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灰锁裂开（2/2）

“能成。”苏清瑶道。

她说得很低，手却攥住了盘沿，过了一会儿才放开。

洛芊芊原本半倚着帐杆，此时走过来，俯身看了又看。她伸出手指，想碰新生的皮肤，叶芷柔把她指尖拨到完好的地方。

“这里。”

洛芊芊按住林越的掌心。

“早这样多好。”

林越笑了一声，笑完却没接话。他记得自己曾经多想有个身体，真有了，第一件事却是把手伸进会割伤自己的裂口里。

现在这只手正托在三个人中间。

他将指尖收拢，回握住洛芊芊，另一侧碰到苏清瑶的衣袖。叶芷柔在量脉搏，便任他轻握着，没有抽走。

“等好了，得先学穿衣服。”林越说。

洛芊芊愣了一下，笑得低下头。

“还得学走路。别一出门就往地上栽。”

苏清瑶看着新长出的手腕，“摔了再起来。”

帐外云丹青咳了一声，让他们把药喝了。三人这才各自松手，林越继续顺着那圈经脉引灵气，将能做到的程度记在纸边。

云丹青没有立刻让他继续。他将图拿到灯下，用细针压住掌腕交接的地方，嘱咐苏清瑶记下刚才哪一处先发热，哪一处后有脉动。

林越说完，才发现记下的次序与旧图不同。

青影从核心往外供养投影，原先先成手腕，再到指尖。他如今有了一只真实的手，灵气从指尖吸入，沿掌心往上走，接出来的路自然倒了过来。

若完全照旧图催，刚长出的部分就得重新撕开。

苏清瑶把那几处次序改了，叶芷柔则用一条干净布带量过，凡是皮肤有温度、撤去外力仍能留住的地方，就在布上缝一针。她没有把这些针当作明日必须完成的进度，只拿来分清哪处可以用药，哪处还碰不得。

林越看着她低头穿线，忽然想起自己过去调身体比例，只需拖动一下数值。眼前半指长的皮肤，倒要他们四个人守着摸索半夜。

他将掌心翻过来，配合她量。

细线碰到指缝，有点痒。他没忍住蜷了一下，叶芷柔抬眼看他，笑着让他忍忍。洛芊芊也凑过来，将布带另一端扶稳，免得线又滑掉。

后半夜，他找到第二个小循环。

前臂从灰影中显出来，骨骼与肌理仍薄，皮肤下能看见缓慢移动的光。一次供能不能太多，长出一段，就得停下让经脉稳住。灵石消耗不小，云丹青划了用量，营地救伤的药与石都不能动。

洛芊芊把自己恢复妖力的两块递来，林越让她拿回去。

“明天还得靠你出手。”

她没有争，坐回床边，按时服了药，开始温养妖丹。

林越则用了此前小舟送来的余量。第一块耗尽后，他停下来休息，盘里的前臂没有散，手指也能按着自己的意思弯曲。

第四日将明时，叶芷柔最后复查了一遍，才伏在床沿睡着。苏清瑶替她搭好衣服，坐到林越身旁。

“还剩几页？”

“四页。”

“会要你留下吗？”

“我会把路找全，再决定怎么拆。身体没稳，我不关最后那道。”

苏清瑶点头，将修过的剑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青丘的传讯就在这时到了。

青禾报来八座狐冢火槽的位置与损伤。被截断的旧路已堵住，内山安稳，族中还能送出一炉温养妖丹的祖火。但火只能沿尚存的封山阵传来，八股互不相容，得有人在血井这头接住。

洛芊芊睁开眼，掌中粉金火屑绕过妖丹，第一次没有在第九尾旧处散开。

她试了试，起身走向传讯台。

“叫青禾把火槽清干净。我来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