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年（2/2）
卡莉希娅却笑了。
那笑容来得很自然，仿佛终于听见了一件自己可以毫不犹豫作出回答的事情，“爸爸是整个魔法界最好的人。”
赫敏怔了一下。
女孩眼里的信任太笃定了。没有犹豫，也没有为了说服别人而刻意加重的语气。
对卡莉希娅而言，这似乎只是一个从来不需要证明的事实。
塞西莉亚在这时抬起头，“好了。”
霍林斯握紧链条。
卡莉希娅最后朝赫敏挥了挥手，她没有再说别的话。
下一瞬间，时间转换器开始运转。
三个人的轮廓在赫敏眼前变得模糊，随后，连同那条细长的金属链一起，消失在了房间中央。
赫敏伸出的手停了一会儿，才慢慢放下。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刚才站着三个孩子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小片空地。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我们选得对不对。”
赫敏没有回答，她看着卡莉希娅消失的位置，过了片刻，才轻轻笑了一声，“不论怎么说，那几个孩子都很阳光，也很有活力，不是吗？”
哈利转头看向她。
“我想，他们原来的世界，应该很不错。”赫敏低声说。
至少，那个女孩提起父亲时的样子，让她很难把那个家想象成一个令人害怕的地方。
哈利看了她一会儿，脸上忽然露出一点古怪的神情。
“说起来，那个世界的詹姆......好吧，霍林斯。”他停顿了一下，“他似乎很喜欢卡莉希娅。”
赫敏愣住了。
她回想起霍林斯刚才的样子。
女孩不在的时候，他一直看着那片空地。等她回来，他又几乎立即走到她身边，连站进时间转换器的链圈时，都下意识往她那边靠近了些。
赫敏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了，留给那个世界的我去烦恼吧。”
哈利翻了个白眼，“怎么了？我儿子很差吗？”
赫敏转头看了看他，没有出声。
哈利被她看得更加不自在。
可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儿子再说两句，目光便又落回了那片空地上。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慢慢收起了脸上的表情。
一阵眩晕过后，卡莉希娅重新睁开眼睛。
她首先闻到了烟尘的气味。
细碎的灰落在脸颊上，有些凉。她下意识抬手抹了一下，才看清指尖沾着一点淡淡的蓝色。
周围不再是整洁安静的校长办公室。
断裂的石柱倒在不远处，半边墙壁已经塌了。原本平整的地面布满碎石，几段折断的木头横在瓦砾之间，仍然有细小的烟缕从缝隙里升起。
风从破损的墙洞里穿过，更多蓝色的灰烬顺着风飘下来，落在石阶、墙根，以及他们的肩头。
霍林斯站稳以后，立即看向卡莉希娅，“你......”
“是爸爸！”
卡莉希娅忽然抬起头，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股力量就在附近。
浓郁、清晰，甚至不需要她刻意去寻找。
与先前那个完全不肯回应她的秘库不同，此刻弥漫在城堡里的古代魔力，让她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熟悉感。
“是爸爸的气息！”
她兴奋地抬起手，指尖从一片飘落的蓝色灰烬旁掠过。
在这个处处都让她感到陌生的世界里，她终于找到了一样绝不会认错的东西。
塞西莉亚也抬起头，朝四周看去。
她感受到了那股力量，远比自己能够调动的那一点魔力庞大，也远比刚才卡莉希娅展示出来的更加惊人。
它散落在空气里，留在破碎的石块边缘，仿佛整座经历过大战的城堡，都还没有从它带来的震动中平静下来。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三个人同时转头。几名衣袍破损的巫师正从另一条通道里走出来，朝中庭的方向赶去。其中一人捂着手臂，另一个人扶着身旁的同伴，却没有谁愿意停下来。
更多人从不同的方向汇过去，他们的脸上有惊惧，有疲惫，也有一种急于确认什么的神情。
偶尔有人回头张望，却很快又加快了脚步。
“那边。”霍林斯低声说，他往前走了两步，避开脚下的一块碎石，忽然在人群里看见了熟悉的发色，“嘿，看。那好像是我妈妈。”
卡莉希娅立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红头发的年轻女巫正从倒塌的墙边经过。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沾着灰，手里紧紧握着魔杖。
那张脸比霍林斯记忆里的母亲年轻得多，但他还是认了出来。
“旁边那个，是你妈妈吧？”霍林斯又指了指那个方向。
红发女巫身旁，还有一个头发蓬乱的年轻女孩。
卡莉希娅看见她时，胸口轻轻一紧。
她刚刚才与一个不认识自己的赫敏告别。
现在，又看见了一个更加年轻的母亲。
她还没有那些处理公务时总会露出的疲惫，也没有后来面对孩子们闯祸时，那种熟悉得让人想笑的无奈。
她握着魔杖，正望向中庭。
卡莉希娅点了点头。
霍林斯似乎想再看仔细一点。
卡莉希娅却已经把目光投向人群前进的方向。
那股熟悉的古代魔力，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们都在往那边走。”她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爸爸肯定在那里。”
她转头看向身旁两人，“我们走。”
卡莉希娅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蓝光从指尖扩散，笼罩住了三个人。他们的轮廓在破损的墙边一晃，随即消失。
几片蓝色灰烬从原本有人站立的位置飘过，落进石缝里。
中庭里，另一道蓝光轰然落下。
碎石从地面弹起。
伏地魔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击得向后滑去，尚未稳住，又被下一道光芒正面击中。那些足以让许多巫师避之不及的防御，在蓝色的魔力面前不断破碎。
没有人敢贸然靠近。
赶到中庭的人群停在远处，望着眼前这场几乎无法称作对决的战斗。
站在场中的少年神情冷淡。
他抬起手，另一道蓝光随之亮起。可就在那股魔力即将落下的时候，莫提斯忽然微微皱起了眉。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随后，他侧过头，看向城堡的方向。
刚才，有什么东西从那边掠过。
波动很轻。
若是换了旁人，大概只会以为，那仍然是战斗之后尚未散尽的余波。
莫提斯却清楚地分辨出了其中的不同。
那并不是他刚刚释放出去的力量。
就在刚才，好像有一丝古代魔力，被他以外的人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