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即将开始的仪式（1/2）
莫提斯跟着格兰杰先生走进客厅。
房间里还保持着清晨刚刚醒来的模样。茶几上摆着前一天没有收起的报纸，壁炉已经熄灭，窗帘也只拉开了一半。灰白色的晨光从缝隙中照进来，在地毯上留下狭长的光带。
格兰杰先生在沙发中央坐下。
他没有招呼莫提斯入座。
莫提斯也很有自知之明，没有擅自坐到对面，只是笔直地站在茶几旁边。
格兰杰先生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刚才站在门外时，他只觉得愤怒。
可如今真正将这个少年放进家里，他反而不知道应该先从哪里开始质问。
杀死五千名巫师。
颠覆延续数千年的秩序。
同时迎娶六位新娘。
无论哪一件事，放在麻瓜社会里都足以让莫提斯成为一个比历史上的独裁者更加危险的人物。
可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如果不是魔法报纸上的那些照片，格兰杰先生甚至会以为他只是赫敏从学校带回来的普通同学。
“你想说什么？”他终于开口。
莫提斯沉默了片刻。
显然，来到这里以前，他已经思考过很多种说法。可真正面对赫敏的父亲时，那些提前准备好的解释又显得毫无意义。
“我知道您对我的事情非常不满。”莫提斯缓缓说道，“我也知道，站在您的角度看，无论我做过的事，还是今天这场婚礼，都很难让人接受。”
格兰杰先生冷冷看着他。
“难以接受？你把这种事情称作难以接受？”
他拿起茶几上几天前的《预言家日报》。头版照片里，莫提斯正站在魔法部的演讲台前，宣布由血统和家族主导的旧秩序已经终结。
“这张报纸说，你刚刚杀死了五千个人。现在你又准备同时和六个女孩举行婚礼，其中一个还是我的女儿，你觉得这仅仅是认知差异？”
莫提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我并不打算用魔法界与麻瓜社会的差异说服您。如果我告诉您，巫师的传统与法律允许这些事情，那只是在要求您放弃自己几十年来形成的判断，毫无理由地接受我们的规则，这不公平。”
格兰杰先生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却依旧没有说话。
“我今天来，也不是希望您立刻认同我。”莫提斯继续说道，“我只是想恳求您和格兰杰夫人参加婚礼。”
“恳求？”
“是。”莫提斯点了点头，“昨天，我看见赫敏把为你们准备的两把椅子撤掉了。”
格兰杰先生的手指微微一紧。
“她当时什么都没有说，还告诉我，她早就预料到你们不会接受，可以等以后再慢慢解释，可是我看见了她的眼神。”莫提斯停顿片刻，“她很难过。”
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格兰杰夫人披着一件外套，从二楼缓缓走下来，她显然已经听见了楼下的交谈。
看清莫提斯的脸以后，她很快认出了这个曾经在法国见过的少年，“是你。”
莫提斯转向她，微微行礼，“早安，格兰杰夫人。”
格兰杰夫人的态度比丈夫温和一些，可她同样没有露出欢迎的神色，“我就叫你莫提斯，可以吗？”
“当然，您可以用任何喜欢的方式称呼我。”
格兰杰夫人走进客厅，她正准备坐到丈夫身边，却忽然注意到莫提斯还在流血的右手，“你的手怎么了？”
莫提斯低头看了一眼，“刚才不小心被门夹了一下。”
格兰杰夫人立刻看向丈夫。
格兰杰先生的表情有些僵硬，“我以为他会用魔法保护自己。”
“这不是让你把门关在别人手上的理由。”格兰杰夫人无奈地说道。
她转身取来急救箱，示意莫提斯伸出手。
“我可以自己处理。”
“坐下。”格兰杰夫人的语气不算严厉，却显然不准备接受拒绝。
莫提斯只好在沙发边缘坐下。
她用消毒棉清理伤口时，莫提斯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那道伤口并不严重，却十分真实。
没有自动愈合，也没有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隔绝。
格兰杰夫人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反应，“你为什么不用魔咒治好伤口？”
“我觉得这样格兰杰先生可能才会放我进来。”莫提斯坦然地回答
格兰杰夫人替莫提斯缠好绷带，随后坐到丈夫身边，“说吧，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去参加？”
莫提斯重新站起身，“因为这一天对我和赫敏都很重要，我不希望她在一生只有一次的日子里，依旧要看着父母空下的座位。”
格兰杰先生轻轻哼了一声，“你不觉得同时举行六场婚礼，本身就很容易让人遗憾吗？”
“我理解您的担忧，但她们并不是被迫接受这件事。”莫提斯认真说道，“我没有欺骗任何人，也没有要求谁为了我放弃自己的生活，这是我们共同作出的选择。”
格兰杰夫人看着他，“我们不了解你们那个世界。赫敏小时候收到霍格沃茨的信时，我们甚至不知道巫师真的存在。这些年，她向我们解释过魔法、学校和战争，可那些事情对我们来说依旧十分遥远。”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报纸。
“在我们的认知里，一个人杀死了那么多人，又准备同时和六个人结婚，实在太过荒唐，这已经不是中世纪了。”
“我承认。”莫提斯没有试图争辩，“魔法界确实保留了许多本该被淘汰的陋习。血统崇拜、家族特权，还有那些以传统为名义延续至今的不公正制度，我并不认为它们是正确的。”
格兰杰先生皱起眉，“可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比那些家族更像中世纪的暴君？依靠力量消灭反对者，然后宣布由你决定新的规则。”
这个问题让客厅安静下来。
莫提斯沉默了很久，“我不打算统治世界，也不需要所有人服从我。那些死在荒原上的人，并不是因为表达了反对意见。他们携带黑魔法道具，设置致命陷阱，召集伏地魔留下的食死徒，在我已经给出投降机会以后，依旧选择发动攻击。不过不管怎么说，我确实杀了他们。”
莫提斯没有为自己寻找更加温和的说法。
“您可以认为我的处理方式太过残酷，其实就连霍格沃茨的校长也无法完全赞同我的选择。但那些人想要的并不是讨论，也不是通过法律阻止我。我承认这里有我引导的成分，但是他们想杀死我，然后继续依靠血统与权力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这也是事实。”
莫提斯看着格兰杰先生。
“正因为他们始终认为自己有资格支配别人的人生，我才不得不结束这一切。”
格兰杰先生依旧无法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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