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九尾焚根（2/2）

洛芊芊蹲下，尾尖贴到灰白骨面上。

火沿骨缝走入，到了凹处却被黑血扑灭。她换了第二股，还是如此。巨眼正用自己流出的黑血不断灌这条根，火进去多少，便淹掉多少。

不能再耗。

洛芊芊收火，右手从腰侧抽出那柄用了许多次的铁钩，卡进骨缝。她将冰火分开，寒意封住黑血流来的窄口，另一侧妖火猛地烧上去。

冷热相撞，灰白骨壳崩开。

里面那圈根底露出半边，苏清瑶立刻出剑，将正要合拢的壳卡住。重剑接痕震得发亮，剑魂仍沿脊线贴稳，没有散。

“快。”

洛芊芊用八尾扣住外缘，第九尾探进裂处。

她新生的尾上还有许多嫩毛，碰到黑血便蜷缩。林越叫她先绕过上方突齿，她咬着牙调了角度，将尾尖稳稳贴到最深的骨刺背面。

然后向外抬。

青丘八股祖火从界内托上来，力道彼此不同，却都落在她先前指明的位置。洛芊芊只以自己的妖火衔接，借这短促一推，将内卷的骨刺一寸寸翻出。

本体发出无声震动。

长肢狂甩，苏清瑶用腰绳稳住自己，双脚死死扣着厚壁。洛芊芊的拔钩终于断了，手掌擦过断口，鲜血被卷成细珠，飘在面前。

她没去捡钩柄。

九尾一同发力，最后那圈骨刺彻底离开界膜。苏清瑶抽剑，从卷起的根底斩过，粉金火紧随剑锋，烧穿粗根中央。

右侧主根断了。

断口里最后那股黑血还想流向世界，洛芊芊挥手将尾火一收，火沿断处兜起，把黑血一起推向外侧。她自己也让这股反冲逼退半步，幸而腰绳有人收住，脚底重新落在苏清瑶方才站过的厚壁上。

洛芊芊向后坐倒，尾巴顺着绳索收回，落到厚壁时仍有九条。第九尾烧掉了不少毛，形体却稳稳留着，没有再次溃散。

她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新尾上黑了一块，烫伤也真切地疼，可妖力从尾根走到尾尖，回转时不再断。她把受伤那段收在臂弯，九尾中的另外几条扶住自己的腰，等喘匀了才站起来。

苏清瑶伸手扶她，她也没逞强，抓紧同伴的腕，先把右脚从铁履扣齿里挪回平处。身后正在坠落的骨屑擦过，狐火替两人烧出一段清净的空隙。

“这回没少。”

林越在契约里让她别数了，先往回走。她应了一声，扶着苏清瑶的手起身，沿金光退出根底。

界内接应已经开始。

叶芷柔将一袋碎片全部铺开，从中挑出三片相连的边缘。青丘火暂时托住外壁，器宗那边空出的地火也沿已有路线接来，帮她抵住最

营地的人依着先前练过的顺序换手，累得站不稳的退到后排，后面的人把铁撑接过去。最后一片回位时，林越用自己的手推了推撑杆，确定受力已落到地脉上，才让人拆去临时支架。

青丘封山阵里，火槽的震动停了。

青禾抬头，看见原先压在山上的黑色阴影正在褪去。八座狐冢各自留火，环山的新火路接成了完整一圈，山脚黑水再也进不来。

幼狐从屋后探出头，被大人拉回去，却仍伸长脖子看天。

洛芊芊听见那边说封山已稳，终于坐回裂口内，接过叶芷柔递来的药。

她一口喝尽，苦得皱起鼻尖，把空碗往旁边一放。

苏清瑶没有跟着进来。

两侧骨根全断，本体的重量正集中到中央。巨眼转向她，受伤的半边瞳膜一点点张开，粗筋在眼底连成一片，准备向裂口正面压下。

林越抬头看着它，等那次已经见过的收缩。

苏清瑶抬起重剑，脚下金光一直通向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