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界外落脚（1/2）

伸进裂口的缆绳忽然垂了下来。

苏清瑶手里一轻，连忙收住，将余绳压紧。绳头上系着的铁块还在，只是越过界膜后，便不再往下坠。

它停在黑暗里，绕着绳头慢慢转。

洛芊芊看了半晌，把脚边另一块石头推过去。石块一出裂口，便斜着飘远，碰到外壁上突起的碎棱，碎成数片。碎片没有落下，全贴着外壁滑走了。

“出去可别蹬太狠。”

她低头检查铁履，把后跟退齿试开，又合上。

这是第二日的傍晚。重剑才出炉，谁也没打算开战，林越只定了三十息的探查。苏清瑶和洛芊芊出界，叶芷柔留在里面护住绳端。他随苏清瑶移动，真实手掌则装在她腰侧垫了软布的小木匣里。

洛芊芊看见木匣时，笑得差点碰着腰伤。

“这算把先生揣走了？”

“匣盖别扣死。”林越道，“我还得伸手。”

苏清瑶在盖上穿了两道绳，留足空隙，把木匣绑牢。叶芷柔递来最后一截缆绳，在她腰间打了个活扣。

三人各拉了一次，确认松紧。叶芷柔又将绳结向侧面挪开，让苏清瑶拔剑时不会碰到。

闻照站在后方，照着叶芷柔教的手势松绳。他脚旁插着三根木桩，主绳绕过桩身，余绳盘成几圈。折弦刚从南边送药回来，也留在这里帮忙，旧日挂铃铛的腰间如今空着，只别了一柄裁布的小刀。

叶芷柔让两人先拉空绳。闻照使劲一拽，绳上立刻打了死结，她便蹲下解开，教他们留一个能随时放长的绳圈。

“外面有人失足，不能两头都拉死，先给她能转身的余地。”

折弦把刀移到顺手处，试过一次，点了头。

苏清瑶也练了一遍。人在界内，脚下有地，这些动作并不难。可她闭上眼，让洛芊芊从侧面推了一下，才发现手指会先去抓最近的东西。腰绳一紧，她差点反过来缠住自己左臂。

第三遍，她终于先稳住腰，再放开挡住手臂的短绳。

林越等她呼吸平顺，提醒她把剑鞘收紧。今日只看路，剑柄别挂住裂口。他也试着从木匣伸出手，确认探壁时不必扯动苏清瑶的腰带，才把手缩回垫布上。

苏清瑶先跨出去。

迎面没有风，周身灵力却迅速往外散。她按林越先前教的方式，收紧护体真元，只在口鼻和衣物外留薄薄一层。脚底踩空半步，铁履前齿终于扣住了世界外壁。

一阵尖锐的摩擦沿脚踝传来。

她伏低身子，左掌撑住壁面，等另一只脚找到落点，才向后伸手。洛芊芊抓住她的手腕，从裂口翻出来，八尾散开，稳住向外翻的身体。

身后的营地竟在她们上方。

透过界膜，炉火、帐篷和人影全倒悬着。苏清瑶一时分不出哪里该叫地面，索性只看脚下的齿与壁面。

“别看太远。”林越在契约里道，“踩住这条裂纹。”

她照着挪了一步。

木匣里，林越伸出两根手指，碰到外壁。触感粗糙，跟他补天时碰过的碎片相同，指下还能感到本界灵脉的震动。

他顺着震动辨方向，带苏清瑶绕过一处薄弱边缘。

洛芊芊贴在另一侧，指间夹着一点火。火焰离手就散，她不得不用妖力裹住，才能照出脚边数尺。那点光落到灰白骨根上，烧出一个针眼大的黑洞。

远处长肢动了。

两人同时伏下。

长肢擦过头顶，刮走一层灰尘。它末端密密麻麻的骨齿扣在外壁，每一排都朝着不同方向。林越看到其中有一道空口，正是先前回收断指时松开的地方。

“右前，五步。到那里就回。”

苏清瑶把手指探进空口旁，摸到一块已经剥起的薄壳。洛芊芊用铁钩撬开壳边，露出底下的骨根。

它贴着世界外壁长出一层宽大的足盘，中央深深嵌进界膜。先前在裂口里看到的只是它最细的部分。

苏清瑶手里的绳被拉了两下。

二十息了。

她没拔剑，将铁钩插在壳边作为记号，转身往回走。洛芊芊收火时慢了一拍，一股向外的吸力扫过壁面，尾尖立即绷直。

她的左脚脱开了。

铁履扣住一片松壳，那片壳连着她一起翻起，撞在身后的缆绳上。苏清瑶俯身去拉，脚下也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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