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黑潮反扑（2/2）

洛芊芊听见青禾报平安，攥紧木匣的手松了些。

她想接回祖火，林越叫住她。

“先问那里缺什么。”

她忍着急切把话传过去，青禾答得很快。

“缺你告诉我们，哪条旧火路还通着血井。族里的人够用。”

洛芊芊沿妖丹中尚存的感应找出两条，指给青禾。那头的人砸断火路上的旧石，黑水涌势便缓了下来。

她终于能腾出手，把林越的木匣放稳。

至于古渡与石沙镇，传讯一时接不上，只零星传来两句，船已离岸，镇口已封。叶芷柔听见有人喊药，肩头一动，脚却没迈出去。

云丹青把一卷干布递给她。

“这里这个，出血还没止。”

她低下头，先按住眼前人的伤口。

南坡上能挡风的地方不多，云丹青将轻伤者安置在外圈，把背风处留给昏迷的人。有人从车底拆下油布，四角绑上木杆，一顶低矮的棚便立起来了。

苏清瑶在棚外挖了一道沟。她用剑鞘刨，没动刚修好的剑刃，刨到第三尺时手已经抖了。闻照接过一把铁铲，让她坐到旁边去。

“这活我来得快。”

她往旁边让开，看他三铲将泥土扬出去，将沟引到下坡。烧开的药水端过来，热气在风里散得很快，叶芷柔把碗捂在掌中，等药温合适才递给伤者。

一个腿受伤的少年问，帐里的鞋还能不能取。许安回头看了眼黑水，从自己行囊里翻出一双旧鞋，鞋底宽了一指，先塞了团布进去。

“试试这个，走的时候别掉了。”

少年把鞋穿上，挪着腿给身旁伤者让位置。洛芊芊把木匣摆到高处，腾出怀里那块暖和的布，也递过去裹伤者的脚。林越从匣边望着他们，把尚未确认的几条传讯又请苏清瑶催了一遍。

到第三日下午，黑潮终于不再上涨。

高坡下的营地只剩半截帐杆，炉子歪在黑水里，倒影中却已经看不见巨眼。各地送回的消息逐渐齐全，撤走的人在清点人数，伤者在重新分配药材，来不及搬走的器物只能先留在那里。

林越让苏清瑶将木板摊开，画出这次黑水冒出的地方。

它们并未遍布大陆。

最严重的几处，都沿着同一段被骨根刺穿的界膜向内延伸。对照刚拔掉的足盘位置，伤口与地脉一一相连。

“下一次，边拔边补。”

他用指尖抵住木板上的孔洞，动作牵得新生腕部发疼。

“得有人从里面接着。光会斩，留的洞就会灌水。”

苏清瑶拿起剩下的玄铁楔，望向坡下。

她拔根时已经尽量少伤外壁，骨刺留下的细孔仍有这么多。若最后那些主根一起拔起，

叶芷柔从旁边走来，将一小袋透明碎片放在木板上。都是车队撤离时拾到的，原先裹在断指里的本界碎屑。

“能放回去的，我先分出来了。”

林越将其中一片贴到真实手掌上。

碎片刚一吻合，他腕后的灰色便退了一线。没有创世之手那种向四面铺开的权力，只有被磨损的经脉，从真实皮肤下重新接了起来。

他立即停住。

这块碎片属于世界，不能拿来补自己的身体。

叶芷柔也看见了变化。她将碎片取走，放回原来的布袋，又换了一块普通灵石放在他手里。

同一条经脉开始吸收灵气。

速度慢得多，走的却是同一个方向。

林越望着掌中灵石，叫苏清瑶靠近一点，让她用天道感知照住腕后。

黑锁深处有东西裂开了。

那道缝隙只露出半幅图，却让他看见，腕后的灰光里早已藏着许多没有接上的细脉，密密交错，延伸到他的整个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