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年（1/2）
校长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让人不自在。
麦格已经亲自把阿不思和斯科皮送回去上课了。两个男孩离开时都有些不情愿，斯科皮在门边回头看了一眼，阿不思则还想问些什么，最后都被麦格不容商量的目光挡了回去。
如今，房间里只剩下四个人。
哈利和赫敏坐在一侧，霍林斯与塞西莉亚坐在另一侧。
卡莉希娅已经拿着地址离开了。
从她消失以后，赫敏便几次看向房间中央。那里没有什么异常，可她总觉得，只要自己少看一眼，便可能错过女孩回来的动静。
霍林斯也在等。
只不过，除了担心卡莉希娅，他还不得不面对另一个让自己不知所措的问题。
他的父亲就坐在对面。
准确地说，是这个世界的父亲。
哈利看了看他，似乎也在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话题。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
终于，哈利清了清嗓子，“所以……你妈妈还是金妮？”
霍林斯立即点头，“是的。”
“哦。”哈利也点了点头，这个答案让他多少松了口气。
至少，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变得完全陌生。
可话题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霍林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格兰芬多院袍。每当看到胸前那头狮子，他便会重新想起，自己与眼前这个人之间，隔着一段怎样不同的人生。
哈利想了想，又开口道，“那么，如果卡莉希娅是赫敏和那位古魔王的女儿……”
赫敏转头看向他。
哈利停顿了一下，“罗恩又是和谁结婚的？”
霍林斯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他看了一眼赫敏，又看了看哈利，“阿丽安娜阿姨。”
“阿丽安娜？”哈利挠了挠头，这个名字似乎并不在他熟悉的人里，“那是谁？”
霍林斯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跟着卡莉希娅一起出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阿丽安娜·邓布利多，阿不思爷爷的妹妹。”
哈利的手停在了头发上。
赫敏也猛地抬起头，“邓布利多教授的妹妹？”
霍林斯点头。
赫敏看着他，神情从惊讶慢慢变得难以形容。
“等等。”她像是需要重新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你是说，罗恩娶了一位一百多岁的老人？”
霍林斯猛地咳嗽起来。
塞西莉亚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不，不是那个意思。”霍林斯慌忙摆手，“阿丽安娜阿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哈利与赫敏同时看着他，这让他的解释变得更加艰难。
“她是莫提斯叔叔复活的人。”霍林斯说，“包括奶奶，其实也是......”
蓝光忽然在办公室里亮起。
霍林斯的话戛然而止，他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
卡莉希娅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中央，袍子下摆随着尚未平息的魔力轻轻晃动。
霍林斯长长松了口气。
一半是因为她平安回来，另一半，则是因为他终于不必继续向这个世界的赫敏解释，罗恩叔叔究竟娶了一个怎样的妻子。
赫敏已经站起身，她的目光先从卡莉希娅脸上扫过，再看向她的衣袖和双手。
没有明显的伤势。
女孩的脸色仍然不太好，却不像经历过一场激烈战斗的样子。
哈利看着那片逐渐散去的蓝光，神情有些复杂。
“古代魔法还真是方便。”他说，“我们想来一趟校长办公室，还得爬很久的楼梯。”
卡莉希娅还没来得及回答，塞西莉亚便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学姐，怎么样？”
卡莉希娅抬起手。
一条细细的金属链从她掌心垂下来，链条下方悬着一只做工精巧的时间转换器。
它比塞西莉亚带来的那件小巧得多，几层圆环紧密地套在一起，中央的沙漏在灯下闪着微光。
“诺特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卡莉希娅说，“不过，我找到了这个。”
哈利立即走近了一些。
他没有直接从她手里拿走，只俯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彼此嵌合的圆环与刻度。
过了片刻，他缓缓点头。
“确实是时间转换器。”他的眉头随即皱了起来，“看来，西奥多·诺特已经准备了很久。”
赫敏也看向那件东西。
先前那条尚未得到证实的消息，此刻终于有了能够握在手里的线索。
哈利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霍林斯却已经凑了过来。
“这个问题，我们先别聊了。”他看看时间转换器，又看看两个女孩，“现在情况紧急，还是赶紧去找莫提斯叔叔吧。”
哈利抬头看了他一眼。
霍林斯的催促显然不完全是因为时间。
那副努力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刚才的话题上挪开的样子，让哈利忍不住又想起自己还没听完的那半句话。
复活。
母亲与邓布利多的妹妹。
他心里有许多问题，可看着两个女孩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
“好吧。”他说。
卡莉希娅将新得到的时间转换器交给塞西莉亚。
黑发女孩接过来，低头辨认上面的刻度。她先前带来的那一件仍然收在袍子里。等见到莫提斯，这件已经耗去卡莉希娅大量魔力的东西，才有机会重新派上用场。
金属圆环被轻轻拨动，细微的声响在房间里接连响起。
霍林斯站到卡莉希娅身旁，伸手接住展开的链条。
这一次，三个人都没有再随意说笑。
他们已经知道，短短一次转动，可能会把自己带到怎样陌生的地方。
塞西莉亚仔细调整着时间。
卡莉希娅却转过头，最后看向赫敏。
赫敏站在几步以外，她望着三人绕过脖颈的链条，脸上的担心仍然没有消失。
“谢谢。”卡莉希娅轻声说，“妈妈。”
赫敏摇了摇头。
她似乎还有许多话想叮嘱，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最后，她只是看着卡莉希娅，认真地说道，“小心一点。”
卡莉希娅点头。
赫敏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还有，你爸爸……”
女孩抬起眼睛。
赫敏的神情有些迟疑，“在我的记忆里，他很凶。”
那场战争已经过去了十九年。
许多当时清晰得令人无法入睡的细节，都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渐渐模糊。
可那个少年离开以前，朝她吼出的那句话，她仍然记得，甚至此刻回想起来，心里依然会不由自主地发紧。
“他离开以前，对着我吼过一句话。”赫敏看着女孩，“到现在想起来，我都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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