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乱成一团的分院仪式（1/2）
霍格沃茨特快缓缓驶进霍格莫德车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车轮在铁轨上发出最后几声轻响，白色蒸汽涌过站台，将一盏高高举起的提灯映成了朦胧的光点。
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穿过了蒸汽。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的，到这边来！”
达瑞尔刚走下踏板，便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海格站在人群旁，手里的提灯几乎举过了所有人的头顶。他的胡须比从前多了些灰白，身形却依旧高大得令人很难忽略。几个第一次见到他的新生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随后又被他脸上的笑容安抚下来。
“海格！”
达瑞尔笑着挥手，雷瑟斯跟在他身旁，也朝海格打了个招呼。
“哦，你们两个小家伙。”
海格低下头，露出一个十分高兴的笑容。
“总算轮到你们正式入学了。有空记得来猎场小屋，我准备了很多点心。”
雷瑟斯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达瑞尔看了他一眼，忍着笑回答，“好的，我们一定去。”
海格显然对这个答复十分满意，又转身招呼起了后面几个拎着小包、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新生。
这时，斯科皮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瑟菲安跟在他身后，正低头整理被箱子带歪的袖口。斯科皮则朝提灯下聚集的人群望了一眼，脸上仍然没有多少轻松的神情。
达瑞尔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说起来，斯科皮，你想去哪个学院？”
斯科皮认真想了想，“我想去斯莱特林。毕竟爸爸和妈妈都是斯莱特林的。”
“那不是很好？”
“可是……”斯科皮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蛇怪太危险了。”
达瑞尔看着他，雷瑟斯也慢慢转过头。
斯科皮显然已经考虑了很久，甚至准备好了另一个方案，“要不我们试试赫奇帕奇？对付一只獾，应该不会太难。”
达瑞尔终于翻了个白眼，“斯科皮，瑟菲安不是已经告诉你，那是他们编的吗？”
“她是说了。”
“那你还想什么蛇怪？”
斯科皮犹豫了一下，“我只是在想，万一她后面这一句才是在哄我呢？”
达瑞尔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不长记性？卡莉希娅和霍林斯说的话，那是能信的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达瑞尔的背瞬间绷直了。
他连回头都没有，便十分迅速地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大姐的话什么时候错过，当然得相信。”
雷瑟斯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
卡莉希娅站在几步之外，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的弟弟。
“真的谢谢你这么尊重我。”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愈发亲切，“我亲爱的弟弟。”
达瑞尔缓缓转过身，嘴角不太自然地动了动，“大姐，我是在跟斯科皮说，我们应该认真听从学姐的建议。”
“我听见了。”卡莉希娅看着他，显然并不准备立刻结束这场谈话。
达瑞尔迅速扫了一眼周围，随后一手拉住雷瑟斯，一手拉住斯科皮，朝提灯的方向迈去，“海格，我们是要去坐船，对吧？”
“对，等大家.......”
“那我们快出发吧！”三个男孩几乎同时加快了脚步。
斯科皮还没完全明白，为什么分院的话题会忽然变成赶着去湖边，便已经被两个同伴带着穿过了人群。
海格连忙抬高提灯，“别跑那么快！路上有石头！”
他迈开大步跟上去，又回头确认其他新生没有掉队，“嘿，我也是快九十岁的人了，你们几个慢一点！”
声音沿着站台传出去。
达瑞尔没有回头，只是十分配合地把跑改成了走。
卡莉希娅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随后，她转向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妹妹，“瑟菲安。”
少女的动作一顿。
“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你刚才出卖我们的问题？”
瑟菲安脸色微微僵住，“大姐，这不能怪我。”
“是吗？”
“我妈妈实在是......”瑟菲安一脸委屈的说道。
“你甚至把活点地图的事情也说了。”
“那是说漏嘴了。”
“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瑟菲安看着姐姐，还想继续解释什么，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卢娜便牵着诺克提斯走了过来。
埃利昂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刚从车厢带下来的外套。
“你们在说什么？”
卡莉希娅几乎立刻换了一个表情。
“没什么，卢娜妈妈。”她笑得十分自然，“我们在讨论，弟弟们会进入哪一个学院。”
诺克提斯看了她一眼，他站在母亲身旁，神情里带着一点疑惑，“大姐，你不是说过，如果我们不进斯莱特林，就让我们好看吗？”
埃利昂低头看向自己的外套。
瑟菲安则十分迅速地往卢娜身旁靠近了一点。
卡莉希娅轻咳一声，“那只是......”
“没关系。”卢娜仍旧笑吟吟地望着他们，她轻轻握了一下诺克提斯的手，“你们想进哪一个学院都可以。我相信，无论去了哪里，你们都会是很棒的学生。”
诺克提斯点了点头。
卡莉希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准备好的解释咽了回去。
卢娜像是没有看见她的神情，又抬头望了一眼远处城堡的方向。
“走吧，先去学校。”她微微一笑，“要不，有人可能会错过分院仪式。”
卡莉希娅立即收回了目光。
今晚的分院，她当然不能错过。
另一边，新生们已经沿着陡峭的小路走到了湖边。
黑湖在夜色里显得十分安静，岸边的小船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海格把提灯挂好，招呼大家上船，达瑞尔与雷瑟斯终于不再急着往前挤，帮着斯科皮稳住了船沿。
船离开岸边时，远处的城堡逐渐从山坡后显现出来。
窗户里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随着船身划开的涟漪缓缓碎裂。
达瑞尔抬起头，他已经来过霍格沃茨许多次，可从湖面上这样望过去，仍然有一种与过去不同的感觉。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来探望谁，或者跟着父母在城堡里住上几天。
今晚以后，他会留下来。
雷瑟斯坐在他旁边，也没有再说起点心。
斯科皮则仰头看着城堡，悄悄松开了始终握紧的手。
至少，暂时还没有看见任何等待与他们决斗的神奇生物。
等新生们走进城堡，在礼堂门前排好队时，卢娜也将诺克提斯带了过来，她替儿子整理了一下袍领，随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去吧。”
诺克提斯走到两个哥哥身旁。
达瑞尔朝他挪出一点位置，三个男孩并肩站好，目光一同落在了那两扇高大的门上。
礼堂里已经传来无数交谈声。
门缓缓打开。悬浮的蜡烛映亮了四张长桌，天花板上铺展着深蓝色的夜空。新生们在麦格教授的带领下走了进去，经过一排排转过来的面孔，最终停在教职工长桌前。
一顶旧帽子被放在高脚凳上。
斯科皮盯着它看了很久。
帽子动起来、开始唱歌的时候，他明显吓了一跳，却也终于确定，至少自己眼前真的只有一顶帽子。
斯莱特林长桌旁，卡莉希娅正打量着排成一列的新生。
她看了一会儿，转头问霍林斯，“你猜奥列斯特会去哪个学院？”
霍林斯已经换好带着银绿饰边的院服，他看向弟弟，几乎没有犹豫，“我打赌是格兰芬多。”
“这么肯定？”
“他可不像我。”霍林斯说，“那小子脑子单纯得像巨怪，看到什么都不肯退缩。”
正准备回格兰芬多长桌的维克多停下了脚步，“你这是说，我们格兰芬多都是巨怪？”
霍林斯的表情僵了一瞬，“我说的是我弟弟。”
“我会告诉你爸爸。”维克多说着，又看了卡莉希娅一眼，“还有你妈妈。”
卡莉希娅立即皱眉，“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刚才笑了。”
霍林斯轻咳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来，“但你们总得承认，斯莱特林就是最酷的学院。卡莉希娅的爸爸也是斯莱特林的。”
“他可没说别的学院都是巨怪。”维克多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长桌。
霍林斯望着他的背影，最终没有再接话。
就在这时，分院帽的歌声结束了。
麦格教授展开手里的名单，礼堂里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
“达瑞尔·布莱克。”
这个名字一念出来，礼堂里便出现了一阵明显的动静。
原本还在与同伴低声说话的学生抬起头，几名高年级生稍稍坐直了些。连教职工长桌上的教授们，也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向了新生队伍。
布莱克家族今年有三个孩子入学，这件事早在开学以前，就已经被反复谈论过。
达瑞尔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脚步稍稍一顿，随后便走了出来。
麦格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坐到高脚凳上，分院帽落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卡莉希娅不自觉地向前倾了一点。
帽子安静了片刻，随后，那道裂开的缝隙毫不迟疑地张开，“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立刻爆发出一阵掌声。
维克多尤其赞许地拍了拍手，还主动往旁边挪了一些，给达瑞尔留出位置。
斯莱特林这边，卡莉希娅脸上的期待则凝住了，“我看这小子是皮痒了。”
霍林斯转头看她，“也许是帽子......”
卡莉希娅看了过来，霍林斯十分自然地收住了话。
达瑞尔摘下帽子，先朝格兰芬多长桌看了一眼，脸上刚刚浮起笑意，便察觉到另一边投来的目光。
他与姐姐对视了一瞬，下一刻，他立刻低下头，脚步飞快地走向维克多让出的位置。
卡莉希娅盯着他坐下，手指在桌边轻轻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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