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开幕（1/2）
晨曦一点点越过远方低矮的山脊，将苍白的光铺洒在达特穆尔北部的荒原上。
夜色正在褪去。悬浮在天空中的黑魔标记也不复最初那般醒目。骷髅与巨蛇的轮廓被晨光逐渐冲淡，只剩下一层模糊的幽绿色阴影，在薄雾之中若隐若现。
荒原上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气氛，五千名巫师按照事先划分的位置严阵以待。
所有人都在等待同一个目标。
没有人说话，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就连那些先前信心十足的巫师也开始不安。有人反复检查魔杖，有人下意识地望向天空，仿佛担心那个传说中的身影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自己背后。
罗斯默·罗齐尔站在队伍最前方，他紧紧握着魔杖，脸上混杂着紧张与兴奋。
只要今天能够杀死古魔王，罗齐尔家族的名字便会永远写进魔法史，他们会成为拯救整个魔法界的英雄。
忽然，远处的空间轻轻震动了一下，蓝色光芒毫无征兆地撕开晨雾。
“来了。”罗斯默的嘴角猛然勾起。
这个声音迅速传遍整支联军。
刹那间，五千多根魔杖同时抬起，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荒原中央。早已准备完毕的魔法阵泛起微光，隐藏在地下的陷阱也进入了随时可以触发的状态。
蓝光缓缓散去。
莫提斯·布莱克独自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他穿着一袭漆黑的长袍，衣摆与袖口处翻涌着近似雾气的阴影。长发被清晨的寒风轻轻扬起，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紧张。
莫提斯环顾四周。
密密麻麻的人群几乎覆盖了附近所有高地。数千根魔杖指向他，杖尖已经亮起各色魔咒的光芒。
“这么大的阵仗。”莫提斯轻轻挑眉，“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他的声音不算响亮，却在魔法的作用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没有惊讶，没有畏惧，只有毫不掩饰的嘲弄。
罗斯默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狰狞。
“莫提斯·布莱克！”他向前迈出一步，高高举起魔杖，“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莫提斯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谈不上轻蔑，反而带着某种审视猎物般的平静。这让罗斯默准备好的话语莫名卡在喉咙里，随即又因为羞怒而涨红了脸。
他猛地转向阿米莉娅，“部长，你还在等什么？他已经进入了包围圈，立刻下令进攻！”
阿米莉娅没有回答，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站在远处的莫提斯。
随后，她转头与贝拉特里克斯和纳西莎交换了一下目光。
三个人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同样的意思。
任务结束了。
阿米莉娅缓缓放下魔杖，迈步走出魔法部的阵列。
纳西莎整理了一下仍旧用于治丧的黑色长袍，紧随其后。
贝拉的动作最快，她的脸上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几步便越过两人，朝莫提斯所在的方向走去。
联军中逐渐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她们要做什么？”
“谈判？”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谈的？”
罗斯默也皱起了眉，“阿米莉娅！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三名女巫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她们就这样走出联军的保护范围，穿过遍布陷阱的荒原，最终在莫提斯面前停下。
数千双眼睛死死盯着她们。
下一刻，三个一手促成了这支巫师联军的人同时俯下身体，单膝跪在莫提斯面前。
“主人。”阿米莉娅率先开口，“任务已经完成了。”
荒原骤然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几名官员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茫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魔法部长，又看向神情平静的莫提斯，大脑仿佛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莫提斯的嘴角微微抽动，可眼下显然不是纠正三人习惯的好时候。
“辛苦了。”他收起玩笑般的神色，认真看着面前的三个女巫，“你们做得很好。”
阿米莉娅微微低头。
纳西莎终于长出一口气，持续许久的伪装到此结束。她再也不需要假装仇恨莫提斯，也不用继续欺骗自己的儿子。
只有贝拉仍然仰着脸，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罗斯默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们……”他的嘴唇颤抖着，手里的魔杖几乎拿不稳，“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贝拉缓缓站起身。
她回头看向那群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的黑巫师，忽然放声大笑。
尖锐而癫狂的笑声传遍荒原，与她相比，罗斯默先前那些自以为疯狂的表演简直像是拙劣的模仿。
不少食死徒本能地打了个寒颤，他们太熟悉这种笑声了。
可是此刻，贝拉脸上的疯狂并不是针对敌人，而是在嘲笑他们。
“什么意思？”贝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们这群蠢货，难道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她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联军都纳入自己的视线。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主人的计划。伏地魔死了以后，你们像老鼠一样躲进洞里。平日里装得比谁都清白，一旦听说有机会杀死主人，却又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魔法部里的寄生虫、把血统当成荣耀的蠢货、残存的食死徒，还有那些躲在欧洲各地，幻想着重新掀起战争的疯子，”
贝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我们只是给了你们一个希望，一个让你们相信，自己真的有机会杀死主人的希望。”
她抬起手，指向漫山遍野的巫师，“然后，你们就自己聚集到了这里。”
食死徒的阵列一片骚动。
不少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贝拉。
他们之中有些人曾经跟随她十几年，亲眼见过她为了伏地魔发疯，没有任何人相信她会背叛黑魔王。
可如今，贝拉却称另一个人为主人。
“叛徒！”一名食死徒失声喊道，“你背叛了黑魔王！”
贝拉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冷冷看向那个人。
“背叛？那个连主人的一招都接不住，像灰尘一样消失的废物，也配让我效忠？”
食死徒脸色煞白。
贝拉抚摸了一下手臂上尚未除去的黑魔标记，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只是稍微表现得忠诚一些，他就相信了。你们也一样，毕竟，你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听到的东西。”
阿米莉娅也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面对那些曾经在魔法部会议室里向自己宣誓效忠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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