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故人归路（1/2）

铁无双把重剑往案上一放，先伸手抓住了林越。

“你亲自拿。”

林越握住剑柄，肩膀往下一沉，赶紧两手托稳。炉边几个年轻弟子没忍住笑，铁无双也笑，等他站好，才把剑上裹着的粗布扯下来。

宽阔剑身映出一线火色，脊上的接痕仍能看见，却已与新锻的玄铁连成整体。剑魂在里面游过一圈，认出苏清瑶的气息，剑锋发出清亮的响声。

距血井封合，已经过去半年。

这半年里，苏清瑶按云丹青开的方子温养经脉，右臂恢复后又从最基本的持剑练起，元婴断臂也在第三个月彻底长全。此时她接过重剑，单手平举，剑尖稳稳停在林越眉前一尺。

铁无双看了一眼，点头。

“这就对了。以后别把它用到只剩柄才来。”

苏清瑶收剑，认真答应。

林越摸了摸刚被剑气吹乱的头发，说自己下次会提醒。洛芊芊站在旁边，抬手就把他那撮头发又拨乱了。

她尾根伤早已养好，烧掉的毛重新长齐，九条尾巴收起来时，没人能从她走路的样子看出半年前的伤。只是云丹青给的药太苦，她至今看见同样的药碗还会皱眉。

器宗的新院就在炉坊外。

秦长老管弟子课业，莫长老带人修库房，铁无双守着锻炉，谁来劝他坐宗主那张椅子，他就让谁先替自己打完当天的铁。后来大家也不劝了，宗务轮着商议，炉火照常开。

新入门的小弟子搬着铁料跑过，有人走到旧炉台边，停下行了一礼，再去做自己的事。

旧炉心安在新炉正中，暖着这座重新住满人的山。

四人在器宗住了三天。

林越上午跟苏清瑶练剑，下午去炉边学最简单的御物。他的神魂与新身相合，修行起步并不艰难，只是身体的习惯要从头练。第一次想以灵力托起茶壶，连桌上三只杯子都一起带到了半空，叶芷柔伸手接住，才没摔碎。

现在他已经能给三人倒好茶，壶不抖，杯也不会满溢。

铁无双觉得这长进太慢，塞给他一块铁，让他拿去练握力。林越带走了，后来那块铁成了院里压菜谱的镇纸。

离开器宗，他们先去青丘。

山门上的旧裂痕补好了，南坡新挖的水沟已经生出青苔，水从狐火槽旁流过，浇着下方新开出的药田。青禾早等在门口，见洛芊芊下来，第一句却是屋顶都修好了。

洛芊芊抬头看了看，故意挑出一片歪瓦。

“那块呢？”

青禾也抬头，笑着说是幼狐爬上去弄的，马上就修。

话刚落，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墙后探出，看见洛芊芊，转身就跑。她跨两步拎住后领，把小家伙提回来，教它怎么扶梯子，怎么把歪瓦放正。

林越站在人。

洛芊芊动作一顿。

“是。”

她答得很快，又伸手将那片瓦按平。

晚饭摆了满院。

族人轮流来同林越说话，起初还拘束，几杯温酒之后，便开始问他会不会做蜜果，九尾的毛掉了有没有办法长快些。洛芊芊听得脸热，把林越碗里的酒换成汤，说他才刚学会吃饭，不许灌。

苏清瑶坐在旁边笑，叶芷柔则给几个跑得满头汗的幼狐递水。

山门外，完整的封山阵安静运转。

青禾已经带出能独立照看火槽的人，族人自己决定哪处修屋、哪处种树。洛芊芊不必一直留在山上，也不必每逢阵法波动就从远处赶回来。她陪着大家住了些日子，离开时仍被塞了两大包蜜果。

其中一包写着，给先生。

洛芊芊抱着两包上船，林越伸手拿，竟只分到一小把。

再往南，商路已经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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