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开幕（2/2）
“至于所谓的关押古魔王，”阿米莉娅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从来就不存在你们想象中的囚禁。”
“审判、监牢、魔法部对古魔王的公开敌视，全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主人是自愿走进那座牢房的，我也始终在按照他的要求行事。”
几名魔法部高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联军的阵线彻底乱了。
有人惊慌地四处张望，寻找逃跑的方向；有人尝试发动幻影移形，却只在反幻影移形结界下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些封锁荒原的魔法原本是为了困住莫提斯，现在却成了束缚他们自己的牢笼。
罗斯默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他忽然想起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古代魔法核心呢？”他近乎声嘶力竭地问道，“你们说古魔王失去了核心，也是假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莫提斯身上。
这是支撑他们来到这里的最后一个理由，如果连这个消息也是骗局，那么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胜算。
莫提斯沉默了一瞬，随后坦然地耸了耸肩，“这倒是真的，古代魔法核心已经被我亲手毁掉了。”
荒原上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丝，不少人眼中重新出现希望。
罗斯默却愣住了，他根本无法确定莫提斯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既然他真的失去了核心……”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三名女巫，“那你们把所有人引到这里又有什么意义？无论是材料、道具还是仪式，我们都亲自检查过。每一道陷阱都能够正常运转，你们没有在里面做任何手脚。就算这是一个局，你们又凭什么认为他能独自对抗五千多名巫师？”
罗斯默的声音越来越响。
他并不是在质问莫提斯，而是在说给联军的其他人听，只要他们仍然相信人数上的优势，阵线就不会彻底崩溃。
“没错！”
“他只有一个人！”
“就算没有那三个叛徒，我们依然有五千人！”
四周逐渐响起附和的声音。
那些原本准备逃跑的巫师也慢慢停下脚步。
他们已经参与了今天的行动，无论现在是否举起魔杖，莫提斯都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拼死一搏，他们似乎已经无路可走。
莫提斯轻轻笑了一声。
“为什么没有在道具和陷阱里动手脚？因为我需要的不只是让你们来到这里。如果那些东西出了问题，你们还可以欺骗自己，说失败只是因为遭到背叛，说只要再准备一次，就有机会卷土重来。”
他的目光扫过整片荒原。
“我要的是让你们带上所有能够找到的武器，召集一切愿意与旧秩序陪葬的人，然后在你们自认为胜算最大的时候，彻底摧毁你们最后的希望。”
莫提斯随手一挥。
柔和的蓝光从他掌心扩散，包裹住阿米莉娅、纳西莎与贝拉特里克斯。
“主人？”贝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我可以留下帮您。”
“不必。”莫提斯看了她一眼，“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离远一点。”
不等贝拉反驳，蓝光便猛然收缩。
三名女巫的身影同时从荒原上消失，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莫提斯完全无视了反幻影移行的法阵，脸色更加难看了，那些东西似乎只困住了他们自己。
莫提斯重新看向面前的联军。
他独自站在五千名巫师的包围中，身后的黑色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你们把自己聚集到这里，替我节省了很多时间，这就是意义。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失去核心以后，我便收拾不了你们了吧？”
短暂的寂静过后，愤怒彻底淹没了恐惧。
“狂妄！”
“杀了他！”
“他只是在虚张声势！”
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几名自诩涵养出众的魔法部官员也阴沉着脸走出队伍。
其中一人举起魔杖，冷冷看着莫提斯。
“古魔王冕下，我承认您的确很强。可您似乎已经忘记，个人的力量终究存在极限。即使您没有失去核心，我也不认为任何巫师可以正面对抗五千人的围攻。”
他抬手指向脚下辽阔的荒原。
“如果战场位于牛津郡，狭窄的街道或许会让我们束手束脚，还需要顾忌那些麻瓜的伤亡。可是这里没有平民，也没有能够阻挡魔咒的建筑，您将同时面对我们所有人。”
五千多名巫的杖尖上光芒接连亮起。
红色、绿色、紫色与刺眼的白光汇聚在一起，仿佛在荒原上升起了另一轮太阳。磅礴的魔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震颤，积水与草叶无风自动，地下的魔法阵也发出低沉的嗡鸣。
任何一名普通巫师面对这一幕，恐怕都会在魔咒发射以前失去反抗的勇气。
莫提斯却只是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所以才不能让你们去牛津。”
官员微微眯起眼睛，“你不觉得自己选错了战场？”
“不。”莫提斯摇了摇头，“庄园的会场才刚刚布置好，如果让你们把那里打坏了，赫敏一定会念叨我很久。”
这句话让许多人怔了一下。
他们准备了数月，动用了无数资源，甚至做好了付出数千条生命的准备。可在莫提斯眼中，他们存在的最大威胁，竟然只是可能弄坏几天后的婚礼现场。
这样的轻视比任何羞辱都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动手！”罗斯默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莫提斯没有再看他。
“不过，在开始以前，我可以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荒原，“放下魔杖，离开阵列，接受审判。没有参与犯罪的人可以回家。被胁迫来到这里的人也有机会证明自己。至于犯过罪却愿意投降的人，至少还能活着走进审判庭。我的目标从来不是你们的姓氏，也不是你们的血统。而是那些明知旧秩序已经腐烂，依旧为了维护特权选择杀人的家伙。”
莫提斯停顿片刻，“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人群中出现了短暂的动摇。
几个年轻巫师缓缓垂下魔杖，似乎想要离开队伍。
“谁敢后退，谁就是叛徒！”罗斯默猛地转身，将魔杖指向身后的人，“别相信他的谎言！他只是害怕我们一起进攻！”
几名黑巫师也开始威胁身旁的同伴，原本出现的缺口很快重新闭合。
那些真正想要投降的人被裹挟在人群中，再也不敢迈出脚步。
莫提斯看着这一幕，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很好，机会已经给过你们了。”
他轻轻抖动双手，两根魔杖同时从袖口滑落，被他稳稳握住。
左手是曾经陪伴他经历无数战斗的守护者之杖。
右手则是刚刚从伏地魔手中取回的老魔杖。
两根魔杖出现的瞬间，周围的魔力仿佛同时受到牵引，原本属于联军的魔法阵剧烈闪烁起来，像是在畏惧某种更加古老的力量。
整片荒原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莫提斯抬起头，看向漫山遍野的敌人，脸上重新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那么，先生们，让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