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故人归路（2/2）

柳如烟的新柜台摆在临街窗下，小青捧着厚厚一摞单子，忙得脚不沾地。看见四人进来，她先愣，随后叫掌柜，连算盘都忘了放。

柳如烟从里面出来，眼睛在林越脸上停了一会儿，递给他一张账单。

“总算能当面催了。”

林越接过一看，玄铁、灵石、药材、船费，一项不少。他从储物袋里拿出这半年帮着改良灌溉法器赚来的灵石，放到柜上。

柳如烟没全收，先拨走写明已经归还的那部分，剩下的照数点清，转头让小青开凭据。

救人时各地自愿送出的物资，她另有账，不混在林越名下。

林越把凭据折好，松了口气。

洛芊芊立刻问当初那包蜜果是不是送的。柳如烟笑着说是，又让小青拿了新做的一盒来，这次连苏清瑶与叶芷柔都有份。

他们在茶桌旁坐下，说起今后的住处。

叶芷柔想回清河开医馆。旧镇早已成城，城外还有不少村落缺大夫，她与丹塔商量过，每月安排学徒轮着出诊，自己也要去。

苏清瑶想找一处能练剑、种药的地方。洛芊芊要靠近水，院里还得有晒太阳的大石头，最好别离卖蜜果的铺子太远。

林越听完，问柳如烟有没有这样一处宅子。

柳如烟用茶盖拨了拨浮叶。

“东门外那座旧院，我前些日子刚去看过。后面是缓坡，前面有河，去城里一盏茶工夫。屋不算新，倒是宽敞。”

第二日，他们去看院子。

墙角长草，廊下积尘，前院那棵树歪了些，日头从枝叶中落下来，在地上铺了细碎光斑。后院荒地足够种药，最外侧有一块平整石地，苏清瑶站上去试了一剑，没碰到任何屋檐。

洛芊芊找到水边大石头，坐下就不想挪。

叶芷柔推开临街那间房，往里走了几步，已经在比药柜该放在哪里。

林越站在院中看她们。

这一回，三人都在他的眼前，不隔契约，不隔灰影。他走到叶芷柔身边，帮她推开卡住的窗，再过去扶稳洛芊芊踩着的那块松石，最后接过苏清瑶手里的剑鞘，挂到廊柱上。

“就这里？”他问。

三人先后点头。

宅子买下后，修缮花了一个多月。闻照腿好了，和折弦一起来帮忙，他们打算在商路边开间驿舍，给往来的药车歇脚，也替人递信。林越帮着画水槽，换来两人替院里安好门窗。

云丹青到时，医馆药柜已经摆上了。

他挨个摸过四人的脉，确认旧伤尽愈，才把带来的几本医书交给叶芷柔，让她空闲时带带新学徒。

医馆开张那天，没有摆多大的阵仗。叶芷柔在门口挂好木牌，第一位来的是抱着孩子的妇人。孩子夜里咳，家里试过两个偏方都不见好，她坐下切脉，问清吃过什么，才提笔开方。

林越站在药柜后，照方抓药。哪味认不准，他就拿出来问，叶芷柔指给他看叶脉与根须的区别，又让学徒把容易混淆的两格分远一点。

妇人拿药时还要道谢，洛芊芊已经从后院捧来温水，让孩子先润润喉。苏清瑶则将门槛边那块凸石凿平，免得抱孩子的人进出绊脚。

等母子走远，林越把秤放好，卷起袖子去端饭。厨房里的汤刚开，叶芷柔洗净手，笑着跟了过来。

傍晚，众人在院里吃饭。

饭后林越留下三人，把准备许久的话说了。他想同她们成亲，往后一起住在这里，想去哪就一起商量，出门的人回来，总有一盏灯。

说到后面，他竟比补天时还紧张。

苏清瑶看了他许久，先把手放到他掌中。

“好。”

叶芷柔挨着坐下，握住他的另一只手，也答了好。洛芊芊原本想说他怎么拖到现在，开口却先笑了，只好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就赶紧挑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