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即将开始的仪式（2/2）
可是，莫提斯至少没有像报纸上的政客那样，用华丽的语言掩饰荒原上发生的死亡。
“而且，我也并非从出生起就生活在魔法界。”莫提斯忽然说道。
格兰杰夫人微微一怔，“你不是出身古老的巫师家族吗？”
“我的确是布莱克家族的成员，可是从五岁开始，我一直生活在伦敦的一家孤儿院。”
莫提斯脸上浮现出一丝回忆的神色。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魔法是什么，每天接触的都是不会魔法的普通人。如果提起任何记忆里妈妈用过的魔法，修女就会惩罚我。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比起大多数从小生活在巫师家庭的人，我对麻瓜社会还算了解。所以，我很清楚要让你们接受今天这场婚礼有多么困难。”
他再次站直身体。
“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们改变自己的价值观。你们不需要今天就接受我，不需要承认这场婚姻符合你们所理解的常理。”
莫提斯的语气轻了下来。
“我只是想请求你们，为了赫敏，参加今天的婚礼。”
说完，他以一种近乎古老的标准礼节俯下身体。
不再解释，也不再试图用任何语言影响他们的判断。
只是安静地等待回答。
格兰杰夫人看向自己的丈夫，“亲爱的。”
格兰杰先生没有回应。
“无论如何，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赫敏。”她轻轻握住丈夫的手，“你真的舍得让她在自己的婚礼上，看着父母的位置一直空着吗？如果我们今天不去，那孩子或许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件事。”
格兰杰先生神情复杂地看着仍旧保持行礼姿势的莫提斯。
在麻瓜世界里，他算得上事业有成。
多年的工作也让他接触过不少富有而具有影响力的人。他知道，那些习惯掌握权力的人通常很难真正放下姿态。
而莫提斯在魔法界所拥有的地位，显然远远超过他认识的任何政客或富豪。据说只要这个少年愿意，没有哪个魔法部敢于公开违抗他的命令。
可如今，莫提斯没有使用魔法。
没有威胁他们。
甚至没有依靠赫敏要求他们必须接受现实。
他只是站在这里，以近乎卑微的态度，请求两个完全没有力量的麻瓜参加婚礼。
至少有一点已经十分清楚，赫敏对他确实很重要。
格兰杰先生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这不代表我承认了这件事。”
莫提斯抬起头。
“我只是……”格兰杰先生似乎很不习惯作出这种让步，“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留下遗憾。”
莫提斯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当然，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他认真地看着格兰杰夫妇。
“至于其他事情，我以后会慢慢让你们看到我的诚意。”
时间回到当前，婚礼已经即将开始。
庄园花园里的座椅几乎全部坐满。银白色藤蔓缠绕着仪式台，盛开的花朵随风轻轻摇曳。天空晴朗得近乎刻意，云层被魔法控制在远处，只留下温暖而不刺眼的阳光。
莫提斯离开更衣室以后，来到了花园侧面的准备区。
六名伴郎已经换好礼服，正在这里等待仪式开始。哈利、罗恩、纳威、德拉科、厄尼和小天狼星都穿着样式相近的黑色长袍，领口与袖口则根据各自的学院和身份点缀着不同颜色。
德拉科最先注意到莫提斯，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在莫提斯戴着白手套的右手上停留片刻，却没有多问。
“你终于回来了。”德拉科笑了笑，“刚才整座庄园都快被翻过来了。我还以为你突然想明白，决定在最后一刻逃婚。”
罗恩立刻白了他一眼，“马尔福，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懦弱。”
德拉科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韦斯莱，你说谁懦弱？”
“谁急着反驳，我说的就是谁。”罗恩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德拉科向前迈出一步，“你想打架吗？”
罗恩也卷起袖子，“我怕你吗？”
两个人眼看就要在婚礼开始前扭打起来。
哈利无奈地伸手拉住罗恩，纳威则挡在德拉科面前，试图把他推回原位。
“够了。”莫提斯揉了揉眉心，“你们再闹，我就把你们两个一起扔出庄园。”
罗恩与德拉科同时闭上嘴，两个人依旧互相瞪着，却总算没有继续靠近。
莫提斯转头看向站在最后的小天狼星，“所以，盖勒特最后还是把伴郎的位置让给你了？”
小天狼星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憋笑的表情。
“他原本可没打算让。不过，能想出这种安排的人也只有你了。”
罗恩疑惑的看着小天狼星，“什么安排？”
“让格林德沃担任伴郎。”小天狼星的嘴角不断抽动，“再让邓布利多教授去伴娘那边站着。”
旁边几个人的表情同时变得古怪。
莫提斯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很合理，他们两个本来就应该成对出现。而且如果阿不思不愿意做伴娘，让他们换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小天狼星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利的脸也憋得通红，他显然已经见过了邓布利多得知安排时的反应。
“邓布利多教授整张脸都红了。”哈利压低声音说道，“他站在那里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转眼就从房间里消失了。格林德沃先生原本还在笑。后来邓布利多教授回来瞪了他一眼，他就说自己也不做伴郎了，所以小天狼星才临时补上。”
莫提斯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阿不思还是太害羞了。”
“这和害不害羞没有关系。”厄尼小声说道，“我觉得任何人听见自己被安排进伴娘团，都会逃跑。”
“那伴娘少了一个怎么办？”莫提斯问道。
纳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赫敏她们临时找了苏珊，她已经换好礼服了。不过，她看起来不太高兴。”
“为什么？”哈利有些疑惑，“只是在婚礼上帮忙而已。”
纳威朝庄园二楼看了一眼。
“我想，苏珊真正想做的，可能不是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