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邪祭终启，绝地反杀（1/2）
萧绝那声短促的怒吼和骤然中断的通讯，如同冰锥刺入慕容汐的心脏。指挥所内空气瞬间凝固，连光影屏幕上不断闪烁的警报红光，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萧绝！”慕容汐对着通讯器嘶吼，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刺耳的电流嘶鸣和远处东林方向传来的、愈发狂暴的能量轰鸣。
“伏羲！强行接通东林前线！任何频道！”慕容汐厉声下令。
伏羲系统的电子音带着明显的干扰杂波：“尝试连接……信号受到强烈混沌灵能干扰……尝试失败……正在重新定向……连接‘铁岳’将军备用频道……”
片刻令人窒息的等待后，通讯器中传来铁岳那冰冷但此刻也带上了一丝异常波动的电子音：“管理者……萧绝将军及其尖刀小队……在突破最后屏障时遭遇强烈反噬……信号丢失前检测到高强度生命反应急剧衰减……沈万金所在核心区域……检测到大规模生命献祭反应……混沌侵蚀强度指数级上升……警告……本机作战单元受到侵蚀干扰……部分低级单元出现逻辑紊乱……”
铁岳的汇报断断续续，夹杂着爆炸和某种非人嘶吼的背景音。
慕容汐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萧绝出事了？那个沉默寡言却永远可靠、如同影子般护卫她左右的萧绝，那个从微末时就跟随她、历经无数生死考验的兄弟……
不！不可能！慕容汐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恐慌和愤怒。萧绝没那么容易死！他是暗夜中的王者，是最顶尖的刺客和战士！一定是被困住了，或者通讯被彻底隔绝了！
“铁岳！不惜一切代价，轰开那道屏障！找到萧绝！摧毁献祭源头！”慕容汐的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嘶哑。
“命令确认。启动超载协议。所有作战单元，切换至毁灭优先级。目标：屏障核心。开火。”铁岳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冰冷。下一刻，东林方向传来的爆炸声陡然提升了数个量级，密集得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响，大地都在隐隐震颤。
然而，裴寂春那边传来的消息却更加严峻：“混沌侵蚀突破第七层防火墙！侵入速度加快百分之三百！系统核心逻辑开始受到污染！部分数据库出现乱码！外部灵能网络连接中断百分之四十！警告，按照当前侵蚀速率，系统全面崩溃倒计时：一百七十九分钟……一百七十八分钟……”
一百七十分钟！不到三个时辰！
慕容汐额头渗出冷汗。沈万金这是疯了！他用的是什么邪恶仪式？竟然能以如此恐怖的速度侵蚀伏羲系统！萧绝和铁岳的攻击，似乎反而加剧了某种反应？
“裴先生！能不能逆向推导出仪式弱点？或者中断侵蚀的方法？”慕容汐急问。
全息影像中的裴寂春，脸色苍白了几分，显然维持防御和进行高强度的逆向解析消耗巨大。他面前的立体界面光影疯狂流转，无数符文和数据瀑布般冲刷而下。“正在解析……侵蚀编码核心混杂大量绝望、痛苦、怨恨等极端负面精神波动……疑似以特定阵法，抽取并扭曲了大量生灵的灵魂本源……仪式核心应存在某种‘承载物’或‘中枢’，可能是法器，也可能是……活祭品本身。若能摧毁承载物，或净化、超度核心处的扭曲灵魂聚合体，或可中断仪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侵蚀具有强烈指向性，主要针对系统逻辑与灵能网络。对纯粹物质实体或非灵能链接的个体，影响相对较小。管理者，或许……您或独孤前辈亲自出手，以超越常规灵能的手段，直接攻击仪式核心，是唯一能在时限内破解的方法。但……风险极高。仪式核心区域混沌浓度已达临界，寻常修士靠近，心智与肉体都可能被侵蚀扭曲。”
亲自出手？慕容汐心头一跳。她下意识看向身旁依旧闭目仿佛入定的独孤帆。
独孤帆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平日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清澈深邃如星空，倒映着光影屏幕上不断蔓延的混沌波纹。“此等邪秽之气……老夫平生仅见。”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意味，“汐丫头，你留下坐镇中枢。为师去一趟。”
“师父！”慕容汐脱口而出。她知道师父很强，强到没边。但这混沌侵蚀听起来邪门得很，连伏羲系统都扛不住，师父虽然剑道通神，可毕竟年事已高，而且……她怎么能让师父去冒这个险？
“为师之剑，斩的不只是有形之物，更是无形之念，无序之则。”独孤帆站起身，那一直抱在怀中的灰布包裹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剑鸣，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气瞬间充斥整个指挥所，竟将弥漫过来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混沌低语都逼退了几分。“此等污秽邪祭，妄图以众生怨念扭曲天地常理，正需以煌煌剑道涤荡之。你且宽心，为师去去便回。”
说罢，不等慕容汐再阻拦，独孤帆一步踏出，身形竟如泡影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仿佛能切开空间的剑意余韵。
“师父……”慕容汐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心中五味杂陈。有担忧，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师父把最危险的任务扛下了，那她必须守住大后方，不能让师父的努力白费！
“裴先生！全力辅助师父！给他提供仪式核心的精准坐标和能量流动模型！”
“铁岳！不计代价，为师父开辟道路！清除沿途所有障碍！”
“文先生！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帝京全城进入战时管制！所有非战斗人员进入避难所！启动备用能源和通讯方案！”
“苏姐姐！盯紧那些跳梁小丑！但凡有异动者，授权刑天卫，可先斩后奏！”
“沈老！物资管制升级！优先保障战斗和民生基本需求！敢有囤积居奇、煽动物价者，杀无赦！”
一连串命令，如同疾风骤雨般从慕容汐口中迸出。最初的慌乱和愤怒已经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冰冷如铁的意志。她是管理者，是这支团队的核心，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师父在前方搏命，她必须在后方稳住一切！
“沈万金！你想玩命是吧？老子奉陪到底！”慕容汐盯着东林方向那越发炽烈、仿佛要将天空都烧穿的暗红色光柱，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看看是你那歪门邪道的献祭厉害，还是老子的剑利，人心齐！”
帝京内外，随着慕容汐的命令，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刺耳的防空警报响彻全城，民众在仿生军和官吏的组织下，有序进入地下避难所。街道上，全副武装的仿生军巡逻队增加了数倍，冰冷的金属面容和闪烁的灵能武器，散发着肃杀的气息。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暗流，在这骤然升级的紧张气氛和毫不留情的铁腕政策下，暂时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文仲明坐镇中枢，协调各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坚定。沈怀仁老脸紧绷，手中算盘拨得飞快，确保每一份物资都用到刀刃上。苏问渠的身影在帝京各处若隐若现，她的眼睛比任何监控法阵都更锐利，几个试图趁乱散播谣言、或者准备里应外合的小头目，还没等开始行动，就被突然出现的刑天卫按倒在地。
而东林区，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铁岳指挥的仿生军，完全放弃了任何战术规避，以最蛮横、最暴力的方式，用重炮、用灵能洪流、用自爆单位，疯狂地轰击着那层笼罩在沈府遗址上方的、不断扭曲变形的暗红色能量屏障。屏障在如此狂暴的攻击下剧烈波动，明暗不定，但依然顽强地支撑着，并且不断从地底深处抽取着更多暗红色的、充满不祥气息的能量。
就在屏障摇摇欲坠之时，一道青蒙蒙的、并不显眼却凝练到极致的剑光，仿佛自天外而来，悄无声息地刺在了屏障的某一点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眼的光芒。那暗红色、仿佛有生命般脉动着的屏障，被剑光刺中的那一点，突然出现了一个极细小的黑点。紧接着，以那黑点为中心，无数细密的、如同冰裂般的纹路，瞬间布满了整片屏障！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那坚不可摧的混沌屏障，竟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轰然爆碎成漫天光点，随即被那青蒙蒙的剑意一搅，彻底化为虚无。
屏障破碎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合了无数痛苦哀嚎、怨毒诅咒、疯狂呓语的恐怖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从地底喷发出来！离得较近的、没有灵智的仿生军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而一些低阶的、有简单生物本能的战争巨兽，更是直接发狂，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一切。
只有那道青蒙蒙的剑光，在破开屏障后，去势不止，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如同庖丁解牛般，循着一条玄奥的轨迹，没入地底深处，所过之处，那些翻涌的暗红色混沌能量如阳春白雪般消融，地底通道中那些被混沌侵蚀、变得奇形怪状、充满恶意的畸变怪物，连惨叫声都发不出，就化为了飞灰。
是师父的剑！慕容汐通过铁岳传回的部分画面，看到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剑，心中大定，但随即又提了起来。师父能破开屏障，能清理杂兵，但地底核心的沈万金和那邪门仪式，才是关键！
“铁岳！跟紧我师父的剑光！所有能动的单位，全部压上！为师父扫清道路！快！”慕容汐大吼。
仿生大军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顺着独孤帆一剑开辟出的通道，涌入地底。激烈的交战声、爆炸声、以及某种非人的嘶吼声，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厚重的岩层，依旧隐约传来。
指挥所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慕容汐死死盯着光影地图上代表独孤帆位置的那个青色光点，以及代表混沌侵蚀源的、疯狂闪烁的暗红色光斑。两者之间的距离，正在飞速缩短。
裴寂春的额头已经布满冷汗，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侵蚀速率再次飙升！系统核心逻辑污染已达到百分之十七！部分基础指令出现紊乱！备用能源节点受到侵蚀攻击！崩溃倒计时：一百零三分钟！”
慕容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说话。她知道，此刻任何催促都是多余的。只能相信师父，相信裴寂春，相信萧绝，相信铁岳，相信所有奋战在前线和后方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百分钟……九十分钟……八十分钟……
混沌侵蚀的警报越来越凄厉。光影屏幕上，代表帝京防御和各子系统状态的图标，一个个从绿色变成黄色，又从黄色变成红色。有些区域甚至开始闪烁，代表着连接中断或功能失效。
文仲明面前的通讯请求如同雪片般飞来，全是各地传来的坏消息：某某区域仿生军失去联系，某某仓库物资监控失灵，某某避难所出现骚乱……他面色苍白，但依旧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调动着一切还能调动的力量，尽力维持着最基本的秩序。
沈观澜不再坐着，而是拄着竹杖，站在光影地图前，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不断逼近的两个光点，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推算着什么。
苏问渠不知何时回到了指挥所，面纱之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层阴影。她带来了更坏的消息：“有三处此前监控的暗桩据点突然失去信号，疑似启动自毁或转移。黑市不明资金流动加剧，目标指向几处关键民生设施。另外……东南方向边境哨站传来未经确认的消息，探测到不明舰队靠近，疑似……海外势力。”
海外势力？慕容汐瞳孔一缩。沈万金果然还有外援！或者说，那些海外势力，本就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想来趁火打劫？
“妈的！还真是不让人省心！”慕容汐咬牙，“告诉边境驻军，提高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但也不许任何未经许可的船只靠近！另外，通知唐予安，让他想办法搞清楚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沉闷、都要深邃、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传来！整个帝京都剧烈晃动了一下，指挥所内的光影屏幕疯狂闪烁，无数雪花噪点跳动。
紧接着，裴寂春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惊喜的声音响起：“混沌侵蚀……停止了！不，是在衰减！侵蚀速率急剧下降！系统逻辑污染扩散停止！警告……检测到地底传来超高能级反应……能量类型……无法识别！混杂着极度精纯的剑意与……某种破碎的怨念核心！”
几乎同时，铁岳那冰冷但清晰了许多的电子音传来：“屏障已彻底清除。发现地下核心祭坛。发现萧绝将军……生命体征微弱，但存在。发现沈万金……状态异常。发现独孤前辈……正在与未知存在交战。能量级别……超越侦测上限。建议……非战斗单位立即撤离该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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