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乱成一团的分院仪式（2/2）
“还有两个。”她说得很轻，像是在提醒自己，事情还没有完全偏离原本的计划。
“雷瑟斯·布莱克。”
雷瑟斯走出队伍的时候，先看了看达瑞尔，又看了看姐姐。
达瑞尔已经十分明智地把目光转向了麦格，卡莉希娅则看着他，神情里的意思相当明确。
雷瑟斯加快脚步，坐到高脚凳上。
帽子被戴上。
这一次，礼堂等了很久。
雷瑟斯的双手起初平平放在膝上，随后不自觉地捏住了袍子边缘。分院帽低低地动了两下，却始终没有喊出任何一个学院的名字。
卡莉希娅眼里渐渐重新浮起一点期待，“它在考虑。”
瑟菲安坐在她身旁，点了点头。
“说明还有机会。”卡莉希娅说。
霍林斯没有提醒她，这机会显然对四个学院都是平等的。
又过了一会儿，帽子终于抬起了一点，“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长桌响起热烈的掌声。
卡莉希娅的手指停住了。
雷瑟斯似乎也怔了一下，直到麦格替他拿起帽子，他才站起身，朝蓝色装饰的长桌走去。
他经过两张长桌之间的空隙时，没有看姐姐，而且一步也没有停。
瑟菲安看着卡莉希娅越来越黑的脸，伸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松一点，大姐。”
卡莉希娅没有回答。
“秋妈妈本来就是拉文克劳出身。”瑟菲安继续说，“这也算合理。刚才也一样，赫敏妈妈是格兰芬多的。所以达瑞尔......”
瑟菲安说到一半，及时停下了。
卡莉希娅正在看她，“你是说我不是我妈亲生的？”
霍林斯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十分努力地没有笑出声。
前方，麦格已经念出了第三个名字，“诺克提斯·布莱克。”
诺克提斯走了出去。他的步子不快，也没有像前面两个哥哥那样先去看姐姐。他抬头望了一眼教职工长桌，卢娜正坐在那里，微笑着朝他点头。
诺克提斯也轻轻笑了一下。
卡莉希娅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帽子落到男孩头上。
这一次，没有让大家等待太久。
“拉文克劳！”
刚刚安静下去的掌声，再次从拉文克劳长桌上响起。
雷瑟斯立即抬起手，朝弟弟挥了挥。
诺克提斯把帽子交回去，沿着长桌之间的过道往前走。走到一半，他终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斯莱特林那边看了一眼。
卡莉希娅正望着他，诺克提斯的脚步稍稍一顿，随后，他也低下头，迅速走到了雷瑟斯身旁。
三个弟弟坐在两张不同的长桌上，倒是在回避姐姐目光这件事上，表现出了十分一致的默契。
卡莉希娅缓缓靠回座位，“看起来，根本没有人把我这个大姐的话放在心上。”
瑟菲安又拍了拍她的肩。
这一次，她没有再提哪位妈妈当年属于哪个学院。
“今年我们家竟然一个都没进斯莱特林。”卡莉希娅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她原本已经想好了开学以后的一些安排，甚至认真考虑过这三个小家伙分别适合做些什么。
现在，其中一个去了格兰芬多，另外两个干脆结伴去了拉文克劳。
霍林斯望着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至少他们还在同一所学校。”
卡莉希娅转过头，“谢谢你的提醒。”
“别客气。”
教职工长桌上，弗立维教授也正有些惊讶地看着刚刚坐好的两个男孩。
“我倒是没想到，冕下的孩子会有这么多来拉文克劳。”他说着，脸上的笑容却一点也没有掩饰。
斯内普唇边也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我想，最惊讶的应该是米勒娃。”
他看了一眼站在前方的麦格教授，“毕竟卡莉希娅当年进入斯莱特林的时候，她似乎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麦格恰好抬起头，她隔着不远的距离，看了斯内普一眼。
斯内普仍旧十分平静。
麦格重新看向名单，嘴角却也微微扬了一下。
达瑞尔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还在与维克多低声说话。那张与母亲并不完全相似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鲜活。
她将名单往下展开了一些，分院还要继续。
“奥列斯特·波特。”
霍林斯立刻坐直了，“到他了。”
卡莉希娅暂时收回了投向弟弟们的目光。
奥列斯特走到高脚凳前，抬头看了一眼分院帽。
经过刚才几个人的分院，他显然已经彻底弄清楚，哥哥告诉自己的那些话没有一句值得相信。
他坐下来，双手扶住凳沿。
帽子被戴上。
礼堂又一次陷入等待。
霍林斯起初神情十分轻松，甚至已经朝格兰芬多那边看了一眼，像是在确定弟弟待会儿会坐到哪个位置。
但帽子迟迟没有出声。
奥列斯特坐在凳子上，姿势始终没有改变，帽檐轻轻动了一下，随后又安静下来。
“它在犹豫什么？”霍林斯低声说。
卡莉希娅看着台前，“你不是很肯定吗？”
“我是很肯定。”
“那就等着。”
等待比想象中还要长一些。
周围有人小声交谈，又在麦格教授的目光下迅速安静下来。霍林斯不再看格兰芬多长桌，注意力完全落到了那顶旧帽子上。
终于，帽子的裂缝再次张开，“斯莱特林！”
这一声落下，霍林斯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旁边已经有人鼓掌，离新生座位近的学生也开始腾出位置，他却仍旧望着高脚凳，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卡莉希娅比他反应更大。
“嘿！”她猛地转向霍林斯，“凭什么？”
霍林斯看着她。
“凭什么你弟弟就能进斯莱特林，我家的三个蠢货却全去了别的学院？”
“我也不知道！”霍林斯的声音里同样满是震惊，“奥列斯特竟然会接受来斯莱特林？”
弟弟已经摘下帽子，走了过来。
经过霍林斯身旁时，奥列斯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位表情同样精彩的学姐。他没有停下来问，便在新生的位置坐好了。
霍林斯望着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卡莉希娅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发现里面还没有饮料，又把它放了回去。
瑟菲安的注意力则移到了下一名新生身上。
“斯科皮·马尔福。”
她朝那边扬了扬下巴，“我有预感，斯科皮也会是斯莱特林。”
“你最好别再猜了。”卡莉希娅说。
瑟菲安没有回答。
斯科皮走上前去，坐下的动作显得有些紧绷。麦格教授将帽子举起，他还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帽子刚刚碰到他的头发，便立刻喊了出来，“斯莱特林！”
掌声再次响起。
斯科皮脸上的紧张终于松动了。他把帽子交回去，起身走向长桌，目光从瑟菲安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奥列斯特旁边的空位上。
那里已经有人朝他招手，他坐下来时，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没有蛇怪，没有决斗，也不需要重新上车回家。
瑟菲安看着他，眼里浮起一点笑意，随后又转头看向姐姐，“我猜对了。”
卡莉希娅并不想对这个结果发表什么意见。
“好了，接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她的目光落到面前仍然空着的餐盘上，“赶紧开饭吧。吃完以后，我得去找那三个家伙谈一谈。”
霍林斯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又看向拉文克劳那边。
三个布莱克家的新生显然还不知道，大姐已经替他们安排好了晚宴之后的活动。
达瑞尔正听维克多说话，雷瑟斯与诺克提斯则坐在一起，看着还没有完成的分院仪式。
卡莉希娅收回视线，低声向霍林斯说起了什么。
麦格仍在继续念名单。
一个又一个孩子走出队伍，坐到高脚凳上。不同长桌接连响起掌声，低低的交谈声在间隙里慢慢升起。
直到另一个名字被清楚地念了出来。
“塞西莉亚·瓦伦丁。”
新生队伍中，一个黑发女孩缓缓走了上去。
她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因为高脚凳前那一小段空地而加快脚步。走到麦格身旁时，她抬了一下头，随后便在凳子上坐好。
分院帽被戴上。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那道裂缝再次张开。
“斯莱特林！”
卡莉希娅没有抬头，她还在和霍林斯说话，手指不时点一下桌面，显然尚未从三个弟弟分别去了其他学院这件事里缓过来。
斯莱特林长桌上响起迎接新同学的掌声。
塞西莉亚摘下帽子，缓缓站起身。她的目光越过几张朝自己望来的脸，最后停在了卡莉希娅身上。
那位高年级的黑发少女侧身坐着，银绿色的饰边在烛光下显得十分鲜明。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被念出的名字，也没有发现此刻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霍林斯说了句什么。
卡莉希娅转过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塞西莉亚握着袍角的手指缓缓收紧。
她看着卡莉希娅，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