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消失的时间线（1/2）
莫尔莎看了莫提斯一眼。
那目光从他手中的守护者之杖，移到他尚未完全收敛冷意的脸上，最后停在了他的眼睛里。
她撇了撇嘴，“这个时代的你，更让人讨厌了。”
莫提斯的表情微微一僵。
刚才面对几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时，他还能够从容地等着他们解释。可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客人，显然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死神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叫我莫尔莎。”
她抬起一根手指。
“第二，还看不出来吗？我是未来的你委托来救这几个孩子的。”
莫提斯愣住了。他重新打量着眼前的身影，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她与自己记忆中的模样有些不同。
银白色长发，苍白的面容，还有那双令人难以忽视的红眼睛。他第一次看清了死神的面容。
但她说话的语气，甚至站在这里看着他的神情，都与他熟悉的那个死神不太一样。
“你……”莫提斯迟疑了一下，“你好像和原来不一样了。”
莫尔莎瞪了他一眼，“我就说，你更让人讨厌了。”
旁边的霍林斯悄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莫提斯，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插嘴。
卡莉希娅却已经顾不上他们之间的谈话。她一把抓住瑟菲安的胳膊，将妹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转头去看几个弟弟，“你们怎么全来了？”
瑟菲安被她抓得有些疼，却没有挣开。
出发之前，她曾经想过，见到姐姐以后，一定要好好问问她，为什么当时就是不肯听自己把话说完。
可现在真的见到了人，那些话反而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大姐，你没事就好。”
卡莉希娅愣了一下。
瑟菲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眼睛也有些发红。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埃利昂站在旁边，同样松了口气，“妈妈们都快急疯了。”
卡莉希娅的手指缓缓松开。
她看向达瑞尔和雷瑟斯，两个弟弟也正望着她。他们没有像平常一样躲开她的目光，更没有趁机嘲笑她终于闯了一个连爸爸都不好收拾的祸。
这反而让她更加难受。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低声问，“苏珊阿姨明明说，是爸爸需要我们帮忙。还有塞西莉亚，她为什么突然跑了？她到底是什么人？”
霍林斯叹了口气，“我一开始就觉得不对。”
卡莉希娅看向他。
“瑟菲安跑出来的时候，苏珊阿姨的样子就很奇怪。后来到了过去，塞西莉亚找笔记也太顺利了。”
他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笔记。
“不过，那个时间转换器只有她知道怎么操作。我想着，先回来，找到大人，再问清楚。”
说到这里，霍林斯的嘴角绷紧了一些。
他没有想到，他们回来以后，连熟悉的大人也都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她一直在隐瞒什么。刚才莫提斯叔叔问到了她答不上来的地方，她就跑了。”
“你倒是挺聪明。”莫尔莎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已经不再理会莫提斯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转而看向卡莉希娅。
“塞西莉亚·瓦伦丁，是这个讨厌鬼的后代。”她朝莫提斯偏了偏头，“算起来，应该是他的……外外曾孙女。”
莫提斯缓缓转过脸，“什么？”
瑟菲安揉了揉额头，“这是什么关系？也太难念了。”
莫尔莎轻咳了一声，“总之，你们只需要知道，她和你们是同一个家族的人。”
卡莉希娅下意识地看向父亲。
“可是爸爸为什么不知道她？”
莫提斯同样看着莫尔莎，他显然也很想知道答案。
“那是另外一件事。”莫尔莎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她为什么骗你们回到过去。”
卡莉希娅抱着笔记的手慢慢收紧，“不是为了帮爸爸？”
“是为了制造一个莫提斯没有回到一九九八年的未来。”莫尔莎看着她，“而你，替她启动了时间转换器。”
卡莉希娅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低头望着怀里的笔记。那些在猫头鹰棚屋中被自己翻过的纸页，此刻隔着封皮，忽然变得沉甸甸的。塞西莉亚当时说过的话一声声重新响起来，连那种恰到好处的迟疑，都清晰得令她难受。
我也不知道。
按照冕下的说法，就是这个了。
她相信了。因为她太想证明自己能够帮上忙，太想听见父亲说一句，这件事只有她能做到。
霍林斯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卡莉希娅。”
她没有回答。
莫提斯皱着眉，目光从少女苍白的脸上移向莫尔莎。
此刻，他反而成了在场最难理解这些话的人。
就在不久之前，他才被纳察算计，来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未来。熟悉的人和事失去了原本的联系，他甚至还没有弄清自己接下来应该去哪里，几个孩子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他们来自另一个未来。
现在，其中一个孩子带着时间转换器逃走了。而死神又带来了更多自称是他儿女的孩子。
“等等。”莫提斯抬起手，“你说的没有回到一九九八年，究竟是……”
他的声音忽然停住。
莫尔莎也转过了头。
不远处的断墙，正在消失。
起初，那看起来很像有风吹走了石缝里的灰尘。细小的碎屑从墙面上剥落，然而它们没有落到地上，而是在半空中变得越来越淡。
随后，一整块石头失去了边缘。
石墙后面本该露出城堡的其他部分，可那里只剩下一片难以辨认的苍白。
霍林斯猛地抬起头。
远处的人声忽然低了下去。
有人仍然保持着转身的姿势，有人似乎刚刚张开嘴。那些面孔与他们身后的庭院一起逐渐模糊，仿佛一幅被水浸透的画，颜色正在从纸面上脱落。
“这是怎么回事？”阿不思的声音变了调。
斯科皮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两人脚边的一块碎石刚刚消失，连一点灰烬也没有留下。
莫尔莎脸上的神情冷了下来。
“那个孩子刚刚改变了什么。”她看向塞西莉亚消失的位置，“这条时间线已经不成立了。”
卡莉希娅抬头看着她，“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得马上离开。”莫尔莎向几个孩子走近了一步，“否则，也会被一起消除。”
达瑞尔已经伸手去摸口袋。
埃利昂下意识地将雷瑟斯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把，瑟菲安则转过身，确认身后的每一个人都还在。
四周正在变得安静。
那种安静甚至比城堡轰然坍塌更令人恐惧。没有巨响，没有撞击，只有所有本来存在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存在过的痕迹。
卡莉希娅猛地抓住了莫提斯的手，“爸爸，我们走。”
莫提斯低头看了一眼。
少女抓得很紧。
“他不能走。”莫尔莎的声音让卡莉希娅僵住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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