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深渊暗涌，将计就计（2/2）

苏问渠行走在朝堂与市井之间，她的话不多，但偶尔流露出的细微表情，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或是对某些“流言”的“默然不语”，都被某些人解读为“管理者核心圈层的担忧”。

沈观澜的几封亲笔信，也悄悄送到了几位“德高望重”的退休老臣，以及几位在之前“心术”测试中被标为“黄色三角”、立场有些摇摆的官员手中。信写得情真意切，忧国忧民，对慕容汐的“年轻冒进”隐含批评，对当前“危局”深感忧虑，并隐隐透露出“若事有不谐，当以秘境苍生为念，共商国是”的意思。

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帝京，在秘境官场，在那些暗流涌动的地方，激起了层层涟漪。

一些原本就心思浮动的小官僚，开始私下串联，窃窃私语，讨论着“万一系统真崩溃了怎么办”、“管理者是不是撑不住了”、“要不要早做打算”。

几个被沈观澜信件“打动”的“黄色三角”官员，或是回信“痛陈时弊”，或是暗中与某些“志同道合”者会面，讨论着“力挽狂澜”的“大计”。

甚至，有一两个之前隐藏极深、连“心术”测试都差点蒙混过去的沈万金死忠暗桩，以为时机已到，开始蠢蠢欲动，试图联系旧主，或者启动一些潜伏已久的破坏计划。

而这一切，都被獬豸、刑天系统，以及苏问渠那双洞察秋毫的眼睛，还有沈观澜那老谋深算的头脑，一丝不落地记录下来，分析着，汇总到慕容汐面前。

“看看，看看，都跳出来了。”慕容汐看着一份份新鲜出炉的情报汇总，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平时人模狗样，一到关键时刻，是人是鬼，一目了然。那个李侍郎，平时不是以‘诤臣’自居吗？怎么也偷偷去见了前朝那个老糊涂的国公？还有那个赵主事，之前测试时哭得跟真的似的，转头就去联系沈万金在外的秘密商号了？啧啧，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沈观澜指着名单上几个新浮现的名字：“此三人，此前毫无破绽，如今主动联络沈贼余党，当为铁杆。此五人，摇摆不定，见风使舵，可列为重点监控，或可酌情利用，传递假消息。至于这几人……”他点了点另外几个名字，“虽对大人政策有所不满，聚会议论，但并无不轨之心，更多是迂腐之见，或可争取。”

苏问渠补充道：“市井流言亦有变化。此前多为恐慌无措之言，如今渐有‘管理者年轻，难当大任’，‘应请老成重臣出面主持’等论调出现，源头指向几家与某些致仕官员关联密切的酒楼茶肆。此外，东南区黑市，近日有不明来源的大额资金流动，似乎在收购粮食、药材、乃至低阶法器。”

“收购物资？想趁乱发财？还是想囤积居奇，制造更大混乱？”慕容汐冷笑，“给老子盯紧了！看他们跟谁接头，钱从哪来，货到哪去！等老子收拾了沈万金，再跟他们算总账！”

就在这时，裴寂春的通讯再次接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是专注和冷静：“混沌侵蚀速率加快。系统逻辑防火墙第三层已被突破。我尝试反向解析其侵蚀编码，发现其中混杂了大量混乱、痛苦、怨憎的精神碎片，疑似……来自生灵的负面情绪聚合，并被某种方式极端扭曲、放大。这不是简单的攻击，更像是……一种污染，一种诅咒。沈万金可能以某种残忍的仪式，献祭了大量生灵，才催动此等邪术。”

慕容汐脸色一沉：“有办法阻断或净化吗？”

“常规手段效果甚微。”裴寂春道，“需从源头中断，或找到其核心‘诅咒之源’予以摧毁。另外，我发现侵蚀编码中，存在一些规律性的‘薄弱点’，或许与其献祭仪式的节点或维持者有关。若能对其造成足够强烈的精神或物理干扰，或可暂时削弱侵蚀。”

“萧绝！”慕容汐立刻接通东林前线，“听到裴先生说的了吗？沈万金可能在搞什么邪恶献祭仪式！攻击那些可能存在的仪式节点，或者直接找到施法者，弄死他！干扰他！”

萧绝的回复带着激烈的战斗杂音和爆炸声：“明白！已发现疑似仪式节点，正在强攻！阻力很大，有大量被混沌侵蚀的畸变怪物和死士守卫！‘铁岳’将军正在全力轰击主屏障！大人，再给我们两个时辰！”

“加快速度！系统等不了那么久！”慕容汐吼道，随即对裴寂春说，“裴先生，尽量撑住！我会让伏羲调动所有非必要算力支援你！师父，必要时，请您老出手，镇住中枢！”

独孤帆依旧闭目，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星海的剑意，悄然弥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核心数据处理中枢区域，将那不断试图渗透的混沌波动略微逼退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剑意主杀伐，对这种近乎规则层面的污染侵蚀，克制有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帝京内外，暗流汹涌。东林地下，激战正酣。系统中枢，裴寂春与混沌侵蚀进行着看不见的凶险攻防。

慕容汐坐镇指挥所，看似镇定，实则手心全是汗。她在赌，赌萧绝和铁岳能及时攻破沈万金的老巢，赌自己的“示弱”计划能引出更多大鱼，赌裴寂春和师父能撑到那个时候。

“沈万金……你想用小人那套逼我出局？想用阴谋诡计毁我根基？”慕容汐盯着东林区方向，那里传来的灵能波动越来越剧烈，甚至隐隐传来令人不安的嘶吼与低语。

“老子今天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你，在绝对的实力和团结的团队面前，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屁用没有！”

“胆子越大，欺负你的人就越少！老子胆子就够大，敢跟你赌命！”

“态度越硬，支持你的人就越多！老子态度就够硬，看谁先怂！”

“实力越强，看轻你的人就越少！老子的拳头，就是最大的实力！”

“原则越明，冒犯你的人就越少！老子的原则就一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对付小人，绝不手软！”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声音传遍所有频道：“所有人都给老子听好了！沈万金已是秋后蚂蚱，垂死挣扎！系统暂时受扰，但根基未动！各地小丑跳梁，不过疥癣之疾！给老子稳住！该演戏的继续演，该钓鱼的继续钓，该强攻的给老子往死里打！今天，老子就要把这秘境里里外外，所有阴沟里的老鼠，所有吃里扒外的二五仔，所有妄想搞风搞雨的渣滓，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让沈万金和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同党们看看，在老子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是条狗，也得给老子乖乖啃骨头！谁敢龇牙——”

慕容汐眼中寒光爆射，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老子就拔了它的牙，剁了它的爪，扒了它的皮，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话音未落，东林区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一道撕裂苍穹般的恐怖能量光束冲天而起，将那一片天空都染成了诡谲的暗红色！紧接着，伏羲系统的警报声达到了顶峰，裴寂春急促的声音传来：

“警告！混沌侵蚀源能量级飙升！检测到高强度生命献祭反应！系统防火墙第七层即将被突破！侵蚀速度加快！预计崩溃时间缩短至——三个时辰！”

“萧绝！铁岳！汇报情况！”慕容汐心猛地一沉，厉声喝道。

通讯器中，只有一片刺耳的杂音和混乱的爆炸声，以及……萧绝一声短促而焦急的怒吼：“大人小心！沈万金他……啊！”

通讯，骤然中断。

（第两百四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