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加速的计划（1/2）
“除你武器！”
塞西莉亚抬起魔杖的瞬间，苏珊便先一步念出了咒语。
红光穿过两人之间的空地，直奔女孩握着魔杖的手。
她没有再把对方当作一个只会说几句狠话的新生。
曾经管理使徒的那些经历，让苏珊很清楚，面对已经表露敌意的巫师，继续等待意味着什么。十几年的平静生活让她远离了大多数真正的战斗，却还没有让她忘记如何抢先制住一个准备施咒的人。
塞西莉亚的反应同样很快。
她手腕一转，一层水波般的魔力在身前汇聚，形成一面小小的屏障。
缴械咒撞在上面，屏障猛地向内凹陷，浅蓝色的光沿着表面散开，随即又勉强聚拢，将那道红光挡了下来。
苏珊没有停顿，立即调整魔杖。
然而，女孩已经朝她挥动了手臂。
一束淡蓝色魔力从杖尖涌出。
它没有莫提斯施展古代魔法时那种几乎让人无法抵抗的威势，甚至连光芒都显得薄了一些。可下一瞬，那束光骤然分叉，化作一道闪电，劈向了苏珊原本站着的地方。
苏珊猛地向旁边扑去。
电光几乎擦着她的袍角落下，在石地上炸开一声脆响。
她顺势翻滚，肩膀重重压过地面，起身时已经再次举起魔杖。
“统统石化！”
咒语疾射而出。
塞西莉亚侧身移动，手中的魔杖接连挥动。浅蓝色屏障在她身前一闪，挡住了部分冲击，剩下的光从肩旁掠过，撞在后面的墙上。
女孩的脚步晃了一下。
苏珊看得很清楚。
她的力量并不充裕，至少无法轻松承受自己连续不断的攻击。
这个判断让苏珊继续向前施压。
一道咒语刚刚落下，下一道便已经追了上去。她试图迫使塞西莉亚始终处在防御之中，让那些勉强撑起的屏障，在魔力消耗后露出破绽。
可与此同时，苏珊也开始后悔。
这间屋子太空了。
她原本只想找一个不会被打扰、也没有东西能够让女孩借机躲藏的地方。在她的设想中，塞西莉亚也许会否认，也许会害怕，甚至可能试着逃走。
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不可能给她带来真正的麻烦。
如今，这个判断让她连一个可以绕过去的遮挡物都找不到。
苏珊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旁边。
没有桌椅，没有柜子，也没有能够顺手变形、替自己争取片刻的东西。
只有空旷的地板与墙壁。
她必须不断移动，在躲避攻击的同时继续施咒，连稍微调整呼吸，都得等到女孩被迫重新撑起屏障的间隙。
又一道淡蓝色的光从面前掠过。
苏珊侧身避开，魔杖立即跟上。
她还有更充足的魔力，只要不让塞西莉亚抓到机会，她就能够继续压制对方。
“孩子，你那些力量，都是从秘库里抽取的。”苏珊一边攻击，一边开口，“而那些魔力，都是莫提斯布置在那里的。”
塞西莉亚抬手挡住飞来的咒语，脸色比刚才更冷。
苏珊没有放慢攻势，“他不会注意不到有人在动用秘库。你没有机会的。”
她希望这几句话能够让女孩有所迟疑。
哪怕只是一次分神，也足够她结束这场交手。
塞西莉亚却没有露出预想中的慌乱。
她退开半步，避过一道贴着屏障边缘掠来的红光，随后将魔杖朝前一挥。
淡蓝色魔力在空中展开。
冷风骤然刮过地面。
苏珊立即向侧面移动，袍角被卷起，裸露在外的手背率先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博恩斯女士。”塞西莉亚的声音穿过风声传来，“您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我用的魔力，大部分都不是古代魔力。”
苏珊的脚步没有停。
她抬手施出一道咒语，试图迫使女孩中断攻击。塞西莉亚的屏障再次闪了一下，寒风却仍旧沿着地面追了过来。
“我能调动的古代魔力，其实很少。”女孩盯着她，“不然，我猜，我那位能被称作古魔王的祖先大人，恐怕早就发现了。”
苏珊终于退到了寒风的边缘，但还是慢了一点。
那股寒意钻进了衣袍，贴着皮肤漫上来，像是一下子浸进了骨头里。她的腿猛地僵了一下，原本已经准备迈出的步子，没有及时落到预想的位置。
握着魔杖的手也随之一滞。
苏珊立即意识到了不妙，她试图再次举起魔杖。
塞西莉亚已经抓住了这个空隙。
“魂魄出窍！”
咒语越过空地，正面击中了苏珊。
来不及躲闪，那一点混在其中的古代魔力，让诅咒更强硬地侵入了她的意识。
苏珊的身体停住了。
方才还在不断迫使她移动的寒冷与疼痛，忽然变得遥远。她脑海里本该接上的那道咒语，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开，再也无法完整地浮现出来。
握住魔杖的手慢慢垂下。
她望着前方，眼神渐渐空洞。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塞西莉亚仍然举着魔杖，胸口明显起伏了几次。
她的脸色白了一些。
先前的屏障、闪电与寒风，已经消耗了不少魔力，而刚才那一道夺魂咒，更让她握杖的手指有些发紧。
“呼……”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不可饶恕咒，果然不是我这个年纪能轻易用好的东西。”
苏珊没有回答。
她站在原地，身上仍然留着躲避时蹭到的灰尘，目光却再没有跟随女孩的动作变化。
塞西莉亚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慢慢走近。
她没有立即收起魔杖。即使已经得手，方才那几道几乎击穿屏障的咒语，仍然让她记得，面前这个女人本来并不容易对付。
她停在几步之外，“看着我。”
苏珊抬起眼睛。
“把魔杖放下。”
女人的手进一步垂了下去，杖尖指向地面。
“往后退一步。”
苏珊依言后退。
每一个动作都执行得十分清楚，没有反抗，也没有迟疑。
塞西莉亚又等了一会儿，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她的目光从苏珊的脸上移到那根垂下的魔杖，随后重新抬起来。
“我本来还打算，先和那些家伙搞好关系，再慢慢来。”她轻声说道，“没想到，您居然自己送上门了。”
苏珊安静地站着。
塞西莉亚唇边的笑意渐渐加深，“那么，我的计划，也可以提前了。”
傍晚，礼堂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学生们陆续走进来，交谈声从几张长桌之间升起。窗外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高处的天空却已经染上了暮色。
卡莉希娅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仍然没有消气。
她面前放着杯子，手边的课本也已经收好，整个人却显得比上课时还要坐不住。
“他们凭什么不让我们知道？”她又一次开口，“难道我们就不是布莱克家族的成员吗？”
瑟菲安坐在旁边，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她已经听姐姐问了不止一遍。
从苏珊把卡莉希娅叫出教室开始，事情便没有按照大姐希望的方向发展。那封还没来得及拆开的回信，也变成了一件只能反复提起、却谁也没能看见的东西。
“大姐，消消气。”瑟菲安说，“既然他们连已经寄出来的信都要收回去，估计这件事真的不适合我们知道。”
“他们总是这么说。”卡莉希娅转头看她，“我们还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
“我只是让斯科皮写了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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