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天剑斩瞳（1/2）

巨眼闭合了一半。

苏清瑶没有出剑。

她脚下厚壁只剩一丈宽，中央主根从上方压过，紧贴着她左肩。黑血沿骨面流下，滴到剑脊，发出刺耳的灼响。

林越在契约里报出主根的变化。

“还在往内收。它想护眼。”

她将剑锋转向外侧，先切掉擦过肩头的细筋。根底一动，露出半尺空隙，里面的瞳膜却比第五日厚得多，一层叠着一层，牢牢盖住被切断的亮线。

巨眼受过伤，已经在护住同一个位置。

她若照上次出剑，剑会卡进外膜，整个人都要被压住。

苏清瑶向后退了半步。

天道感知沿剑锋展开，十七道警痕依次亮起。它们没有教她怎样挥剑，只让藏在黑血里的外侵轮廓清楚起来。厚膜、细筋、主根彼此交错，中间有一条极细的缝，随着眼睛闭合而向下移动。

她记住那条缝，再收窄感知。

丹田里，元婴坐得很稳。新生右臂仍比左臂淡，指节却已经能握住一道剑意。苏清瑶只让它守住体内运行，自己提着剑，继续等。

身后传来短绳牵动。

洛芊芊重新站到裂口边，把一缕火送上来，护住她脚下最后那段厚壁。火没有跟着剑锋去争杀伤，始终照着她要退的地方。

叶芷柔的金光也停在那里。

林越握住推架边缘，自己的呼吸与巨眼收缩之间，渐渐分出清楚的节拍。他不再让核心替他计算，只看根底几处凹陷先后鼓起。

第五日那半拍，就在最后一个凹陷后面。

林越几乎在前一次就开了口。粗筋那时已经松了一处，苏清瑶也抬高了剑，可最下方的骨节始终绷着。他把到了嘴边的话收住，看见一股黑血顺骨节倒灌，重新将薄膜撑满。

若在那里出剑，她只能斩到外层。

苏清瑶也发现了，剑尖没有再进，反而偏开半尺，让黑血从身侧落过去。她脚下铁履滑动了一寸，探针在壁面上刮出浅痕，很快重新扣住。

等待并不轻松。每停一息，护体真元都在被界外磨去，肩头伤口的血也越来越热。她把呼吸压短，借左脚支住身体，将重剑的大半重量放到腿侧，免得手臂提前发颤。

林越想让她换一个落脚处，苏清瑶摇头。那个地方恰好能顺着膜缝递剑，向后退一步，便又要重新往前挪，巨眼不会一直给他们留这样的距离。

她将剑柄握紧，指腹磨过新缠的布条。

这把剑曾在许多地方断过刃，也曾只剩最后一小段还能握。如今它在她手里，接痕清楚，剑魂也未离开。苏清瑶顺着脊线送去灵力，听见里面那声熟悉的回应，原先发酸的手腕便重新稳下来。

第三个凹陷终于松动。

“下一次。”

苏清瑶蹬住铁履，向前半步。

巨眼果然朝她压来。

层层瞳膜在最前方挤紧，中央主根为了稳住眼球，向两边张开。那条细缝随膜下滑，经过剑尖时，她没有刺进去，反手将剑抬高，斩向上方牵膜的粗筋。

剑落，粗筋只断了三分之一。

她右臂旧伤被震开，血从袖中渗出，左手仍稳。苏清瑶就着劈下的势头压低身体，借厚壁作支点，将剑向侧面一拖。

粗筋彻底断开。

前方厚膜失去牵引，卷进巨眼自己的收缩之中，原先护住瞳孔的那一层顿时裂出大口。

巨眼猛地张开。

苏清瑶迎着张开的瞳孔冲了两步，脚下后一块厚壁就在这时碎了。铁履扣齿从裂石里脱出，整个人向外浮起，腰后两条绳同时绷紧。

她没有回头。

只要回转，剑锋就够不到了。

“放半尺！”

叶芷柔听见，立即向后方打手势，两边同时送绳。苏清瑶借半尺余量转过肩膀，把全身灵力送进剑脊，剑魂沿着那些修过的接痕向前游走。

旧剑仍认她的手。

剑尖没入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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