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被偷走的人生（1/2）
上课时间的霍格沃茨很安静。
苏珊带着塞西莉亚穿过走廊，沿楼梯向上走去。偶尔有说话声从紧闭的教室里传出来，经过拐角以后，便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
塞西莉亚抱着课本跟在她身后。
女孩没有问要去哪里，也没有因为离开熟悉的楼层而表现出不安。苏珊转过头时，她便抬起眼睛，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到了八楼，苏珊停下脚步。
她对这里十分熟悉。
那些曾经在有求必应屋里度过的日子，已经隔了很多年，可走到这段墙壁前时，她仍然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又该走到什么地方停下。
她来回走了三次。
塞西莉亚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第三次经过以后，光滑的墙面上浮现出一道轮廓。门框、铰链与把手渐渐变得清晰，一扇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苏珊握住把手，将门拉开，“进来吧。”
塞西莉亚没有立刻迈步。
她先看了看门后的房间，又转头看向苏珊。
苏珊站在一旁，神情与刚才一样平静。
女孩停顿片刻，终于走了进去。
房间比想象中大。光线从上方落下来，照亮宽阔的地板与几乎没有装饰的墙壁。屋里没有供人坐下谈话的扶手椅，没有茶桌，也没有能够转移视线的书架。
脚步落在地上，回声显得格外清楚。
塞西莉亚走到房间里，缓缓停住，她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身后的苏珊身上，“博恩斯女士，您要说的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这里实在不像一个适合闲聊的地方。空出来的距离足够让两个人彼此站开，四周也没有多少会妨碍行动的东西。
比起谈话的房间，更像一处决斗场。
苏珊关上门，门扇合拢的声音在空屋里回荡，走廊上的动静随之消失。
“瓦伦丁小姐。”她转过身，抽出了魔杖。
塞西莉亚的目光落在那根魔杖上。
杖尖抬起，指向了她。
苏珊没有再往前走，“请问，你的母亲，是不是莉拉·德弗罗？”
女孩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个变化很短。几乎就在苏珊看见的下一刻，塞西莉亚便重新收敛了神情，仿佛方才只是不太明白对方的问题。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她的声音仍然平稳。
苏珊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神秘事务司失窃以后，莫提斯去调查了丢失的东西。”
塞西莉亚没有说话。
“那是一本笔记，而且只有一半。”苏珊继续说，“剩下的一半，据说被一个叫莉拉·德弗罗的女巫，在移居美国时带走了。”
她停顿了一下，“而莉拉嫁给的人，姓瓦伦丁。”
房间里很安静。
女孩抱着课本的手指，缓缓挪到了书脊旁边。
苏珊的魔杖始终没有放下。
“现在，霍格沃茨忽然出现了一位瓦伦丁小姐。”她看着塞西莉亚，“这位小姐似乎还和卡莉希娅相处得不错，认识我们家里的孩子，也知道我是谁。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塞西莉亚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没有再摆出疑惑的样子，也没有急着说，这个姓氏并不能证明什么。
她只是看着苏珊。
那张始终显得礼貌而从容的脸，渐渐冷了下来，“所以，你们知道了一切？”
苏珊微微点头。
她没有纠正那个“一切”，而是继续问了下去，“看起来，你承认了。”
塞西莉亚的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那么，能告诉我，那半本笔记是谁偷走的吗？”苏珊稍稍放缓了语气，“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在她原本的判断里，眼前的女孩很可能知道一些事情。
或许是家里有人向她提过那半本笔记，或许是有人利用她与布莱克家孩子们的接触，去打听莫提斯的动静。
一个十一岁的新生能够走到卡莉希娅身边，并不会引起多少防备。
而一个孩子，也未必明白自己究竟被卷进了怎样的事情。
苏珊仍然看着她，“但如果你不愿意合作，我也只能稍微粗暴一些。”
这句话说完，塞西莉亚轻轻哼了一声。
她脸上既没有苏珊预想中的害怕，也没有得到保护承诺以后的迟疑。
反而有一种被轻视后的冷意。
“博恩斯女士。”她说，“您有没有想过，那东西可能就是我本人偷的？”
苏珊打量了她一眼，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
“你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巫师。”
话音刚落，一点淡蓝色的光芒便从塞西莉亚指尖亮了起来。
苏珊猛地向后退了几步。
魔杖立即重新稳住，杖尖对准女孩，身体也随之转向了更便于应对攻击的位置。
那一点光很淡。
与她平日里在莫提斯手中看见的力量相比，颜色浅了许多，甚至不及庄园里几个孩子随手放出的蓝光鲜明。
可苏珊绝不会认错。
那是古代魔力。
它在塞西莉亚指间缓缓流动，映亮了女孩的指节，也让苏珊方才所有关于“十一岁新生”的判断，忽然变得站不住脚。
“这不可能……”她盯着那缕光芒，“莫提斯说过，一九九八年以前......”
声音停在了半途，苏珊的脸色变了。
一九九八年以前。莫提斯说的是安布罗斯，是莉拉，也是那些在梅林的规则仍然生效时便已经出生的人。
可塞西莉亚今年十一岁，她出生在莫提斯回来以后。
那时，规则已经被解除。
苏珊望着眼前的女孩，握住魔杖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记得那份没有记载姓名的资料，莉拉与丈夫去了美国，据说有一个女儿。
大人们的姓名、生平、魔力水平，被一项项查过。至于那个在美国出生的孩子，在缺少详细记录的情况下，却一直只是附在后面的一句说明。
而现在，那个孩子就站在她面前。
塞西莉亚不知道苏珊在想什么，她也没有追问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指尖的蓝光仍旧亮着，但女孩看向它时，脸上并没有炫耀力量的得意。
“我们一家，没有任何人觉醒古代魔法。”她轻声说，“只有我。”
那缕淡蓝色的光轻轻颤动了一下。
塞西莉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以前以为，这已经很特别了。”她的声音不高，在空旷的房间里却听得十分清楚，“直到我看见卡莉希娅的魔法。”
苏珊没有移动。
她仍然留意着女孩的手指，魔杖稳稳握在掌心，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突然出现的攻击。
可塞西莉亚并没有出手，她只是看着那一点蓝光，神情里浮起一种难以掩饰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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