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重临朝堂，风云再起（2/2）

此言一出，密室中温度骤降。王璟和周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如果慕容汐真的醒了，以她的手段和掌控力，他们之前所有的算计和布局，都可能功亏一篑，甚至招来灭顶之灾。

“应该……不至于吧？”周延声音干涩，“裴寂春都说了，她伤及本源，神魂受损，没有一年半载，难以恢复。这才一个多月……”

“裴寂春是慕容汐的人，他的话，能全信？”郑樵反问，“而且，以慕容汐之前展现出的诡异恢复能力和层出不穷的底牌，提前苏醒，也并非不可能。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王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她是真醒还是假醒，这趟秘境之行，我们的人必须去，而且要有所作为！这是我们在新朝局中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的关键！告诉陈望、赵锋、刘猛，务必小心，既要提防林炽和苏问渠，也要利用好这次机会，尽可能获取秘境中的机缘，并与‘那边’和扶桑的人取得联系。只要手里有足够的筹码，就算慕容汐真的醒了，我们也有周旋的余地！”

“另外，”他看向郑樵，“让你侄子郑海那边，加快速度！务必在帝国探索队伍抵达前，拿到更多关于‘门’投影和秘境核心的情报，最好能留下些只有我们知道的‘后门’或‘标记’。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些非常手段。记住，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明白！”郑樵重重点头。

帝京的暗流在涌动，而千里之外的东南沿海，接到新指令的林炽，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

镇海城，临时帅府。

林炽看着文仲明和苏问渠分别传来的密信，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让那三个龟孙子当队长？还要老子‘照顾’着点？嘿嘿，老子最会‘照顾’人了。”他搓着大手，对身旁的亲兵队长吩咐，“去，把咱们从北境带来的、最能折腾、最会找事的几个刺头兵，给老子单独编成一小队，就挂在老子的亲卫队攻坚手，老子‘大方’，借给他们用用。让他们好好‘带’，出了岔子，老子唯他们是问！”

亲兵队长会意，忍着笑领命而去。林帅这是要把钉子直接楔到那三个“队长”身边去啊，还是名正言顺的“支援”。以那几个北境老痞子的手段，够陈望他们喝一壶的了。

“另外，”林炽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向“归墟”海域外围，“派‘潜蛟’三号、五号侦查舰，携带最新式的‘水听法阵’和‘破幻灵目’，前出至灰雾边缘，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重点监听异常灵力波动、空间扭曲信号，以及……大型生物活动迹象。一旦发现那艘‘郑通号’或者黑袍老者的踪迹，或者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但不许靠近，更不许进入雾区。”

“是！”

“还有，通知裴先生和苏姑娘那边，将我们目前掌握的关于归墟海域的所有情报，包括海图、洋流、已知的危险区域、以及……上次侦察舰探测到的核心区域异常波动，整理一份详细的简报，送过去。告诉他们，老子在东南，给他们准备好船，备好兵，磨好刀，就等他们来了！”

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东南沿海的战争机器，开始围绕着即将到来的“归墟”秘境探索，高效而隐秘地运转起来。

就在林厉排兵布阵的同时，归墟海域深处，那片被浓得化不开的灰雾笼罩的核心区域，异变已经达到了顶点。

之前黑袍老者“特使”与郑家心腹修士驾驶的梭形小舟，早已在深入灰雾三百里后，彻底失去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他们遭遇了恐怖的混沌海怪袭击，那是一种形如巨型章鱼、却长满惨白骨刺和无数复眼、触手上布满了吸盘与利齿的怪物，其力量堪比分神期修士，更可怕的是，它散发出的混沌气息能侵蚀灵力与神魂。一场惨烈的遭遇战后，郑家心腹修士死伤殆尽，梭形小舟也被毁。黑袍老者凭借一件保命秘宝和自身高深的修为，重伤逃脱，却也在雾中彻底迷失了方向。

而此刻，在灰雾的最核心，一片奇异的空间正在剧烈震荡。那并非实体的大陆或岛屿，而是一片不断扭曲、变幻的、如同海市蜃楼般的虚影。虚影中，隐约可见断壁残垣、倾颓的巨门、干涸的血河，以及无数在虚空中缓缓飘荡的、散发着微弱磷光的骨骸。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死亡、衰败、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亘古前的时空波动，从这片虚影中散发出来。

这里，正是“黄泉之印”所指向的、“沉沦之渊”在此方世界的一个极其微小的“投影”或者说“渗漏点”。安倍晴明口中的“门”，便是指向此处。

由于慕容汐净化“黄泉之印”时引发的规则涟漪，以及后来独孤帆与安倍晴明等人的战斗余波，这个原本隐蔽的“渗漏点”变得不稳定，其散发出的波动被外界感知，从而引来了各方关注。

此刻，这片虚影正在发生某种不稳定的“膨胀”和“收缩”，仿佛一个垂死巨兽的心脏在艰难搏动。每一次“膨胀”，虚影的范围就扩大几分，其中的死亡气息就更浓郁一分，甚至有一些扭曲的、仿佛介于虚实之间的怪异阴影，在虚影边缘一闪而逝。每一次“收缩”，则伴随着剧烈的空间扭曲，将周围浓郁的灰雾和混沌能量撕扯、吞噬进去。

这种不稳定的状态，显然无法长久维持。要么，这个“渗漏点”会逐渐稳定下来，形成一个相对固定的、可以进出的“门户”。要么，它会彻底崩溃，引发一场席卷周边海域的空间风暴，将一切卷入混乱的时空乱流。

黑袍老者误打误撞，正是被这种不稳定的空间波动和混沌海怪的追杀，驱赶到了这片核心区域的边缘。他躲藏在一块被混沌气息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巨岩之后，惊恐而贪婪地望着远处那不断变幻的死亡虚影，怀中那枚与“门”产生共鸣的古老勾玉，正散发出灼热的光芒。

“就是这里……‘黄泉之门’的投影……如此浓郁的死亡本源……”黑袍老者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狂热，但更多的却是恐惧。他现在的状态，别说进去，就是靠近，都可能被那不稳定空间撕碎，或者被其中可能存在的更恐怖的东西吞噬。

“必须……必须把消息传回去……主上……”他挣扎着想要取出传讯法器，却发现这片区域的空间扭曲严重，所有传讯手段都已失效。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几股比之前遭遇的混沌海怪更加庞大、更加邪恶的意念，似乎正在从虚影深处，缓缓“苏醒”，并注意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

死亡的阴影，如同最粘稠的墨汁，在这片被遗忘的海域核心，无声地弥漫开来。

而这一切，都被林炽派出的、潜伏在灰雾边缘的“潜蛟”侦查舰，通过远程探测法阵，捕捉到了一些模糊却令人心悸的异常信号——剧烈的、不规则的超大规模灵能波动，强度远超元婴层次的空间扭曲读数，以及……某种令人灵魂本能战栗的、充满恶意的生命反应图谱。

这些信号被加密，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镇海城，摆在了林炽的案头，也同步传递向了正在恢复中的慕容汐，以及帝京中枢的独孤帆。

风暴将至的气息，已清晰可闻。

（第两百五十五章完）

“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密议定策，暗子先动》——慕容汐与核心谋士密议，敲定应对归墟与朝堂的完整方略。林厉、苏问渠、裴寂春奉命开始遴选队员，调配物资。王璟、周延等人亦加紧暗中部署，郑海与海外势力蠢蠢欲动。归墟核心的异变，将把所有人的计划，引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