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消失的时间线（2/2）
“这个时候，古代魔法的唯一性还没有被消除。”她看向莫提斯，“他去不了任何地方。”
莫提斯脸上的表情慢慢沉静下来。
卡莉希娅却更加用力地攥住了他的手，“可是这里正在消失。”
没有人回答她。
她抬头看着父亲，似乎还在等他说，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挥一下魔杖，他们就能一起离开。
莫提斯的目光却越过了她，看向站在面前的另外几个孩子。
黑发的女孩正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慌乱。年纪更小的男孩们挤在一起，其中一个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了时间转换器。
那些面孔，他都不认识。
可他们望着他的眼神，却像是已经认识了他一辈子。
莫提斯忽然笑了一下，“莫尔莎，是吗？”
死神看向他。
“我未来怎么样？”
莫尔莎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那个仍然年轻、甚至还没有学会怎样面对自己孩子的莫提斯，神情有一瞬间变得复杂。
随后，她轻哼了一声，“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
莫提斯笑了起来。
“是吗？”他看了一眼卡莉希娅紧握着自己的手，“那我就放心了。”
达瑞尔已经打开了时间转换器。
“爸爸！”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能给我们一点古代魔力吗？”
莫提斯点头，“当然。”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亮起了蓝光。
“别动。”莫尔莎立即挡在两人之间，“你的古代魔法还带着唯一性。如果用了你的魔力，他们也会受到限制。”
她盯着莫提斯的手。
“到时候，谁也走不了了。”
蓝光停在了指尖。
莫提斯缓缓收回手。
达瑞尔看着怀里的时间转换器，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卡莉希娅望着周围越来越模糊的墙壁，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可是我们自己的魔力不够。”
她刚刚才看见回家的希望。
父亲就在身边，弟弟妹妹也来了，甚至连死神都答应要帮他们。她不明白，为什么只过了这么一小会儿，事情就又变得比先前更加糟糕。
“而且，我们带来的两个时间转换器，都被塞西莉亚拿走了。”
霍林斯猛地看向阿不思。
莫尔莎已经先一步转过身，“那两个小鬼。”
阿不思和斯科皮站在一旁，几乎已经被眼前接连发生的事情弄得无法思考。
“过来。”莫尔莎朝他们伸出手，“你们带来的时间转换器呢？我们先去你们的时代。”
阿不思如梦初醒，“在、在这里。”
他的手指哆嗦着，试了两次才从衣服里取出那条链子。
斯科皮托住了他的手，免得那个此刻能够救命的东西掉到地上。
两个人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莫尔莎接过时间转换器，低头查看。
达瑞尔迅速收起自己带来的那一个，抽出魔杖，点在了阿不思那条链子上。
金属链轻轻一颤，开始变长。
一圈，又一圈。
瑟菲安接住垂下来的部分，埃利昂则拉着雷瑟斯往前挤。霍林斯伸手扶住阿不思的肩膀，将他和斯科皮一起带进了链子围起的范围。
“都进来。”莫尔莎说。
卡莉希娅没有动，她还握着父亲的手。
莫提斯低下头，看着她。
少女的嘴唇抿得很紧，眼睛却已经红了。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应该先说哪一句。
最后，只剩下一声低低的称呼，“爸爸……”
莫提斯伸手替她拨开了蹭在脸颊上的一缕头发。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自然了一些，“去吧。”
卡莉希娅摇了摇头。
莫提斯没有再劝，只是轻轻松开她的手，将她往霍林斯身边送了一点。
霍林斯立即扶住了她。
“注意安全。”莫提斯说。
卡莉希娅低头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手，慢慢走进了链子里。
瑟菲安一把抓住她，仿佛只要再松开一次，姐姐就又会从眼前消失。
达瑞尔仍然举着魔杖，视线却停在父亲身上。
雷瑟斯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莫提斯看了他们一会儿。
他还不知道这些孩子分别叫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平时是什么性格。他甚至不能确认，自己将来会在什么时候，第一次听见他们喊爸爸。
但那并不妨碍他此刻希望他们离开，尽快离开。
他抬起头，看向莫尔莎，“我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莫尔莎翻了个白眼，“你根本不认识他们，好吧。”
莫提斯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也没有等他回答。
时间转换器转动起来。
细碎的光芒从链子之间亮起，将几个孩子的脸照得有些模糊。卡莉希娅突然往前探了探身子，霍林斯和瑟菲安同时抓紧了她。
隔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光，她仍然望着莫提斯。
莫提斯朝她点了一下头。
下一刻，所有人都消失了。
空地重新安静下来。
这一次，连远处的人声也彻底听不见了。
莫提斯站在原地，望着孩子们刚才停留的地方。那条曾经垂落在地上的链子，那本被少女抱紧的笔记，还有几张担忧地望着他的脸，都已经不在那里。
他慢慢低下头。
自己的指尖开始变得透明。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仍然能够感受到动作，却已经能透过指节，看见后方同样正在消散的石地。
没有疼痛。
莫提斯看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了卡莉希娅说过的话。
你和妈妈，还有其他妈妈们结婚了。
我们都住在一起。
你在家里一直都好好的。
他抬起头，城堡的轮廓正从眼前淡去，天空也失去了原本的颜色。那片苍白逐渐蔓延过来，而他脸上却慢慢浮起了一点笑意。
“看起来……”他轻声说，“未来的我是个不错的父亲。”