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塞西莉亚的计划（2/2）
赫敏看了他一会儿，“你和那位死神，关系这么好吗？”
“我也不知道。”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莫提斯想了想，他们过去的几次见面，实在很难用普通的交往来形容。
“可能，她也确实没什么朋友吧。”他说，“她说除了我，也没人会和她聊天。”
赫敏的眉毛微微抬了起来。她还想再问些什么，卧室的大门却忽然被推开了。
动静来得太突然，赫敏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过头，“芙蓉，你不能每次都直接......”
后半句话停在了嘴边，站在门口的人并不是芙蓉。
“卢娜？”赫敏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卢娜没有像往常一样向她露出笑容，她站在门边，神情严肃得让赫敏有些陌生。
“孩子们又闯祸了？”赫敏松开了莫提斯的手。
卢娜轻轻摇头。
“赫敏。”她的声音仍然很轻，却没有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轻快，“出大事了。”
莫提斯站了起来，“怎么了？”
卢娜往旁边让开了一点，苏珊和瑟菲安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看清女儿的脸时，莫提斯的目光微微一凝。
瑟菲安的脸色很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她没有像平时那样扑过来，也没有先叫爸爸，只是站在那里，手指紧攥着袍子的边缘。
赫敏立刻走到她面前，“瑟菲安，你受伤了？”
瑟菲安摇头。
赫敏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抬头看向苏珊。
苏珊的脸色并不比孩子好多少，她看着莫提斯，迟疑了一瞬，才艰难地开口，“莫提斯，对不起，我搞砸了。”
赫敏皱起了眉，“你不是去霍格沃茨，警告卡莉希娅不要继续掺和这件事了吗？”
她的目光从苏珊身上移向门外，那里已经没有其他人。
“我还奇怪，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苏珊低下了头，“我被人用夺魂咒控制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莫提斯的神情变了。
赫敏握着瑟菲安的手也微微收紧。
她们都很清楚苏珊的能力。
哪怕这些年不再像过去那样频繁参与战斗，她也绝不是一个能被轻易制服的女巫。
更何况，那是在霍格沃茨。
“谁干的？”莫提斯问。
他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苏珊咬了咬嘴唇，“塞西莉亚·瓦伦丁，一个斯莱特林一年级的学生。”
赫敏怔住了，“一年级？”
苏珊点头。
这三个字说出来时，比她预想中更加难堪。她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可能被家人利用、知道某些线索的小女孩，甚至特意挑选了一间没有障碍物的房间，免得对方趁乱逃走。
最后，却是她自己被困在了里面。
“她就是偷走笔记的人。”苏珊继续说，“而且，她会使用古代魔法。”
莫提斯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苏珊抬起头，“颜色很浅，和你们使用的魔力有区别。她说自己能够调动的古代魔力很少，所以在里面混入了大量属于她自己的魔力。”
她停顿了一下，“但即便如此，也比一般的魔法强得多。”
那股几乎冻结身体的寒意，仿佛仍然留在她的骨头里。
她还记得，自己的手臂是怎样在最后一刻变得迟钝，记得那道咒语射过来时，自己已经来不及躲开。
“我太轻敌了。”苏珊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以为她的年龄摆在那里，根本不可能独自完成神秘事务司的入侵。”
莫提斯没有追究这句话。
他的注意力已经停留在了另一个地方。
瓦伦丁。
赫敏显然也想到了，她猛地抬起头。
“等等，瓦伦丁？”她看着苏珊，“这么说，她是……”
“莉拉·德弗罗的女儿。”苏珊点了点头，“就是我们一直没能查到详细资料的那个孩子。”
赫敏张了张嘴。
他们查过莉拉，也查过她的丈夫。
那些出生日期、入境记录与魔力情况，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在了成年人身上。
可塞西莉亚今年才十一岁，她出生的时候，梅林的规则已经消失了。
而她身上，同样流着莫提斯的血。
莫提斯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曾经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有人觊觎阿米特的研究，有人试图重现时间转换器，甚至是梅林留下的某个后手，在多年以后重新开始行动。
他没有想到，那个避开魔法部警报、拿走笔记的人，会是自己的后代。
更没有想到，她会走进霍格沃茨，接近他的孩子们。
“她要做什么？”莫提斯看着苏珊，缓缓问道。
苏珊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让眼前这个人更加难受。
但现在已经不能再有任何隐瞒。
“她说，她的曾外祖母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可她们这一家，从来没有得到过你的关注。”
莫提斯没有说话。
“她认为，是卡莉希娅她们偷走了原本属于她们家族的人生。”
赫敏的脸色变了。
苏珊艰难地把剩下的话说完，“她说，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莫提斯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阿斯特蕾雅。
安布罗斯。
还有那个他尚未来得及见到的莉拉。
这些名字才刚刚被他接纳进自己的生活，血缘所带来的喜悦与错过一生的愧疚，甚至都还没有理清。
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人已经带着这份被隐瞒了许久的身世，走到了他的孩子们面前。
赫敏低头看向瑟菲安，女孩的手正在轻轻发抖。
“卡莉希娅呢？”她问。
瑟菲安抬起了头，一直被她咬住的嘴唇终于松开，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很久的惊慌。
“她利用苏珊阿姨，骗了大姐。她说，爸爸需要我们帮忙。”
莫提斯的目光立刻落到了她身上。
瑟菲安说得有些急，“苏珊阿姨把德拉科叔叔的信给了我们，还说爸爸没办法脱身，要我们回到过去，取一本笔记。”
赫敏的手指顿时僵住，“回到过去？”
瑟菲安点头，“她有一个时间转换器。很大，比普通的怀表大得多。她说，要用古代魔力才能启动。”
女孩子的声音越来越不稳。
“大姐给它输入了魔力。我发现苏珊阿姨不对劲，才把链子摘下来，跑出去找人。”
莫提斯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呢？”
“霍林斯和维克多就在外面。”瑟菲安用力吸了一口气，“可是，等霍林斯进去的时候，已经停不下来了。大姐明明不再往里面输入魔力，它还是一直在转。霍林斯冲过去，钻进了链子里。”
她看着父亲，眼睛终于红了，“他们一起不见了。”
卧室里没有人说话，赫敏伸手将瑟菲安抱到了身前。
莫提斯站在原地。
刚才死神那句带着笑意的话，毫无预兆地重新浮现在他脑子里。
看来，你的麻烦还不小。
“哪一年？”他问。
瑟菲安抬起头。
莫提斯看着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瑟菲安，你看清楚那个时间转换器上的年份了吗？”
“看清楚了。”瑟菲安立即点头，“我一直在看着她调。”
她的声音很轻，却十分清楚，“一九五一年。”
莫提斯的脸色猛地变了。
赫敏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转头看向他，“莫提斯？”
他没有立即回答。
一九五一年。
笔记。
两个原本还没有被联系在一起的线索，在这一刻忽然有了清晰的指向。
苏珊说塞西莉亚要夺回属于自己家族的人生。
而她选择的时间，偏偏是一九五一年。
莫提斯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拿走那半本笔记，又为什么要带着卡莉希娅回到过去。
他缓缓抬起头。
“她想打消我苏醒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