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好心的罗斯默（1/2）
“菲尔，加雷斯。”
莫提斯在漫天爆炸声中抬起守护者之杖，指向联军后方。那里聚集着数百名黑巫师与纯血家族的炼金术士。各种诡异的黑魔法道具悬浮在他们周围，仍在不断向战场倾泻诅咒。
“看见那些拿着奇怪东西的家伙了吗？去处理一下。”
金色凤凰发出一声清亮的长鸣，盘旋在云层下方的雷鸟也随之舒展双翼，银白色电光沿着它的羽毛迅速蔓延。几只色彩斑斓的恶婆鸟紧随其后。一头匈牙利树蜂则猛地蹬裂地面，庞大的身体腾空而起，布满尖刺的长尾从联军上方横扫而过。
负责操纵黑魔法道具的巫师们脸色骤变。
“拦住它们！”
“保护仪式！”
几十道魔咒立刻转移方向，迎面射向空中的神奇动物。
凤凰没有丝毫减速。它在魔咒即将击中的瞬间化作一团金色火焰，随后又在数十英尺之外重新凝聚身体。几道索命咒从火光中穿过，反而落进后方的巫师阵列。
雷鸟则根本没有躲闪。
它猛地挥动双翼。原本笼罩在荒原上空的乌云开始急速旋转。狂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裹挟着碎石与泥土冲入人群，将十几名巫师直接卷上天空。
紧接着，雷霆坠落。
刺眼的银光劈开晨雾，一面镶嵌着骷髅的黑色铜镜当场炸裂，里面封存的诅咒甚至来不及释放，便在雷电中化作飞灰。
第二道闪电落下，几根以人骨制成的魔杖连同操纵它们的黑巫师一起被雷光吞没。
第三道雷霆又在云层中亮起。
莫提斯看着那几件刚刚辨认出用途的黑魔法道具接连化作灰烬，脸上顿时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
“加雷斯！别全都弄坏了！那些东西虽然难看，好歹也有几件挺有意思。我还准备带回去研究一下！”
雷鸟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也不知道究竟听懂了没有。
下一刻，更加粗大的闪电从天空落下，又将一座刚刚启动的炼金装置劈成了碎片。
莫提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算了，回头再找老吝啬鬼修吧。”
他没有继续停留。蓝色光芒从脚下亮起，莫提斯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径直冲进遍布陷阱的区域。
那些精心布置的魔法阵还没来得及触发，守护者之杖便已经先一步点向地面。
古代魔力顺着大地迅速扩散。蓝色波纹如同地下生长的树根，准确地钻入每一座陷阱的核心。维持魔法阵的符文接连熄灭，储存在其中的魔力则被强行剥离，最终化作无数蓝色光点从泥土里逸散出来。
一座、两座、十座……
莫提斯掠过的每一片土地，埋藏在地下的陷阱都会成片瓦解。
少数陷阱在毁坏前被强行触发。冲天火焰、毒雾与诅咒同时从地底喷涌而出，却根本追不上莫提斯移动的速度，只能落入后方正在撤退的联军之中。
惨叫声接连响起，可被摧毁的陷阱并不是结束。
莫提斯手中的守护者之杖轻轻旋转，残留在地下的古代魔力随之改变形态。
原本坚硬的荒原顷刻间变得泥泞，大片土地如同融化一般向下坍塌，转眼便形成一片片深不见底的泥沼。
正在后退的巫师们猝不及防，双腿瞬间陷入其中。
“地面！”
“该死，我动不了了！”
“快把我拉出去！”
有人试图对自己施展漂浮咒，可他们刚刚离开泥沼，蓝色藤蔓般的魔力便从地下伸出，缠住脚踝，将他们重新拖了下去。
更多人下意识地抓住身旁的同伴。结果几个人一起失去平衡，狼狈地跌入泥浆。原本好不容易恢复秩序的阵形，再次被撕得支离破碎。
而莫提斯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此刻的他如同一个穿梭于战场上的死神。
每一次蓝光亮起，都会有一片区域陷入寂静。
古代魔力时而化作雷霆，沿着高举的魔杖在人群中跳跃；时而变成翻涌的蓝色火焰，将试图联合施法的巫师连同屏障一起吞没；有时又会凝聚成刺骨寒风，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冻结。
几名巫师刚刚举起魔杖，身体便被冰霜彻底覆盖，下一刻，坚硬的冰层在狂暴魔力中轰然碎裂。
远处也不断有人毫无征兆地僵在原地。他们的身体迅速膨胀，双脚不受控制地离开地面。无论身旁的人如何施展反咒，都无法阻止他们升向半空。
蓝光随之炸开，那些被击中的人消失在爆炸中，只剩下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如同尘埃般飘落在人群里。
经历过前一轮攻击的巫师已经知道那些光点意味着什么。
“别碰！”
“离那些蓝光远一点！”
“那上面有诅咒！”
可是战场太过拥挤，数千名巫师彼此推搡、躲避魔咒，不可能避开每一点飘落的蓝光。有人只是被光点沾上衣袖，有人则为了救起同伴，不得不直接接触已经受到标记的人。
几分钟后，惨绿色的光芒再次从人群中亮起。
第一名被诅咒的巫师无声倒下，索命咒从他的身体里重新射出，在空中分裂成数十道绿光，分别击中周围所有被古代魔力标记的人。
随后，新的绿光继续分裂，诅咒如同一张不断生长的蛛网，在混乱的人群中迅速蔓延。
无论铁甲咒还是炼金护符，都无法阻止那道沿古代魔力印记传递的死亡诅咒。
成片巫师失去声息，他们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一般倒下，甚至直到临死前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成为了诅咒的目标。
至于莫提斯右手中的老魔杖，同样没有停止挥动，与声势浩大的古代魔法相比，那些寻常咒语看似并不起眼，却远比普通巫师熟悉的版本更加可怕。
经过古代魔法改良，又得到老魔杖全力增幅以后，即使只是一道普通的烈火咒，释放出的火焰也足以与格林德沃的火盾护身相提并论。
黑色与蓝色交织的火焰贴着地面向前席卷，几十道铁甲咒在接触火焰的瞬间破碎，躲在屏障后方的巫师不得不四散逃开。
莫提斯随手挥出一道爆炸咒。
魔咒越过数百英尺，落在一处刚刚完成集结的阵列中央。
整片荒原猛然向上隆起，巨大的爆炸掀飞了泥土与岩石，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个深坑。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在荒原上形成一朵灰黑色的云。
而这样的烟柱已经不止一处，十几团大小不一的尘云散布在战场各处，几乎遮住了刚刚升起的朝阳。
战斗开始不过十几分钟，原本五千人的巫师联军便已经死伤过半。
剩余的人也彻底失去了最初的狂热。
他们终于明白，莫提斯之前并不是狂妄。
古代魔法核心的确已经消失，他体内的魔力也确实不再无穷无尽。
可那座秘库积累了数千年的力量，根本不是几千名普通巫师能够在短时间内耗尽的。
更何况，他们甚至无法迫使莫提斯停下来与自己正面消耗。
“怪物……”一名年轻巫师呆呆望着远处不断闪烁的蓝光。
他手里的魔杖已经开始颤抖，“我们根本赢不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战场边缘逃去。
可他们很快便撞上了自己布置的反幻影移形结界。有人试图强行突破，身体立刻被空间乱流抛回原地。
为了困住莫提斯，他们将整个荒原变成了一座牢笼。
现在，这座牢笼里真正无路可逃的却是他们自己。
罗斯默站在一处尚未被摧毁的高地上，脸色苍白地注视着这一切。
纯血家族的阵线已经彻底崩溃。那些曾经向他保证，只要人数足够便能轻易耗死古魔王的官员，有一半已经倒在了战场上。剩下的人要么躲在护卫身后，要么正在拼命寻找逃离结界的方法。
罗斯默死死咬住牙齿。
不能逃，别人或许还能投降，他却绝对没有这个机会。
今天的联军由他积极推动，袭击婚礼庄园的主意也是他最先赞成。一旦落入莫提斯手中，等待他的只会是公开审判。
更何况，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那件东西原本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带在身上。
罗斯默本来不认为自己真的有机会使用它。可如今，除了孤注一掷以外，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掩护我！”罗斯默高举魔杖，声嘶力竭地喊道，“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附近几名幸存的巫师彼此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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