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邪祭终启，绝地反杀（2/2）
慕容汐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师父和未知存在交战？萧绝还活着！沈万金状态异常？
“铁岳！立刻抢救萧绝！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现场画面！我要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慕容汐几乎是吼出来的。
片刻延迟后，一段模糊、晃动、充满干扰的画面传了回来。那是通过冲在最前面的仿生军作战单元视角拍摄的。
画面中，是一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仿佛将整座山腹都掏空了。空间中央，是一个由暗红色、仿佛仍在蠕动流淌的未知物质构筑成的巨大祭坛，祭坛上刻满了扭曲怪异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暗红光芒。祭坛周围，堆积着如山的……尸骨！有人类的，有各种动物的，甚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难以辨认的残骸。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怨气，仿佛能透过画面传递出来。
祭坛上方，悬浮着一个不断扭曲、变幻的暗红色光团，光团中隐隐有无数的面孔在哀嚎、挣扎，那是被献祭的生灵扭曲聚合的灵魂！此刻，这光团正被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蒙蒙剑光死死钉在祭坛中心！剑光不断震颤，每一次震颤，都让那暗红色光团黯淡一分，发出无声的、却直刺灵魂的尖啸。
而在祭坛边缘，一个身影跪倒在地，正是沈万金！但他此刻的样子，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的身体干瘪如同朽木，皮肤紧紧包裹着骨头，呈现一种死灰般的颜色，头发全部脱落，眼眶深陷，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跳动。他的胸口，插着一把造型奇古、缠绕着黑色气息的匕首，匕首深深没入，只留下柄部，正不断抽取着他的生命力和灵魂，注入上方的暗红色光团。而他脸上，却带着一种疯狂、怨毒、又混合着解脱的诡异笑容。
独孤帆的身影，悬停在祭坛上方，手中握着一把看起来朴素无华、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长剑。剑尖正指向那被钉住的暗红色光团。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晕，将那弥漫的混沌怨气隔绝在外，但眉头却微微蹙起，似乎对抗那光团并不轻松。
在祭坛角落，几个仿生军士兵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人抬上担架，正是萧绝！他身上的黑色紧身衣破碎不堪，露出息，显得异常狰狞。
“萧绝……”慕容汐看到萧绝还活着，心中稍定，但随即目光死死盯住状若疯魔的沈万金。
只见画面中，沈万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竟然仿佛穿透了空间和仿生军的镜头，直直“看”向了慕容汐！一个干涩、嘶哑、仿佛破风箱般的声音，通过仿生军的拾音器，断断续续地传来：
“慕……容……汐……你……来了……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真正……的……力量……哈哈……哈哈哈……”
他疯狂地笑着，每笑一声，就有黑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
“你……以为……你赢了？不……你……永远……赢不了……秩序？规则？哈哈……可笑……这世界……本就该……归于混沌……归于……永恒……的……混乱与……自由！”
“我……献祭了……所有……我的子孙……我的仆从……我的一切……换来的……是……超越……你们……想象……的……力量！是……连接……深渊……的……权柄！”
“剑圣……很强……但……他……斩得断……这……汇聚了……万千……怨魂的……诅咒……吗？斩得断……这……来自……世界……之外的……低语……吗？”
沈万金的声音越来越疯狂，也越来越微弱，他的生命显然已经走到了尽头，完全是靠那柄邪恶的匕首和上方的怨魂光团在强行支撑。
“慕容汐……我……在序……终将……崩塌……哈哈……哈……”
狂笑声戛然而止。沈万金眼中最后一点猩红光芒熄灭了，他那干瘪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只有那柄插在他胸口位置的黑色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祭坛上。
而几乎在沈万金彻底消亡的同一时间，那被独孤帆剑光钉住的暗红色怨魂光团，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和约束，猛地剧烈膨胀起来！其中无数扭曲的面孔发出最后的、充满极致怨毒的尖啸，光团内部，一点深邃到极致的黑暗猛然扩散，仿佛要吞噬一切，连独孤帆的剑光都开始微微震颤，似乎有些压制不住！
“不好！怨魂核心要自爆！还有更深处的东西被引动了！”裴寂春的惊呼声传来。
独孤帆眼中精光爆射，低喝一声，手中长剑清鸣，剑光骤然暴涨，化为一道通天彻地的青色光柱，就要将那膨胀的暗红色光团连同其中那点深邃黑暗彻底绞碎！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掉落在祭坛上的黑色匕首，突然无风自动，化作一道黑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了……正被仿生军抬着、即将离开祭坛范围的萧绝！而目标，赫然是萧绝心口那处被混沌气息侵蚀最严重的伤口！
“小心！”铁岳的电子音和慕容汐的惊呼同时响起。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那黑色匕首仿佛有生命一般，带着一种必中的诡异气息，眼看就要没入萧绝的伤口！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直昏迷的萧绝，眼睛猛地睁开！那眼中，没有往日的沉静，也没有重伤的虚弱，而是一片冰冷到极致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银白！他仿佛未卜先知般，在那黑色匕首即将及体的瞬间，重伤的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微微侧开了一线！
噗嗤！
黑色匕首擦着萧绝的心脏边缘，深深没入了他的肩胛骨，只留下一个黝黑的柄部。
“呃——！”萧绝闷哼一声，刚刚睁开的银白双眸瞬间黯淡下去，重新闭上，彻底失去了意识。而那没入他肩胛的黑色匕首，竟然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了一下，然后彻底沉寂，但一股更隐晦、更阴冷的黑暗气息，却顺着伤口，悄然渗入他的体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惊。连独孤帆斩向怨魂光团的那一剑，都因此微微迟滞了百分之一瞬。
就是这百分之一瞬的迟滞，那膨胀到极致的暗红色怨魂光团，连同其中那点深邃黑暗，轰然爆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绝对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空间，甚至透过画面，让远在帝京指挥所的慕容汐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的冰寒。
紧接着，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无数负面情绪和混乱规则的冲击波，以祭坛为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在哀鸣、在扭曲！离得最近的几台仿生军作战单元，瞬间被扭曲成不可名状的废铁，然后化为齑粉。
独孤帆首当其冲！但他只是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划出一个圆满的剑圈，青蒙蒙的剑光如同最坚固的堤坝，将绝大部分冲击波牢牢挡在身前三尺之外。只是那剑光，也明显黯淡了不少，显然抵挡这最后的自爆，消耗巨大。
而铁岳反应极快，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指挥其他仿生军单元，以身体和灵能护盾，层层叠叠地护住了昏迷的萧绝和那几台抬着他的仿生军，同时启动最大功率推进器，疯狂向出口冲去。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坍塌，巨大的岩石如雨点般落下。
“铁岳！带萧绝出来！立刻！马上！”慕容汐对着通讯器嘶声力竭地大喊。
“正在撤离……遭遇结构坍塌……出口被部分堵塞……启动应急方案……自爆部分单位……开辟通道……”铁岳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和震动。
画面剧烈摇晃，最后陷入一片黑暗和嘈杂的噪音。
通讯再次中断。
慕容汐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成功了？失败了？
沈万金死了，仪式源头似乎被毁了，混沌侵蚀停止了。但师父怎么样了？萧绝怎么样了？那把诡异的黑色匕首是怎么回事？萧绝最后那诡异的眼神……
还有，裴寂春之前提到的海外不明舰队……
慕容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指挥所内，只剩下光影屏幕上代表系统状态的图标在艰难地从红色向黄色、再缓慢地向绿色恢复的微弱光芒，以及警报解除后残余的、低沉的回响。
良久，她才缓缓转过身，看向面色苍白、但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文仲明、沈观澜和苏问渠，一字一句地说道：
“通告全境，沈万金伏诛，混沌侵蚀已被阻断。危机解除，但戒备等级维持不变。”
“立刻派遣最快的救援单位和最强的医疗小组，不惜一切代价，赶往东林废墟，搜寻独孤前辈、萧绝将军及幸存将士！”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看向了东南海域的方向，声音冰冷如铁：
“至于那些想来捡便宜的……告诉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子料理完家务，下一个——”
“就轮到他们了！”
（第两百四十四章完）
“未完待续”
“预告：独孤帆重伤闭关，萧绝昏迷不醒体内潜伏诡异诅咒匕首，海外舰队逼近，秘境内外危机并未解除，慕容汐又将面临何种抉择？请看下章——《余烬未冷，风波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