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界外落脚（2/2）

“松左脚，右脚别动！”

林越的手从木匣里探出，死死扣住苏清瑶腰带，把自己的真实重量压在她右侧。他的力气帮不上多少，却让她及时转回了重心。

苏清瑶停住去拉人的手，握住缆绳，贴着壁面向后退。

界内的叶芷柔已经站了起来。她没把绳子往高处提，依着方才试过的角度，将缆绳拉向裂口下缘。洛芊芊被拖回半丈，右脚终于踩上硬处，后跟一抬，将挂着松壳的左履退齿解开。

那片壳飘进黑暗。

两人接连翻回裂口，跌坐在盐地上。叶芷柔掐着时间，三十息刚过。

洛芊芊拆下左履，看见前齿间夹着一层透明薄片，皱起了眉。

“看着一样硬。”

“先敲，再踩。”苏清瑶从她手里接过铁履，把薄片剔掉，“下回用钩子探。”

林越把真实手掌缩回匣里。刚结的痂裂了，叶芷柔替他清理时，他将界外所见整理给苏清瑶，让她画在营地的木板上。

从裂口往外五步，有一块能站稳的厚壁；再往右是第一处足盘，周围覆盖松壳。拔钩要从壳下走，正面斩，剑会先撞上厚骨。

木板只画到这里。

更远的黑暗中究竟有什么，他们还没看清。

林越没有补。

铁无双收到铁履滑脱的经过，当即让人把前齿改短，在履底加上一根可先探入壁缝的细针。针能进去，厚齿再扣；针一碰就碎的地方，脚便绕开。

两个拉风箱的修士轮换着吃饭，炉子始终没熄。

叶芷柔坐在炉外，细看带回来的薄片。它边缘受了磨损，中间却映着营地一角。她把金光贴上去，片内那个正在添柴的人影动了，外面的闻照也恰好弯下腰。

两边动作一致。

“能辨归处。”她道，“带在身上，应当能找到回来的方向。”

林越请她先试一试。她将薄片挪到帐后，光里的炉火位置随之偏移；再往南走，薄片中的景象仍指向营地，却开始模糊。

回到裂口边，她只探出一只手，碎片里的火仍然亮着。

它只能照见本来就属于这里的事物。要看得远，还得有接力的人和足够灵力。

叶芷柔收起薄片，叫来闻照，教他在火光偏移时如何收绳。闻照试了三遍，在绳上扎了几处布结，免得天黑后摸错。

苏清瑶吃饭时还在看那块木板。

林越将一块蜜果推到她碗边。

“先吃。”

“我在想，那只足盘得从两边掀。”

“对。一边掀，它就会往另一边扣。”

苏清瑶在碗边比了比角度，把筷子横下来，压住一头，再抬另一头。筷子翻到一半，正好露出中间。

洛芊芊伸手把蜜果拿走，放进自己嘴里。

“明天本公主掀另一边。你别又拿伤臂去硬撑。”

苏清瑶抬起碗，终于开始吃饭。

入夜后，林越又看了一遍外壁路线。他发现先前的铁钩还在，只是钩柄比插下时偏了一个角度。

足盘正在沿界膜移动。

它每移动一点，裂口外的那根长肢便收紧一分，牵着整片天幕朝黑暗里倾斜。

林越唤醒刚闭眼的洛芊芊，将两次位置叠给她看。

她盯了片刻，坐起身，取过新改的铁履。

“天亮前得把它撬了。”

林越望向最后一段还没熄的炉火。

“等她们换完药。我们再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