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好心的罗斯默（2/2）
没人知道罗斯默究竟准备做什么，但眼下，他们同样想不出任何更好的办法。
十几名巫师迅速向罗斯默靠拢。
为首的魔法部官员拿出一枚银色的徽章。作为参与布置法阵的人，他们在封锁中预留了少量能够进行短距离幻影移形的空隙。
“只有一次机会。”官员咬着牙说道，“我们会替你撕开他的屏障，如果失败，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罗斯默用力握住藏在长袍内侧的东西，“不会失败，只要它能碰到古魔王，我们就赢了。”
十几个人同时发动幻影移形，一连串爆响出现在战场中央。
莫提斯刚刚挥动守护者之杖，将一头由厉火组成的巨兽撕成碎片，周围的空间便骤然扭曲。
十几个身影同时出现在他身旁，如此近的距离让莫提斯也微微挑眉，“倒是还有点勇气。”
没有人回答。这些巫师显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离开。他们甚至没有为自己布置任何防护，而是将全部魔力灌入魔杖，不顾一切地朝莫提斯发动攻击。
“粉身碎骨！”
“霹雳爆炸！”
“阿瓦达索命！”
十几道魔咒从不同方向同时射来，蓝色的古代魔法屏障在莫提斯周围骤然升起。
爆炸声近距离响起。屏障挡住了第一轮魔咒，却也在连续不断的冲击下剧烈晃动。那些巫师没有停止，哪怕被反弹的力量震得口鼻流血，仍然拼命将新的魔咒射向同一个位置。
裂纹终于出现在屏障上。
很细，只有几英寸长。
可罗斯默一直在等待这一刻，他双眼猛然睁大，从人群后方冲了出来。
一枚黑色的碎片被他从怀中掏出。碎片被固定在一只古老的吊坠中央，表面布满岁月留下的痕迹。乍看之下平平无奇，却隐约散发着一种与周围魔力格格不入的气息。
罗斯默将魔杖抵在吊坠上。
“去死吧！”
碎片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穿过屏障上的裂缝，射向莫提斯胸口。
莫提斯本来完全可以躲开，可是就在那件东西接近的瞬间，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传入他的感知。
莫提斯微微一怔，他非但没有闪避，反而主动撤去了胸前最后一层防护。
黑光没入黑色长袍。吊坠重重撞在莫提斯胸前，随后被一层柔和的蓝光包裹，仿佛融入他的身体一般消失不见。
周围的一切似乎安静了一瞬。
罗斯默自己都没有想到，计划竟然会顺利到这种程度。
他呆呆看着站在原地的莫提斯，紧接着，癫狂的笑容迅速爬上他的脸。
“成功了……我成功了！”
罗斯默放声大笑，那些负责掩护他的巫师也纷纷停下攻击，期待着莫提斯失去力量后倒下。
“古魔王终究也是人！”罗斯默高举双手，向周围所有人宣告，“这么高强度的战斗，即使是你也会疲惫，也会松懈！而刚才那一瞬间的松懈，已经要了你的命！”
远处正在逃跑的巫师纷纷停下脚步，他们惊疑不定地回头看向战场中央。
蓝色屏障仍在缓缓消散。
莫提斯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行动。
希望重新出现在他们脸上。
“他被击中了！”
“罗齐尔成功了！”
“古魔王的魔力用完了！”
欢呼声从残存的联军中响起。
莫提斯低头看了看胸口，随后，他又抬头看向笑得近乎失去理智的罗斯默。
“你已经疯了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痛苦，只有毫不掩饰的困惑。
罗斯默却将这种平静理解成了最后的伪装。
“你知道刚才击中你的是什么吗？”他脸上的神色无比得意，“那是德拉库尔家族传承了上千年的宝物，圣剑阿隆戴特的碎片！”
莫提斯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罗斯默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依旧沉浸在即将杀死古魔王的兴奋中。
“传说中，骑士兰斯洛特使用的圣剑永远不会损毁。它拥有破除魔力的力量。任何由魔法构成的防护，在阿隆戴特面前都毫无意义！即使只剩下一块碎片，那种力量也依然存在。”
罗斯默死死盯着莫提斯。
“它已经进入了你的身体，你的魔力会被它从内部瓦解。无论你是不是古魔王，现在都应该已经举步维艰了吧？”
莫提斯沉默了几秒，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那个……”他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着罗斯默，“我能问一下，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东西的吗？”
罗斯默以为他终于开始害怕了，“纳西莎那个叛徒拘禁了德瓦鲁·德拉库尔，我从他身上找到的。”
罗斯默的笑容越发得意。
“我很早以前就听法国的家族成员提到过，德拉库尔家的族长无论去什么地方，都会将这件传家宝贴身收藏。纳西莎把他们关进地牢以后，我便亲自搜查了他的物品。看见这枚吊坠的时候，我立刻想到了它可以用来对付你，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莫提斯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吊坠。
一时间，他甚至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表情。
怪不得刚才会感觉如此熟悉，这根本不是什么阿隆戴特的碎片。
真正的圣剑碎片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被他取走用来对付梅林了。为了不让德拉库尔家族发现传家宝失踪，他还特意亲手制作了一件赝品放回原处，那件赝品除了能够模拟出一丝微弱而古老的气息以外，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莫提斯原本还在发愁，万一这东西传到芙蓉手里他该不该坦白这件事。
他总不能坦白告诉她，自己回到过去以后潜入德拉库尔庄园，用夺魂咒控制了她的祖先之后拿走了她家传承上千年的圣剑碎片，又留下一个假货欺骗了她的祖先。
现在倒好，罗斯默把问题解决了。
赝品是在这场战斗中被罗齐尔家族偷出来的。等一切结束以后，莫提斯只需要告诉德瓦鲁，吊坠遭到黑巫师破坏，剩下的事情自然就顺理成章了。
想到这里，莫提斯看向罗斯默的目光甚至变得温和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你还真是替我解决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罗斯默的笑容微微一僵，“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莫提斯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作为感谢，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罗斯默脸上的得意终于消失了。
“等等……”他猛然举起魔杖，“这不可能！你已经被圣剑......”
莫提斯手中的老魔杖轻轻抬起，“阿瓦达索命。”
惨绿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罗斯默甚至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索命咒便已经击中他的胸口。
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身体向后倒下，重重砸在满是泥泞与灰烬的荒原上。
直到生命消失的最后一刻，罗斯默依旧睁大眼睛，死死望着莫提斯。
他始终没能明白，为什么传说中能够破除一切魔力的圣剑碎片，明明已经击中古魔王，却没有产生任何作用。
莫提斯没有向一具尸体解释的兴趣。他越过罗斯默，重新看向周围残存的联军。
刚刚响起的欢呼已经彻底消失，那些原以为看见胜利希望的巫师僵在原地，脸上的神情一点点被更加深沉的绝望取代。
莫提斯活动了一下握住老魔杖的手腕。
蓝色古代魔力再次从他脚下亮起。
“好了，意外也处理完了，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