拖延时间，制造混乱，以求乱中觅得一线生机，或逃，或谈，或另有所图。”

“先生认为，他最终目的是什么？逃？谈？还是另有图谋？”慕容汐追问。

“逃，有可能。东林基业已失，他必留后路。或海外，或秘境某处隐秘之地。然，大人有仿生军天罗地网，有陆辞昼追踪之术，他想逃，不易。”沈观澜摇头。

“谈？他如今已是丧家之犬，有何资格谈？”文仲明皱眉。

“或许，他手中还握有他认为可以谈判的筹码。”沈观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比如，他对系统攻击的把握？比如，他在各地乃至朝堂埋藏极深的、一旦引爆足以造成巨大破坏的暗桩？又或者……他掌握了某种大人不得不顾忌的秘密？”

慕容汐心中一凛。沈观澜的分析，总是能直指要害。沈万金这种人，绝不会坐以待毙，他肯定还藏着最后的底牌。

“至于‘潜渊计划’攻击系统，”沈观澜沉吟道，“老朽不通此道。然，凡器物，必有枢机，有脉络。沈万金若想攻击，无非几种可能：外敌侵入，内鬼破坏，或以特殊手段干扰其运行根本。裴寂春先生既精医术，亦通机关杂学，或可助伏羲、仓颉诸位，加固防御，排查隐患。”

“先生所言极是。”慕容汐点头，随即又问，“那依先生之见，我们当下该如何行事，方能破局？”

沈观澜捋了捋稀疏的胡须，缓缓道：“八个字：以静制动，以正合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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